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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农民是推进农业农村绿色化发展的重要主体，激发农民主体性是实现农村绿色化高质量发展以及和美乡村建设的重中之重。然而，当前农民主体性生成面临内生动力不足和外部驱动力欠缺的困境。研究发现，农民的行为态度、主观规范、知觉行为控制等内生动力因素显著影响其践行绿色生产生活的意愿与行为；绿色价值、绿色能力等外部驱动因素也对农民主体性生成起着关键作用。本研究基于计划行为理论和三圈理论，系统性地从内生动力和外部驱动因素两个维度构建整合性分析框架，深入探究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生成逻辑。旨在为培育农民参与绿色生产生活的自觉性、主动性和创造性提供理论指南，为农村绿色化高质量发展的政策制定提供智力支持，为推动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贡献智慧。

关键词：农民主体性；绿色生产生活；计划行为理论；三圈理论

一、引言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绿色化、低碳化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1]党的二十大以来，我国更加重视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绿色化、低碳化转型升级，进一步强调农村绿色低碳发展的重要意义。农村要实现绿色化、低碳化高质量发展就要“坚持农民唱主角”[6]。农民是推进农业农村绿色化发展的重要主体，是农村生态环境建设的重要参与者，其思想意识和行为方式影响着和美乡村建设的成效。激发农民主体性成为实现农村绿色化高质量发展以及和美乡村建设的重中之重。

随着乡村振兴的深入实施，农业农村在绿色化转型等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农民作为乡村发展的主力军，其自身的发展与乡村的发展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悬浮，农民的主体性发挥面临困境。一方面，农民主体意识薄弱、农民主体能力不足、农民主体活力不强等内在原因，导致农民践行绿色生产生活的内生动力不足。另一方面，乡村党建引领乏力、宣传教育不到位、组织能力不强、回应能力不足、绿色技术推广能力不强等外在原因，导致农民践行绿色生产生活的外部驱动力不足。

本研究根据我国乡村振兴建设的现实，提出一个整合性的分析框架，既有助于将农村绿色化发展与农民主体性提升的内在关系紧密相嵌在一起，也有助于为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生成提供理论地图和实践指南。

二、核心概念界定

1.计划行为理论

计划行为理论是由Ajzen在理性行为理论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态度行为理论，可以对人的行为进行干预提供较好的指导，已经被应用于各领域的行为研究之中。计划行为理论模型包括行为态度（Attitude）、主观规范（Subjective norm）、知觉行为控制（Perceived Behavior Control）、行动意愿（Behavior Intention）和行为（Behavior）五个潜变量。行为态度、主观规范和知觉行为控制决定行为意愿，并通过行为意愿对实际行为产生影响。知觉行为控制对行为有直接影响。

2.农民主体性

目前，学术界对农民主体性内涵的界定均无大的争议，普遍认为农民主体性是指农民的自觉性、能动性和创造性的统一。学界对农民主体性内涵基于不同的视角展开探讨。部分学者围绕主体的功能和作用界定，认为农民主体性指的是农民的主角地位，具体来说是农民能够主动发挥自身能力参与实践活动并能占有实践活动所产生的相应成果。[2]部分学者围绕主体与乡村振兴的关系界定，认为“乡村振兴的核心主体是农民，激活农民的主体性是实现乡村振兴的关键。”[3]

通过对上文观点的分析与总结并结合本研究的侧重点，本文将农民主体性的概念界定为：农民在参与和美乡村建设、践行绿色生产生活方式的实践中通过树立主体意识、强化主体能力、提升主体地位而表现出的自觉性、能动性、创造性。

3.绿色生产生活

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已进入加快绿色化、低碳化的高质量发展阶段，[7]一方面，推动农业农村绿色发展。实施农业农村减排固碳行动，推广绿色高效栽培养殖技术，推进化肥、农药等农业投入品减量增效。深入推进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培育乡村绿色发展新产业新业态。[8]另一方面，推广绿色生活方式。将绿色理念和节约要求融入村规民约等乡村社会规范，增强农民节约意识、环保意识、生态意识。开展绿色低碳全民行动，反对铺张浪费，形成崇尚生态文明的社会氛围。

基于以上理解，本文将绿色生产生活界定为：绿色生产生活是一个涵盖农村绿色生产和农民绿色生活的综合性概念，它要求农民在生产过程中利用绿色化生产技术，培育乡村绿色发展新产业新业态。同时在生活中践行低碳、绿色、节能的生活理念和消费方式。为推动经济社会的绿色化、低碳化的高质量发展作出贡献。

三、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内生动力分析

意愿是行动的先导，激发农民意愿能动性是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生成的核心。结合计划行为理论内容，研究发现农民的行为态度、主观规范以及知觉行为控制对农民践行农村低碳生产生活方式有着正向影响。

从知觉行为控制对农民意愿产生的影响来看，农民对自身的知识能力越是自信、支付时间和经济成本的能力越强、国家政府政策支持越到位，农民践行绿色生产生活的意愿就越强；

从行为态度对农民意愿产生的影响来看，农民对绿色生产生活的工具性和情感性态度越积极，越是相信可以通过践行绿色生产生活获得收益，参与行为就越可能发生；

从主观规范对农民意愿产生的影响来看，家人、亲戚、朋友、村干部、国家政策要求等示范性和规范性指令会影响农民的主观规范水平，进而影响农民的参与意愿；

从意愿对农民行为产生的影响来看，参与意愿越高，参与行为就越可能发生，访谈对象中，具有意愿的农民往往也实际参与到了该村的厕所革命、危房改造、建设光伏发电基地等项目当中；

从知觉行为控制对农民行为产生的影响来看，农民若认为自己具备参与绿色生产生活的能力，参与机会越充足，支持力度越强，越会将能力转化为实际行动。

因此，要多举措并举提高农民的行为态度水平、知觉行为控制水平、主观规范水平，激发农民践行绿色生产生活的意愿能动性，从而转化为农民的绿色实践行为。

四、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外部驱动因素

以绿色价值、绿色能力为主的外部因素，引领并驱动着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的生成。

（一）绿色价值引领：政策与乡村愿景整合是关键

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生成首先需要强化绿色价值引领。绿色价值即指绿色生产生活方式所带来的生态价值、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通过政策导向和乡村愿景整合的关键一步，将农业农村绿色化、低碳化转型的政策导向和农村生态良好、农民生活富裕的美好愿景相结合，凝聚共识、统一行动，实现将“政府的事”转变为“农村的事”，将“干部的事”转变为“农民的事”，将“别人的事”转变为“自己的事”。在鄂省典型乡村的人居环境治理实践中，这一做法的价值得到了充分的彰显。在过去的危房改造中，该村精准把握政策导向，并推动其与农村形象改造、农民“住新房”的愿望融合，充分调动了该村农民参与危房改造的自觉性、主动性和创造性。

（二）绿色能力驱动：村多元治理能力提升是基础

党建引领能力、宣传能力、组织能力、回应能力以及绿色技术推广能力是推动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生成的重要外部驱动力。在调查研究中，学历高、收入水平高、有技术、知晓沟通渠道的中共党员践行绿色生产生活的意愿水平相对较高，这些也都依赖于农村能力的建设。

1.党建引领能力：动力引擎，牵引农民绿色实践步伐

农村基层党组织在推动农村绿色化、低碳化高质量发展中发挥着领导核心作用。通过思想引领，培育农民环保意识和贯彻绿色发展理念；通过组织引领，党组织整合政府部门、企业、社会组织等多元主体资源，增强农民在绿色生产生活中的主体意识和主体能力；通过作风引领，党员干部在绿色生产生活中率先垂范，让农民切实感受到绿色低碳生活的可行性和优越性，激发农民模仿学习的动力，使农民从观望者转变为积极参与者，充分发挥其主体性。

2.宣传能力：理念启智，厚植绿色文化氛围

一方面，良好的村庄宣传能力能够让农民充分了解低碳生产生活的概念、重要性和具体方式。这有助于农民克服认知局限，意识到自身在低碳行动中的主体地位，激发他们主动参与绿色低碳实践的积极性。另一方面，有效的宣传能够在村内营造浓厚的低碳氛围。这种氛围会使农民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产生一种群体压力和示范效应。当大多数村民都开始关注低碳并采取行动时，其他村民也会不甘落后，积极参与其中。

3.组织能力：编织网络，筑牢农民主体参与架构

首先，村庄组织能力体现在能够制定合理的低碳生产生活规则和制度。为农民的低碳行为提供明确的准则和方向，使农民明白什么是被鼓励的绿色低碳行为，什么是禁止的高碳行为。其次，村庄治理者整合各种资源来支持农民开展绿色生产生活，降低农民参与成本和难度，使农民能够更加积极主动地参与到绿色生产生活中来。最后，组织能力还体现在协调村庄内不同群体之间的利益关系，平衡各方利益主体，充分发挥每个农民的主体作用。

4.回应能力：诉求达畅，增进农民主体信任与满意

一方面，良好的回应能力可以及时收集农民在绿色生产生活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和建议，这种及时的回应能够让农民感受到自己的意见和需求得到重视，农民会更加主动地发现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因为他们知道村庄会对他们的反馈做出积极回应，从而充分发挥农民在绿色生产生活中的主体创造性。另一方面，良好的回应能力还能够满足农民在绿色生产生活中的实际需求。让农民看到绿色生产带来的经济利益，感受到绿色生活带来的满意度，促使他们更加积极地参与到绿色生产生活方式的维护和建设中，发挥主体作用。

5.绿色技术能力：科技赋能，强化农民自我效能体验

首先，吸引和培养的一批绿色领域专业人才，这些专业人才的行为和理念会对农民产生示范引领作用，带动农民主动学习绿色知识和技能。其次，绿色技术培训课程和技术交流活动为农民提供技术咨询和指导服务。这使得农民在低碳行动中有了技术保障，更有信心和能力发挥自己的主体作用。

五、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生成逻辑：一个整合性分析框架的提出

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研究方兴未艾，但当前仍缺乏一套学理性与实用性兼备的整合性分析框架。在对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生成的驱动因素进行爬梳后，本研究综合运用“三圈理论”和“计划行为理论”，系统性地从外部驱动因素和内生动力两个维度探讨绿色生产生活中影响农民主体性生成的主要因素，揭示农民在绿色生产生活中主体性发挥的内在机制。图1为绿色生产生活中的农民主体性生成的整合性理论分析框架。

首先，从价值层面看，价值对农民的行动发挥重要引导作用。绿色生产生活中农民主体性生成具有显著的公共价值，包括生态价值、经济价值、社会价值等维度。要加强基层宣传队伍建设，提高宣传力度；要将政策导向与村愿景目标相融合，定制宣传内容；要将传统媒体与新媒体相结合，拓宽宣传渠道。

其次，从能力层面看，在农民对农村绿色生产生活方式形成价值认同的基础上，强大的农村能力能够从外部驱动其充分发挥主动性、创造性。农村能力包含党建引领能力、宣传教育能力、治理能力、回应能力、绿色技术推广能力等诸多方面。要从强化党建引领，提高村干部绿色素养，加强乡村制度规则建设，构建沟通反馈机制，加强绿色技术培训与指导等方面着手，多手段扩大“能力圈”。

最后，从支持层面看，农民思想上的意愿和态度以及行为上的支持和配合都影响着其主体性的发挥。本研究选择运用计划行为理论模型来分析农民主体性生成中支持圈扩大的内生动力，探索村民的行为态度、主观规范以及知觉行为控制对村民践行农村低碳生产生活方式的影响。

综合以上分析，本研究综合运用“三圈理论”和“计划行为理论”的理论分析框架，系统性地从外部驱动因素和内生动力两个维度探讨绿色生产生活中影响农民主体性生成的主要因素，揭示农民在绿色生产生活中主体性的生成逻辑，并在此基础上为培育农民参与绿色生产生活的自觉性、主动性和创造性提供理论指南，为农村绿色化高质量发展的政策制定提供智力支持，为推动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贡献智慧。

参考文献

[1]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

[2]潘坤.农业供给侧改革中的农民主体性思考[J].社会科学家，2016（6）.

[3]毛安然.赋权与认同：乡村振兴背景下乡村价值激活农民主体性的路径[J].华东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2）.

[4]石志衡，等.基于拓展计划行为理论的农户绿色生产意愿研究[J].干旱区资源与环境，2020（3）.

[5]曹俊德.“三圈理论”的核心思想及决策方法论意义[J].国家行政学院学报，2010，（01）：37-41.

[6]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习运用“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经验有力有效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意见[J].新型城镇化，2024，（03）：4-9.

[7]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24，（03）：6-14.

[8]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意见[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24，（24）：4-10.

作者简介：陈娟，（1980-），湖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李安燃，（2004-），湖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2022级本科生；谢迪（1986-），湖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项目来源：2024年湖北大学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省级项目，居民参与利用碳普惠平台的阻碍因素及推进策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