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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媒体视角下的反恐情报研究

刘克允
  
富网媒体号
2025年6期
重庆警察学院 重庆 40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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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章从当前国内外反恐现状及趋势出发,结合基层反恐部门的情报工作需求,提出了一些新媒体视角下的反恐情报应用场景,一种低成本,高效率获取涉恐情报的方式。本章从对涉恐活动的预测、对恐怖分子行动监测和对恐怖分子追踪三个方面阐述了新媒体技术在反恐情报工作中的优势。此外,还通过在社交软件实战为例,给出了一个具体的使用新媒体技术来搜集涉恐信息的有效方法,助力反恐情报工作上一个新台阶。

关键字:反恐  反恐情报  新媒体

中图分类号  G350    文献标识码 A

0  引言

随着网络技术的出现和不断发展,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和方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公安机关也顺应信息化的潮流,建立了大量的专业数据库,并不断扩建、囊括各类信息使数据平台不断完善的同时,也让公安机关得以利用海量的数据资源。但与此同时,随着公安数据平台的发展、壮大,一些犯罪分子也逐渐熟悉了公安机关的一些数据的来源场景,这也迫使公安情报人员的视野从传统专有数据库的身上更多的转移到了互联网这个时效性更强、数据资源更大的平台,但仅仅通过搜索引擎或者仅仅通过针对性的浏览已知的重点网站已经不能满足日益严峻的现实挑战。这就需要一个能兼顾及时性、又能兼顾有效性的高性能的情报搜索方式,而新媒体技术这一并不算新的技术在既能够满有效性和及时性的同时还能够兼顾性价比,尤其对一些硬件投入有限的公安情报部门是非常具有性价比的情报搜集解决方案。新媒体是一种基于元数据标准的全新的信息传播方式,拥有强大的信息整合和推送功能。[1]而如何捕捉恐怖分子在新媒体中留下的蛛丝马迹,发掘反恐情报,成为反恐工作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接下来,本文就以此为目的,对新媒体视角下的反恐情报进行详细探讨。

1当前反恐工作形势严峻

《全球恐怖主义指数2024年报告》指出:2023年恐怖事件的数量比上一年下降了22%,达到3,350起;但死亡人数上升了22%,达到8,352人,是201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这说明恐怖主义的威胁和影响已经越来越普及和全球化,对世界各国的安全形势和反恐工作提出了严峻的挑战。

2023年3季度新浪微博数据中心发布《微博用户发展报告》指出:“2023年第三季,微博月活跃用户6.05亿”。[2]足以说明我国网络社区受众面的广阔,而这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恐怖分子潜藏在“人群”难以分辨。从国外的视角看,以“ISIS”(伊拉克和大叙利亚伊斯兰国)为主的恐怖势力一直积极地利用着新媒体网络社区,如Facebook、Twitter、WhatsApp等开展人员招募、筹募资金、极端主义思想传播等行为。新媒体网络社区庞大的用户群是恐怖主义势力从事犯罪主张与行为得天独厚的土壤。

国家反恐怖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赵克志指出:“要全面加强涉恐情报信息搜集研判,着力提升反恐怖预知预测预警预防能力。”反恐工作、情报先行,已成为反恐工作常态。目前我国传统反恐情报工作方式对于恐怖事件潜伏期、爆发期、发酵期、衰退期(图1)这些恐怖活动生命周期的关键时间节点的情报搜集,还存在一定的提升空间,而如何从打、防、控方面入手来破解这一难题的关键,就需要打破传统情报工作思路,引入内容聚合技术。

结合近些年的恐怖袭击,不难看出,目前恐怖活动正在呈现“本土化”的态势,传统的安检方式也许在过去可以让恐怖分子望而却步,难以通过传统交通工具入境,但在新式恐怖袭击面前效力全无。因为,恐怖分子揣着“殉道理想”而不是带着炸弹入境的。在新媒体浪潮到来的今天,在新型恐怖主义面前,传统反恐手段的边际效应锐减。也正是处于上述考虑,美国总统奥巴马才在 2015 年年终记者会上说,美国政府已经开始审查外国游客等签证申请人的社交媒体工具的账号,你在微博、微信上说了什么,都会被视作签证申请的审核内容[3]。这正体现了美国反恐情报工作的与时俱进,也为我国反恐情报工作指明了方向。

2  新媒体在反恐情报中的重要作用

美国《国家反恐战略》 中曾指出“恐怖袭击凭借出乎意料,才有可能对毫无准备的目标造成巨大的破坏;如果事先被人所预见,人们就可以先发制人除掉他们; 即便不能阻止,也能降低恐怖活动破坏力” [4] 。而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受众面广的新媒体,便是一个较好的着眼点。新媒体背景下,个体很难脱离这个信息大环境,何况恐怖组织也要传播其激进思想、人员联系、募集资金等,很难完全脱离一系列新媒体。这就给反恐工作提供了很好的切入点。

2.1 有利于提高反恐情报时效性

目前反恐部门采取的情报工作方式,仍然主要沿用公安机关侦查的常规方式,即利用专有网络的专业数据库,通过调取一些民生类信息来查询嫌疑人的生活轨迹,又或者采用搜索引擎来获取相应信息。无论上述哪种方法,均存受到数据库更新周期或者引擎收藏时间、空间的限制,更不要说还有大量的网站并未被各类搜索引擎所收录。其所产生的情报无法避免的呈现出滞后性,降低了情报的价值。而以微信、微博为主的新媒体相关应用,可以跨平台操作,发布信息的限制较少,终端设备进入的门槛也低,同时由于其主流应用对内容的要求和质量并不高,其中很多工作都会不经意的与信息发布人的日常生活发生交织,所以新媒体的主要应用在及时反馈社会面异常信息和异动方面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2.2 有利于拓宽反恐情报渠道

情报一个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时效性,同理这也是反恐情报的一个基本特点,简单的说,其实反恐行动就是一个反恐部门与恐怖组织双方情报博弈的过程,谁资源多、即时性情报资源量大,谁就会在这场情报博弈中取得胜利。新媒体主流应用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对使用平台要求低,电脑、手机、平板、电纸书等各类终端均可使用全部或部分其功能,实现了互联网的有限载体与移动无线终端的无缝对接。另一方面,新媒体的传播方式是扁平式、裂变式的,通过转发、粉丝的多方途径可以迅速传播,并且这种突破过去点对点的传播方式的点对多的方式使其传播力呈几何倍数增长,我们反恐部门正可以利用这一特点征询线索,扩大受众面。

2.3 有利于反恐情报深入挖掘

新媒体的主流应用,设计之初就是遵照六度分离理论及社会网络模型等相关人际网络,即SNS的相关原理建设的,其为用户搭建了庞大的人际圈,这种看似虚拟的网络关系,往往可以折射出恐怖分子显示的人际网络关系和社交关系。在这样一个虚拟与现实交织的双重网络模式下,一个人很难斩断与其他人的联系轨迹,反恐部门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特点,细查深挖,判断与嫌疑人来往人员的亲密度、轨迹重合度等更可以借由一些网络的普遍关注的话题进而深挖出其中一些隐性的恐怖活动情报。

3  新媒体在反恐情报中的应用

3.1 对反恐活动进行有效预测

虽然恐怖活动往往呈现出“布朗运动”的特点,即无规则运动,但这并不代表就无法对恐怖组织活动无法预测。美国在《2002 国土安全法》 中提出了万维信息触角计划,其设想是: 如果恐怖分子要计划、执行一次恐怖活动,就必定在信息空间中留下“数据脚印”,会留下通讯、人际关系、位置信息等多方面数据记录,通过对此类信息的数据挖掘,就可以发现特定恐怖行为模式的人,锁定可疑分子[5]。事实也证明了这一设想。恐怖主义活动大多都是有组织、有策划、有图谋的,往往一次恐怖袭击需要一定时期的准备时期,在这一时期内,恐怖分子,需要联络人员、购买设备、装备训练甚至踩点演习,在这一系列活动后方能开展恐怖袭击。反恐情报人员可以按照反恐情报关系图谱(见图2),按图索骥,监控恐怖活动所有可能释放的情报信息的节点,如在恐怖分子实施暴力恐怖袭击前,势必需要了解相应的爆恐技术,反恐情报人员可以通过监控相关的专业微信号、微信群、微博、微论坛和微社区等,收集信息,并通过事先建立的涉恐人员特征库,对符合特征画像的人员进行重点监控,及时发现问题,有效避免恐怖袭击。

3.2对恐怖分子行动进行监测

新媒体可以综合反映用户在网络上的心理和活动状态。在叙利亚战争期间,交战双方均喜欢使用中国产的手机软件“微信”(当地称为Wechat)进行联系,交战双方甚至还经常在微信的朋友圈中晒战果,或者相互挑衅;更令人惊讶的是交战方曾利用微信的定位功能搜索附近的用户,如果发现附近敌军比较多的话,就说明这是敌方重点防守的要地,进攻时要格外小心[6]。从这点来看,新媒体的影响力在战乱地区和普通社会并无本质区别。 这则事情,也从一个侧面恐怖活动中最重要的因素——人,很难避免在从事恐怖活动的过程中留下痕迹,尤其新成员的招募和培训,更是需要借助这些新媒体来推波助澜。通过总结这类恐怖活动人员的规律、特点,构建模型,开展特征画像。再适当配合人力情报及智库的帮助,进而组建新媒体反恐情报体系架构。拓展对恐怖分子行动的监测力度、强度和精度。只要反恐部门运用得当,势必可以发挥出新媒体难以估量的作用。

3.3对恐怖分子进行追踪

对恐怖分子进行追踪,简单来讲,可以分为事前追踪,事后追捕。事前追踪,顾名思义就是在恐怖袭击发生前,结合恐怖活动的特点及规律,在恐怖活动实施的前期,如招募新人、谋划活动阶段及时发现,锁定相关人员,追踪其活动轨迹。而事后追捕则是在恐怖事件发生后,借助新媒体的影响力,发动全社会力量,群防群治,最大限度的征集恐怖分子的行踪线索。反恐部门可发动微信、微博、微媒体等所有力量,迅速在群众中传播恐怖分子特征,锁定其逃跑路线,真正让恐怖分子无处藏身,无所遁形。

3.4 降低恐怖事件对社会的影响

恐怖事件发生后,为最大限度的消除影响,使恐怖组织妄图破坏各民族人民团结、国际安全稳定的野心破产,更加需要借助新媒体的影响力,向公众揭露恐怖组织的图谋。此外还应该着力培养意见领袖,积极引导大众,将全社会的力量团结到一起,一致讨伐恐怖组织的罪行。最大限度的降低恐怖组织的活性,最终彻底将其根除。最后,还应该定期向全社会开展恐怖袭击预防宣传,让全民拥有完备的反恐意识,掌握袭击逃生技能,最大限度的降低恐怖活动的破坏力、影响力。

4  实战应用的几点思考——以社交软件SUGAR苏格为例

用好新媒体的力量,势必会让反恐情报工作大放异彩,但系统化、结构化的基于新媒体的反恐情报新模式的建立是一个相对复杂的过程,需要一定技术、资金、政策的支持。那么现阶段,针对基层单位,能否相对简单、便捷的利用一些新媒体的产品,来扩展反恐情报来源,实现“精准打击”呢?下面结合案例来探讨。

“SUGAR苏格”(以下简称苏格)官方介绍是一款为年轻一代设计的交友、恋爱平台APP,苏格有可以跟陌生人展开的即时聊天功能,有可以给陌生人看到的动态展示功能,还有图片视频阅后即焚功能,而且以上所有功能均可以匿名开展,可以说如果恐怖主义势力运用起来就可以在不加好友的情况下肆意发布恐怖主义信息而且还是阅后即焚,既不可截屏也不可以重复观看,将会成为网络社区反恐情报搜集的一大特别阻碍。以下实战思考主要针对在软件中发现涉恐信息后的搜集工作。

(一)非匿名用户

针对非匿名用户,主要采取一号关注多号追踪的方式,当发现涉恐账号后为防止打草惊蛇切忌采用一号关注多个对象,可以用一个主要账号关注其动态,再创建多个小号对其动态下方的回应者进行追踪,如果关注对象发布阅后即焚内容,在观看前应采用手机录屏功能和第二个手机拍照、录像两种方式同时进行固定情报,恐怖分子对陌生人访问会特别谨慎,观看阅后即焚内容后会留下观看者的名单,即恐怖分子能够知晓情报人员已经观看,这时关注对象极可能转移阵地创建新的账号,那么就要用小号找到其关联人之间增加的我方未关注账号,再次创建新号进行追踪,直到所有搜集到的信息能形成信息链即可收网。

(二)匿名用户

苏格中的匿名功能限制很厉害,基本只能被动观看其动态,而且每次匿名发布动态的马甲都不一样,我方账号唯一能主动发起的是与其私聊,但是私聊过程中对方如果不解除马甲也无从得知对方具体信息,那么搜集情报只能依靠社会工程学(Social Engineering)手段。

1.伪造身份、背景

伪造背景可以分为许多手段,最常用的便是伪造与目标相似、相近的背景或者伪装成目标所在组织的新人接近目标,目的就是使其放松警惕,那么这就要用到精通恐怖分子内部人员、结构、语言、习惯的专业反恐情报人员完成,就类似于当一个人能够熟悉并正确地谈到和自己相关的事,还能吐露出自己心生的时候,自然会放松对那个人的警惕。同样的方式笔者在多名对象实验过,当我能说出对方学校、居住地某些容易让人吐槽、关注的地方时最容易与对方产生共鸣,而这些话题只需要用百度或者知乎之类的软件就能轻松查到。

2.合理运用美人计

能上苏格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很多时候是无法抵抗年轻漂亮的异性搭讪。忽然有一天,社交软件上有一位美女(或帅哥)跟你情投意合,谈笑甚欢,一天一天关系越来越近,甚至最后这个美女可以像讨论吃饭一样,轻而易举套出情报信息。

(三)信息利用

照片往往比一些基本的户籍、住店等信息更能折射出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和性格特点。网络上比较著名的就是一个理工科男生利用王珞丹的发布的图片信息,通过比对照片上标志建筑,借助谷歌地球,很快查找到王珞丹的现住址,这一点我们可以充分借用到反恐情报工作中来,成为传统侦查手段的重要补充,通过针对上述两类情况获得的照片进行筛查,锁定嫌疑人位置。

此外,新媒体的应用,往往是应用于移动终端,如手机,这就为位置定位提供了可能。在一起年轻女性被微信好友约出后遭抢的案件中,嫌疑人是驾车作案,监控录像显示,涉案车辆没有悬挂号牌,车身也没有特殊标识,加上视频监控拍摄区域有所限制,以车找人行不通。民警利用微信“附近的人”的搜索功能,从案发地外围到市中心逐层搜索。经过几天的排查,民进的微信显示,嫌疑人的微信号在“800米以内”。之后排查发现一辆与作案车辆相似的轿车,最后将其抓获。这一点的应用其实还可以采用多种方式,如用在苏格伪装成年轻女性约其见面、共享位置信息等,或者通过聊天获得嫌疑人的其他信息,进而更快速破案。

5  结束语

综上所述,反恐工作,任重道远,需要我们整合新媒体旗帜下的众多社会化资源,在反恐实践中充分调动民众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切实发挥好新媒体的媒体阵地作用,让恐怖分子无所遁形,让恐怖主义失去土壤,让人民享受和平、稳定的幸福生活。

参考文献

[1] 李根,张磊. 新媒体聚合和推送技术在公安情报工作中的应用探索浅谈微信息时代下的碎片化世界[J].电脑与信息技术,2017,04:27-30.

[2] 新浪微博数据中心.2023微博用户发展报告[EB/OL]. https://data.weibo.com/report/reportDetail?id=471

[3] 黄一洪. 美国加强社交媒体反恐 专家:只怕越反越恐[N]. 科技日报, 2016.1.6(2).

[4] 顾炜. 反恐预警中的情报管理研究[D]. 上海:上海交通大学, 2009. 16-16

[5] 徐子沛. 大数据:正在到来的数据革命,以及它如何改变政府、商业与我们的生活   [M].桂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171-179.

[6] 李英. 微信的威力[J]. 纺织服装周刊,2014,05:93-96.

作者简介:刘克允 重庆警察学院侦查系 讲师 重庆市教委科学技术研究项目基于RSS技术的反恐情报模式研究(KJQN201801707);重庆市教委科学技术研究项目新媒体时代反恐情报工作的改进策略研究(KJQN20200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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