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着教育改革的深入，公费师范生作为教师队伍的重要来源，其职业认同的培养与强化对于提高教育质量具有重要意义。为提升公费师范生的教师职业认同，通过文献法和问卷调查法对这一问题进行了研究。研究发现，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整体水平处于中等偏上状态，但在职业意志和职业期望方面得分相对较低。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主要影响因素包括政策支持、个人兴趣、家庭背景和社会环境等。个人兴趣、自我效能感等内在动力以及政策支持、社会地位认可等外在动力共同作用于公费师范生职业认同的形成和发展。完善政策支持体系、创新激励机制、系统化与实效化教育改革、增强社会支持以及强化个人职业认同与职业规划等，有利于提升公费师范生的教师职业认同，为培养高素质的教师队伍提供有力支持。

关键词：联合培养；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职业认同

一、前言

2022年2月教育部发布《教育部直属师范大学本研衔接师范生公费教育实施办法》明确规范了公费师范生的培养路径与履约要求，2022年9月，教育部发布《教育类研究生和公费师范生免试认定中小学教师资格改革实施方案》进一步优化了教师资格认定流程，为公费师范生进入教育岗位提供了便利。[1]然而，政策的实际成效受到师范生职业认同感的深刻影响。因此，深入剖析公费师范生职业认同的现状，厘清其内外动力机制，探索切实可行的强化策略，不仅是提升公费师范生培养质量的迫切要求，也是保障联合培养模式有效实施的关键环节。

为探讨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构成要素、影响因素与提升路径，以公费师范生教师为调查对象，编制了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现状的调查问卷和访谈提纲，其中，发放问卷200份，回收192份，线上和线下共访谈公费师范生教师10位。运用SPSS19.0软件对收集到的数据进行分析。

二、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现状分析

从调查和访谈的结果发现，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整体水平较为中等偏上，但在具体维度上表现出明显差异，结合前人的研究成果，总结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整体情况

根据问卷数据得知，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总体水平处于中等偏上状态，总体均值为3.45分（满分5分）。其中，职业认知和职业情感表现较为突出，分别为3.82分和3.76分，而职业意志和职业期望得分较低，分别为3.12分和3.18分。

访谈中，大部分师范生表示对教师职业的社会价值有明确认知。一位受访者提到：“成为一名教师是一份受人尊敬的职业，很有意义。”但在职业意志和期望方面，许多师范生表现出对未来教学工作的压力和不确定性。一位师范生表示：“尽管政策很好，但他不知道是否能长期坚持在基层学校工作。”

（二）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主要影响因素

调查显示，政策支持、个人兴趣、家庭背景和社会环境是影响职业认同的主要因素。以下是具体分析：

1.政策支持

政策是公费师范生职业认同的重要外部驱动力。根据调查结果可知大部分公费师范生教师对相关政策都有所了解，认为免学费和就业保障是其选择公费师范的重要原因，只有小部分教师不太了解，由此可见在政策维度，国家对免费师范生实施的诸如学费减免、生活资助及就业保障等优惠政策不仅有效减轻了师范生的经济负担，更使他们深刻体会到国家对教育领域的关注以及对教师职业的尊崇。[2]一位师范生提到：“国家的公费政策不仅减轻了家庭负担，也让自己对未来的职业路径有了明确的方向。”然而，部分受访者也反映，政策在基层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支持措施上仍显模糊。一位师范生表示：“虽然政策很好，但对基层服务期的细则和支持力度需要进一步明确。”

2.个人兴趣

个人兴趣是职业认同的核心内在驱动力，直接决定了师范生对职业的投入程度。调查显示，41%的师范生“比较愿意”投入教育，26%“非常愿意”，但也有27%选择“一般”，反映出部分人对教师职业的兴趣有限，更多是基于政策稳定性考虑。一位师范生表示：“虽然选择了公费师范，但并不是因为喜欢教学，而是觉得政策保障较好。”

此外，仍有6%的师范生对教师职业兴趣较低，可能因为对职业前景的不确定性或对教学工作的不适应。一位师范生直言：“不太喜欢和学生互动，主要是因为公费政策才选择了这个专业。”可见，个人兴趣在职业认同的形成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兴趣较强的师范生更愿意主动投入时间和精力，而兴趣一般或较低的群体则可能更依赖外部激励和支持。

3.家庭背景

家庭对职业认同的影响不可忽视。在调查中，83%的受访者表示家庭支持从教，认为教师职业稳定，社会认可度较高。一位受访者提到：“家人觉得当老师有保障，希望自己能安心从教。”

然而，也有部分师范生表示，选择公费师范是出于现实考虑，而非真正的职业兴趣。例如，一位受访者坦言：“家里经济条件一般，公费师范的政策能减轻家庭负担，所以选择了这个专业，但自己对教师职业并没有太大兴趣。”这说明，家庭因素既可能培育师范生的职业认同，也可能使他们在现实考量下被动接受教师职业。

4.社会环境

教师的社会地位和社会评价对职业认同也有重要影响。调查发现，师范生对教师社会地位的评价较为分散，32%认为较高，27%认为较低，反映出他们对职业社会认可度的看法不一。

在访谈中，一位受访者提到：“虽然喜欢教学，但社会普遍对教师的薪酬和地位评价不高，有时觉得自己的职业选择不被重视。” 另一位受访者表示：“尽管现在的教师政策有了不少改善，但社会对教师的尊重和认同还不足，尤其是一些基层学校的教师，收入和地位问题一直存在。”由此可见，教师社会地位的认同感在公费师范生中的影响不容忽视，尤其是社会环境对职业认同的塑造作用较为显著。

三、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动力机制

公费师范生的教师职业认同不仅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还受到内在动机的驱动。通过问卷数据和访谈内容分析，以下是对内在动力机制、外在动力机制以及联合培养模式的推动作用的探究。

（一）内在动力机制

1.职业兴趣与价值动机

个人兴趣是公费师范生对教师职业认同的核心内在动力之一。大部分公费师范生对教师职业抱有积极的兴趣，认为教育是一项充满意义的职业。尤其是那些从小有志于从事教育工作的人，他们的职业认同感较强，能够自觉投入到教学工作中。一位访谈受访者提到：“从小就梦想成为一名老师，教书育人能够让自己感到非常充实和有意义。”

但是，并非所有公费师范生都出于对教育的热爱选择这一职业。有些来自城镇地区的师范生由于受到周围教育资源和职业发展机会的影响，形成了较高的职业期望。尽管他们对教师职业有一定的认同感，但是对于未来要在农村地区履行六年任教义务的硬性规定，许多人心中仍然存在一些抵触。这一矛盾是他们对教师职业的认同感受到一定挑战，尤其是在面对个人兴趣不完全切合的工作环境时。 [3]

2.效能感知与成就体验

自我效能感指的是个体对自己完成特定任务或应对挑战的能力的信心在教师职业中，自我效能感对职业认同和工作满意度具有正向的显著作用。[4]公费师范生在实习教学过程中，若能感受到自己的教学能力得到提升，或在课堂上看到学生的成长与进步，往往会产生较强的成就感，从而增强其对教师职业的认同。一位公费师范生在访谈中表示：“第一次上课学生能理解讲的内容，看到他们的笑脸，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老师。”这一成就感不仅提升了他们的自信心，也进一步巩固了其职业认同。

相反，也有一些公费师范生在实习过程中未能获得预期的成就感，导致自我效能感受到挫折，进而影响其职业认同。一位公费师范生在访谈中提到：“尽管努力备课，但在课堂上学生的反应冷淡，所以有时觉得自己讲得不够好。看到学生没有理解上课内容，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适合做老师。”这种缺乏成就感的体验可能导致他们对教师职业的认同感减弱，产生职业迷茫或自我怀疑。自我效能感的不足使他们在面对教学挑战时缺乏信心，难以持续投入到教师职业中，进而影响他们对教师这一职业的长远认同。

（二）外在动力机制

1.社会认同与情感支持

教师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其社会地位的认可与尊重直接影响公费师范生的职业认同感。社会对于教师职业的评价既会直接影响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高低，又会通过影响其职业收入间接影响其职业认同水平。[5]当社会舆论正向评价教师职业，尤其是强化教师职业的崇高意义时，公费师范生会感受到职业的荣誉感和使命感。然而，当社会对教师的关注集中在负面问题上，例如待遇偏低或工作压力大，也可能弱化其职业认同。在访谈中，一位公费师范生提到：“父母一直很支持自己的选择，并经常给予鼓励说教师是值得尊敬的职业，这让他更坚定自己的选择。”由此可见，社会各方的认可和支持对职业认同具有显著的推动作用。

2.制度供给与权益保障

教师职业发展的相关政策与制度为公费师范生的职业认同提供了重要的保障和激励。公费师范生政策通过免学费、就业优先等措施缓解了经济压力，并增强了他们对职业的责任感，这不仅要求各师范院校免收在读大学期间的学费和住宿费，还给这些师范生发放生活补助费，还减轻了很多优秀贫困学生的家庭经济负担，使他们能够专心学习，进而实现自我价值。此外，教师待遇的提升、职称评定的公平性以及职业发展路径的明确性等制度建设也直接影响职业认同感。 [6]一位公费师范生在访谈中提到：“知道公费师范生就业后有更多的培训机会和政策保障，觉得这让自己对未来职业的发展充满期待。”然而，部分学生也反映，由于部分地区政策落实不到位或待遇较低，他们的职业认同感受到了一定的削弱。这表明政策的有效实施与保障对公费师范生职业认同的激励作用至关重要。

（三）联合培养驱动

1.职业平台的搭建与优化

联合培养模式还通过搭建多元化的职业发展平台为公费师范生提供长期发展的支持与保障。高校与中小学之间建立的合作机制使得师范生在学习阶段就能与教育系统无缝衔接，从而清晰了解未来职业发展的路径和目标。教育实习是公费师范生以教师身份接触家长、走近学生群体的实践平台，它使师范生对教师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能够真正在实践中践行陶行知先生“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的无私奉献精神，强化温暖学生、关爱学生、奉献基础教育的教师职业情感与职业信仰的培育。 [7]例如在高校和中小学联合举办的教学研究活动中，师范生能够与经验丰富的教师共同探讨教学策略、反思教学实践，从而增强其专业认同感。一位公费师范生在访谈中提到：“高校和实习学校的联合培养，不仅获得了丰富的教学经验，还学会了用研究的视角看待教学问题，这让自己更加笃定自己在教育领域发展的决心。”

2.角色转变的支持与促进

联合培养模式通过“实践—反思—提升”的循环过程，帮助公费师范生实现从学生到教师的角色过渡与身份认同。高校的教育理论支持与中小学的实践指导相辅相成，使公费师范生能够在真实的教学情境中不断提升自我效能感和职业成就感，从而完成职业身份的建构。一位实习生在访谈中提到：“从第一堂课的不安到现在能够独立设计课程，逐渐找到了自己的教学节奏，也更加清楚了教师的责任所在。”这种多阶段的角色转变过程，不仅强化了公费师范生的职业认同，还为其职业生涯的起步奠定了坚实基础。

四、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强化策略

（一）政策层面需完善支持体系和创新激励机制

政策层面需通过完善支持体系和创新激励机制，为公费师范生的职业认同提供结构性保障。教育政策的制定要着眼于师范生职业认同的培养，强化政策的激励性，合理控制政策内部张力，形成有效激励，同时要优化政策着力点，为师范生选择教师教育并长期从教提供有效支撑。[8]一方面，应深化公费师范生政策的执行力度，确保学费减免、就业保障等基本权益的落实；另一方面，增加动态激励措施，如提高基层教师的薪资待遇，优化职称评审制度，推动优秀教师表彰计划等，增强职业吸引力。此外，可以建立地区间教师资源平衡机制，缩小城乡教师待遇和发展机会的差距，尤其是在经济欠发达地区，提供额外的津贴与生活补助。一位公费师范生在访谈中提到：“如果基层教师的待遇提高，职业发展路径更加明确，自己会更愿意长期留在家乡教书。”

（二）教育层面需重构培养体系与强化实践反馈

在教育培养层面，应重构理论学习与实践教育的结合方式，形成“深度融合、动态反馈”的培养模式。一方面，高校应通过联合培养模式为公费师范生提供长期、持续、渐进的实习机会，确保他们能够在真实的教学情境中磨炼技能并充分发挥实习中指导老师的作用，指导老师的亲身示范和指导是最好的言传身教，为公费师范生的职业生涯扣好第一粒扣子。[9]另一方面，应在课程设计中加入职业心理学、教育伦理学等内容，帮助公费师范生理解教师职业的社会意义与个人价值，只有对教育形成系统、清晰的认识，对教师职业有深刻的了解，才能以此为基础产生职业认同、树立职业理想。[10]此外，高校和中小学可以联合开展教学反思活动，通过案例分析、教学比赛等形式增强师范生的自我效能感和问题解决能力。一位实习生分享道：“通过定期的教学反思和课堂研讨，能够发现自己的不足，也更加明确未来改进的方向。”这种多维度的培养策略能够有效提升公费师范生的职业认同深度。

（三）社会层面需强化宣传引导与增加实践联动

社会支持度越高，教师职业认同越强烈，对于社会支持应从宣传与实际行动两方面入手，提升公费师范生对教师职业的认同感。[11]首先，政府和媒体需通过多样化的宣传手段塑造教师职业的积极形象，例如通过教师节专题报道、教育类影视作品等形式增强公众对教师职业的尊重与认同。其次，可以引入社区教育资源，推动地方教育局、中小学与社会公益组织的合作，组织“尊师重教”等公益活动，强化社会对教师贡献的认可。在访谈中，一位公费师范生表示：“当自己参加社区组织的教育活动时，听到家长们对教师的感激，感到自己的职业选择很有意义。”这种直接的社会互动能让公费师范生切实感受到教师职业的价值。

（四）个人层面需深化职业认同与规划职业发展

在个人层面，职业发展空间是衡量就业质量的重要维度，毕业生在择业时除关注短期薪资待遇、工作环境等因素外，更需重视职业可持续发展潜力，这种认知需求随专业能力提升而愈发显著。[12]师范生可通过教师成长档案建设、教学反思日志撰写等方式，主动总结教育实践中的成长轨迹与教学成果，以此强化职业成就感和专业自信。在专业能力提升方面，建议主动参与教育学术论坛、教学创新工作坊等实践活动，通过"理论-实践-反思"的循环模式持续优化教学能力。一位公费师范生在采访中提到：“通过参与省级教育论坛，意识到了教育可以是一个终身探索的领域，这让自己更有动力去提升自己。”

总之，提升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有效策略和路径是当前教育改革中的重要课题。这不仅需要学术界持续深入地研究和理论探索，同时也需要政府、高校、学校及社会等多方面的共同努力。通过完善政策支持、优化教育培养模式、增强社会认同感以及强化个人职业认同，促进公费师范生的职业成长，进而推动教师队伍的整体素质提升，才能为培养高素质的教师队伍奠定坚实基础。

参考文献：

[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教育部等部门《教育部直属师范大学本研衔接师范生公费教育实施办法》的通知[J].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2024（18）：9-12.

[2]林祥春.大数据背景下五年制公费师范生职业认同的现状分析及提升策略研究[J].产业与科技论坛，2024，23（18）：76-79.

[3]胡海霞，李晓虹.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影响因素及提升策略——以小学教育专业为例[J].高等继续教育学报，2024，37（02）：58-64.

[4]曾令阳，孔艺.地方公费师范生职后工作满意度的影响因素研究——以福建省为例[J].教师教育论坛，2023，36（09）：19-27+36.

[5]王婕.地方高校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研究[D].呼和浩特：内蒙古师范大学，2023.

[6]曹婧，马玉芳.公费师范生教育政策存在的问题及应对策略探究[J].黑龙江高教研究，2019，37（05）：79-82.

[7]曹珊.基于教育实习的公费师范生从教信念培养[J].教育理论与实践，2020，40（31）：34-38.

[8]张晓辉，姚梅林，李庆安.政策满意度、教师支持对公费师范生职业效能和职业认同的影响：一项纵向研究[J].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06）：50-59.

[9]刘静，隆顾艳.公费师范生在顶岗支教过程中的职业认同水平及影响因素[J].教师教育论坛，2023，36（11）：4-10.

[10]房艳梅.公费师范生职业认同培养研究[J].教育理论与实践，2019，39（23）：30-32.

[11]屠家宝，闫龙.“强师计划”背景下社会支持对定向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影响——基于对A省12所高校的调查[J].成都师范学院学报，2022，38（10）：78-85.

[12]钱芳，郭雨涵.公费师范生培养实施情况调研及政策建议[J].中国教师，2019（06）：11-16.

【基金项目】本文系大学生创新训练项目“联合培养视域下公费师范生教师职业认同的动力机制研究”（项目编号：S202412034013）的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鄢楚锋，学生，研究方向：基础教育。

李家豪，学生，研究方向：基础教育。

李阳，讲师，研究方向：基础教育、教师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