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 ] 列宁基于苏俄经济、文化落后的现实，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农村落后实际相结合，围绕如何进行农村文化建设的问题进行了深入分析，探索出从开展农村文化启蒙，加强农村教育队伍建设，促进农村经济文化协同发展，重视农村意识形态建设，推动城乡文化共建等方面推进农村文化建设的实现路径；从坚持党领方向、坚持批判革新、坚持整体推进、坚持人民主体四个明确了农村文化建设的方向性原则，揭示了农村文化建设的内在规律。深刻把握列宁关于农村文化建设思想的理论探索和实践原则，对我国农村文化建设实现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价值和启示意义。

[ 关键词] 列宁；农村文化建设；内容；原则

[中图分类号]A82    [文献标识码]A

列宁在领导俄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中，立足俄国农村的实际，从理论与实践双重视角探索如何进行农村文化建设的问题，形成了富有洞见的农村文化建设思想。尽管列宁的农村文化建设思想产生于俄国特定的历史条件，但其内容措施、基本原则等揭示了农村文化建设的内在规律，对我们在乡村振兴战略中推进农村文化建设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一、列宁农村文化建设思想的形成动因

在新生苏维埃政权的建设时期，列宁综合分析国际形势和国内环境双重因素，把握农村落后的社会现实，面对国外技术封锁，国内人口文化素质普遍较低等困境，对农村文化建设进行一系列有益的探索。

（一）国际局势变动视域下农村文化建设的必要性

1917年的十月革命，列宁领导下的布尔什维克党成功地推翻了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建立世界上首个无产阶级政权。但是，这一新兴政权自诞生之初便面临国内外反动势力的多重威胁。国际上，以英美法等国为代表的帝国主义国家，出于对无产阶级革命运动渗透和蔓延至本国的担忧，采取了多种措施试图扼杀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其一，进行经济和技术封锁。如美国政府禁止本国企业向俄国出口商品，这种封锁严重阻碍了俄国的技术进步和经济发展。其二，帝国主义国家进行武装干涉，试图通过军事行动削弱甚至分裂俄国。英美法德日等国曾多次从不同方向对俄国发起攻击，导致其约四分之一的领土一度被占领，新建立的政权遭受重创，许多布尔什维克党和支持革命的积极分子遭到捕杀。其三，在外交方面，帝国主义国家采取了断绝外交关系等手段，如德国艾伯特政府无故驱逐德国驻俄大使，日本则以保护侨民为由发动军事行动等。这些战争不仅造成了大量领土的丧失，而且使得粮食产区和原材料产地相继落入敌手，工厂数量锐减，工人失业，农民失去耕地，整个国民经济几乎停滞不前，人民生活极度困苦。面临恶劣国际环境，列宁深刻认识到增强国家文化实力的重要性，将文化教育提升到关系国家存亡的战略高度。他在《关于高等教育的方向》中强调：“我们必须培养自己的无产阶级知识分子队伍，这是比夺取政权更困难、但更重要的任务。”[1]162列宁指出，需要培养各类专业人才以服务于社会主义建设，从而逐步克服外部封锁带来的挑战，推动社会的发展与进步。在列宁看来，文化建设不仅是为了打破当下困境而被迫进行的，更是为了国家的长远发展奠定基础。他充满自信地说：“当我们的工人学会管理国家，农民掌握现代农业科学时，任何外部封锁都将被打破。”[2]372

（二）国内社会变迁背景下农村文化建设的紧迫性

列宁注重农村文化建设的原因源于维护新生的苏维埃政权，消除资本主义残余的迫切需要；以及引导农民正确认识和支持无产阶级政策，逐步摆脱旧有文化束缚的长远考虑。首先，政策实施面临困境。在苏维埃政权成立初期，列宁先后实行了“战时共产主义”以及新经济政策。但这些政策并未达到预期效果，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遭遇了挫折。对此，列宁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他意识到政策失败的深层次原因不仅在于政策本身存在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农民群体普遍存在的文化落后现象。当时俄国文盲率极高，民众的文化素质极为低下，许多人甚至连基本的读写能力都不具备。据列宁《日记摘录》中对1920年俄国文盲率数据，俄国每千人中识字的人数仅319人。[3]762这种情况下，农民不仅很难理解和支持政府所推行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反而可能成为政策执行过程中的障碍。列宁深刻认识到，提高国民的文化水平对于巩固苏维埃政权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他曾明确表示：“由于我国文化落后，我们不能用正面攻击来消灭资本主义。如果我们的文化是另一种水平，那就可以比较直截了当地解决这项任务了。”[4]其次，俄国传统文化不容忽视的影响。在沙俄时代长期遭受农奴制压迫的背景下，人们的思想受到严重限制，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奥勃洛莫夫”式的生活态度等旧观念仍在无形中左右着人们的思维方式和价值判断。政府官员工作效率低下，党员内部存在着骄傲自满和空谈理论的现象，整个党内机关处于教条主义笼罩之下。基于此，列宁强调为适应俄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实际需求，必须迅速采取行动，改善社会文化现状，提升民众的文化素养。这不仅是解决当前问题的关键，也是实现国家长远发展目标的基础。因此，加强农村文化建设，提高农民的文化水平成为了当时最为紧迫的任务之一。

二、列宁农村文化建设思想的主要内容

通过对苏俄农村社会主义改造的持续探索，列宁逐渐形成了较为系统的农村文化建设思想，涵盖了思想教育、人才培养、科技发展等多个方面。这一思想不仅有效冲破当时的重重阻碍，更为苏俄农村社会发展奠定了基础。

（一）扫盲筑基：开展农村文化启蒙

十月革命胜利之后，俄国的社会依旧处于落后状态，大量文盲的存在，严重阻碍了俄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发展。列宁曾说过，“在一个文盲的国家里是不能建成共产主义社会的。”[5]309要摆脱民众文化水平极低的困境，发展农村教育事业势在必行。列宁提出开展扫盲活动，认为农民必须先识字，才能更好地理解政策。1919年12月，列宁签署并颁布了扫除文盲的法令，成立了扫除文盲特设委员会，让农民从识字开始，要让每一个识字的人都认为自己有义务去教会几个不识字的人。在这一方面，列宁也注重发挥青年团的作用，呼吁其积极到农村开展扫盲工作，因为“真正建立共产主义社会的任务正是要由青年来担负”[5]293。1923年，在扫盲活动推行初期经历内战和饥荒双重冲击后，扫盲工作还是取得初步成效。列宁指出，虽然“我们距离普遍识字还远得很……但在一些工人集中区，通过共青团和妇女组织的努力，已能看到进步。”[2]356

（二）培师重教：加强农村教育队伍建设

教会农民识字等任务的实施，推动农村教育事业的发展和壮大，离不开教师的作用。十月革命胜利之初，大多数教师并不反对苏维埃政权，但是也有部分教师不理解无产阶级革命，缺乏共产主义信念。但在列宁看来，这部分教师只是长期受到资产阶级思想的蛊惑，只要对其进行长期的共产主义教育，是可以转化为支持无产阶级的力量，成为农村教育事业的骨干力量。因此，列宁认为加强教师队伍建设是农村教育事业建设的应有之义。他指出：“应当把我国国民教师的地位提到在资产阶级社会里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的高度，这是用不着证明的真理。”[2]358同时，教育事业的发展离不开教育经费的投入。列宁提高国民教育经费在国家预算分配中的比重。列宁要求精简国家机构的财政开支，把那些“半贵族老爷式”[3]764的机构撤销掉，将所节省的经费用来发展国民识字教育。但以这些投入来保障农村文化建设是不够的，正如列宁所说，“我们应当削减其他非必要开支，把节省下来的资金用于国民教育……必须吸引工会、合作社和其他社会组织参与教育经费的筹集。”[2]360列宁主张通过动员社会各界力量出资，设立特别国民基金为学校提供资金支持，以保障教育经费一定程度上的稳定。

（三）科技促农：促进农村经济文化协同发展

在通过扫盲运动等手段使得农村教育事业取得初步成效的同时，列宁将文化建设与经济建设有机结合，逐渐将发展重心转移到以文化建设推动经济建设上来，并特别强调科学技术的推动作用。列宁强调：“要建设共产主义，就必须掌握技术，掌握科学，并为了更广大的群众而运用它们。”[6]283为了顺利实现经济发展和文化支撑的有机结合，列宁结合农业大国的基本国情，提出要将科技应用于农业中。“我们不能指望用小农的旧式木犁来建设社会主义农业。要让农民看到，电力耕作比20匹马的效率更高，科学选种比祖传的播种方法产量更大。”[6]156据此，苏维埃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农业实验和示范基地，通过直观的现场实验向农民展示农业科学技术的优越性，并且将基础性的农业技术知识编写到扫盲教材中，使农民在识字过程中学习到新的农业技术。到1924年底，全俄已有超过15万农民接受了系统性的农业技术培训，建立起1.8万个农民技术互助小组。[7]当科学应用于农业生产实践中，实现科技与农业的紧密结合，农业的生产效率将得到显著提高。通过这样的方式，不仅改善农村经济的基础，也为社会主义建设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四）认同重构：重视农村意识形态工作

十月革命之后，农村地区的贫苦民众一方面接收到共产主义思想的传播，另一方面深受旧文化的桎梏。面对资产阶级思想的鼓吹和对无产阶级的抹黑，农民自己也产生疑问，究竟应该采取哪种路径。这使得列宁认识到在农民占人口绝大部分的小农国家里，只有农民自觉地意识到共产主义的优越性，主动地拥护无产阶级并且参与到无产阶级的革命中，无产阶级政党才有可能实现向社会主义的成功转变。第一，坚持党对农村思想政治教育的领导权。在无产阶级思想意识薄弱的农村地区，文化水平低下的农民更易受到错误思想和旧文化的蚕食。资产阶级通过教会、报纸等渠道压抑民众的思想意识，企图从精神上奴役民众。1920年11月3日，列宁在《全俄省、县国民教育局政治教育委员会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强调教育与政治的联系，指出“所谓教育‘不问政治’，教育‘不讲政治’，都是资产阶级的伪善说法，无非是对99%受教会控制和私有制等等压迫的群众的欺骗。”[3]302在意识形态领域，必须让民众认识到坚持布尔什维克党的文化领导权的重要性，要保持布尔什维克党的绝对领导地位。第二，加强共产主义思想的宣传。在对农村进行共产主义思想教育时，列宁委派鼓动员进农村开展鼓动工作，要求鼓动员不仅讲述认同共产主义的重要性，也要关心农民的实际利益，让农民意识到集体与个体是可以统筹发展的。此外，动员要采取通俗易懂的语言、方式，在讲解过程中多利用实例，让农民能够真正理解无产阶级是代表其利益的，赢得农民的信任。这样才能激发农民自觉参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积极性，使得农村思想政治教育取得成效，推动农村文化建设的有序进行和发展。

（五）文化帮扶：推动城乡文化共建

当时俄国的农村和城市的发展差距不仅在经济、政治领域，文化方面也尤为显著。为了推动城市和农村文化建设的统筹发展，列宁认为可以发挥城市的文化引领作用，促进农村文化建设的进步。为此，列宁提出了三方面的主张。一是建立城乡文化互助机制。在城市中建设一支下乡帮扶队伍，无论是教师还是城市工人，都应该“经常下农村……还必须有计划地加以发展”[3]764，定期下乡开展文化教育活动，宣传无产阶级思想和政策。帮扶者必须了解农村的实际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根据农村文化建设中的现实问题和不足，提出相对应的措施，切忌“公式化”。二是构建城乡党支部帮扶体系。列宁晚年对农村文化建设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研究。他认为党支部作为党组织的基层单位，应该发挥城市党支部的引领作用。城市党支部组成人员的文化水平和政治素养是要高于农村的，可以开展城乡党支部经验交流活动，提升农村党支部组成人员的文化素养，使其更好地在农村中宣讲无产阶级思想，帮助农民摆脱旧思想、旧文化的束缚，促进农村文化教育的良性发展，以推动农村文化建设。三是坚持正确务实的工作作风。在开展城乡互助工作的过程中，要严禁官僚主义。列宁曾反复强调官僚主义是旧制度遗留的脓疮，是对国家管理和建设起消极作用的力量。帮扶人员在下乡帮扶工作中，要脚踏实地，坚持工作的纪律性和组织性。从农村的实际情况出发，使得农村文化建设真正受益于帮扶工作，在城市和农村之间“建立一种他们之间可以很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互助形式”[8]409，实现城乡文化良性共建。

三、列宁农村文化建设思想的四重原则

列宁农村文化建设思想不仅有具体的实践措施，同时明确了若干方向性原则，体现指导原则与具体内容之间的辩证统一，指导推动俄国农村文化建设稳步前进。

（一）坚持党领方向

在苏俄这样经济、文化都十分落后的农业国家中，对于农村怎样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列宁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思考。他认为，必须要始终坚持无产阶级政党的领导。无产阶级政党是人民群众利益的保障者，是人民群众的主心骨。在农村文化建设中，党要牢牢把握文化领导权。其一，文化理论对于革命成功具有重要意义，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运动。党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思想，确保自身文化思想的正确性，形成正确的文化理论，才能更好地带领农民群众进行农村文化建设。其二，党要在农村中宣传和讲解无产阶级思想的重要性和正确性，推动农民相信和理解无产阶级的政策和方针，最大程度上争取农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如果丧失党的文化领导权，那么农民群众的思想会发生偏移，农村文化建设难以推进。这对于国家的整体建设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二）坚持批判革新

对刚从战争阴霾中脱离出来的俄国民众而言，资本主义就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他们对资本主义的负面印象源于战争期间资本主义国家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战争带来的破坏和苦难。但在列宁看来，不能绝对地否定或者排斥资本主义，必须要辩证地对资本主义文化进行批判吸收，对旧文化进行社会主义改造。一方面，列宁倡导批判性吸收资本主义的先进科技成果和管理经验，并结合社会主义实际加以改造运用。任何方法都不是一劳永逸的，都有其时代性和历史性，应结合俄国当前的农村实际情况和社会现实，创造性地应用到俄国农村文化建设中。另一方面，列宁主张克服和改造旧文化，并发挥其积极作用。沙皇专制统治遗留的顽固的文化阻力，如大俄罗斯沙文主义文化、“奥勃洛摩夫”文化和村社文化等。列宁在对这些旧文化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时，就提出旧文化必须经历质的改造和飞跃，巩固发展为社会主义思想体系。要祛除其内含的消极因素，发挥积极因素的作用，推动农村文化建设健康发展。

（三）坚持整体推进

列宁在深刻把握俄国的实际国情的基础上，创造性地提出了按照“文化建设——经济建设——政治建设”的统筹发展路径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思路。一方面，通过推进文化革命能够提升人民群众的思辨能力和文化水平，进而巩固社会主义政治成果。这不仅有助于人民群众直接参与国家管理的政治权利的实现，而且广泛的民众参与政治生活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官僚主义的复辟。另一方面，“没有一场文化革命，要完全合作化是不可能的”。[2]368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为文化建设提供物质基础。同样，文化建设为经济建设的持续健康发展提供思想文化保障。列宁又根据经济、政治的发展不断调整文化建设的具体内容，充分体现了列宁对于社会发展趋势的前瞻性和预见性，坚持经济、政治和文化发展的整体性。

（四）坚持人民主体

进行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和发展，农民的主体性是不可忽视的。列宁认识到“农民群众不仅是文化建设的对象，更是新文化的创造者”[1]189，需要采取一系列措施，激发农民参与农村各项建设的积极性和主动性。首先，鼓励农民参与文化作品的创作。号召农民搜集整理民间的文化素材，使得农村文化建设根植于农民的日常生产生活实践中。其次，维护和保障农民的切实合法权益。通过颁布粮食税、完善文化基础设施等具体措施，让农民在参与文化建设过程中切实获益，最大限度地调动农民参与到农村建设的实践中。最后，多渠道完善农民参与文化建设的制度保障。农民可以直接参与到农村文化政策的制定中去。通过将农民从文化接受者转变为文化建设者的方式，不仅传承了传统农村文化的精华，同时也汇入了社会主义文化的新元素，为农村文化的繁荣发展提供内生动力。

四、列宁农村文化建设思想的现实启示

列宁作为社会主义国家建设实践的开创者和探索者，其农村文化建设思想不仅有利于苏俄早期的农村文化改造，也为当今社会主义国家的农村现代化建设提供了宝贵借鉴。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不断加大政策扶持和财政投入，持续有力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并取得显著成效。但是，农村地区在意识形态建设、教育人才储备等方面仍然存在一些短板。深刻把握列宁关于农村文化建设思想的理论探索和实践原则，对我国农村文化建设实现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价值和启示意义。

（一）加强农村意识形态建设，提升农村居民文化素养

思想道德建设是构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在多元文化冲击下人们对于主流意识的认同出现模糊化倾向，使得精神文明建设面临着多重挑战。一方面，坚持物质力量与精神力量协调推进。列宁认为错误思潮的物质根源在于分散落后的小农经济形态，通过合作社运动瓦解小农经济形态。进入新时代，我国创造性地提出和建设系统性经济治理模式，通过脱贫攻坚和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消除错误思潮依存的经济条件。更具突破性的是将经济治理与文化赋能相结合，在扶贫实践场域设立“新时代农民讲习所”[9]，构建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良性循环体系。另一方面，发挥“先锋队”引领作用。列宁派遣工人宣传队下乡开展文化革命，瓦解错误思潮垄断农村文化现象。这一历史经验在我国实践中发展为制度化的文明传播体系。新时代，通过建立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等，发挥党员干部价值示范作用，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活化转化；发挥先进典型的示范作用，为群众树立效仿和追随的榜样，从而带动广大群众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落到实处，形成积极向上的社会风气。

（二）重视农村教育队伍建设，促进教育公平与质量提升

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列宁在领导苏维埃政权的建设过程中高度重视教育队伍建设，通过工资改革提高教师的待遇保障，规模化培养新教师以提高教师素质。在中国快速城市化的背景下，城乡教育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依旧存在。习近平总书记十分关切农村教师队伍建设，明确指出“老师的工作生活条件要有基本保障。对扎根边疆、扎根乡村的教师，要给予更多关爱和培养。国家教育经费要注意向民族地区、边疆地区倾斜。”[10]一方面，要提高教师的幸福感。健全和完善提高教师待遇相关政策，鼓励和支持更多有志青年投身农村教育事业，不仅要在物质上给予充分保障，切实提高农村教师的收入水平，还要在精神上给予更多关怀，让每一位农村教师都能感受到职业荣誉感和社会尊重，从根本上提升农村教育的整体水平。另一方面，要加强城乡教师沟通协作。组织城市优秀教师定期赴农村学校开展教学交流活动，帮助农村教师更新教育理念，掌握现代化教学方法。通过跨区域的合作交流促进不同地区教育模式之间的相互学习和借鉴，形成有益的经验分享平台，为农村教育注入新的活力。

（三）科技兴农强产业，激活农业发展新动能

列宁对科技在促进农业发展、助推经济增长方面有着深刻的见解。他认识到科学技术的进步，尤其是电气化的推广，对于传统农业经济结构改造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指出：“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11]这一重要论述为我国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应用指明了方向。要通过科技创新助力农业，持续提升农业产业整体效能。一方面，构建基层科技人才网络。人才是第一资源。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坚持教育、科技、人才一起抓，既多出科技成果，又把科技成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12]农业创业者通过与农科院校搭建产学研协同创新平台，院校专家和学生深入基层开展调研、科普工作等，以加速技术落地与产业升级，实现科研成果的有效转化。同时，积极发挥“科技特派员”的作用，提高农民生产技术和水平，培育扎根乡土的“田秀才”，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双向融合发展。另一方面，加快新质生产力促农业产业经营模式升级。利用农村—电商—特色产业数字化平台，有效连接农村丰富资源与多样化市场需求，形成农村产业模式新业态。推动特色产业规模化、产业化发展，增强市场竞争力。

（四）建立和完善城乡互助帮扶机制，推动农村文化建设

城乡互助帮扶机制是一种旨在缩小城乡差距、促进公平发展的制度。它不仅侧重于经济层面的支持，还强调文化、科技等层面的交流。列宁认为城乡文化应该建立双向互动的有机联系，他曾号召“城市工人应当系统地下乡传播文化知识，同时虚心地从农民的实际经验中吸取有益成分。”[2]359通过这种双向互动，能够有效整合城市和乡村的优势资源，形成互补效应。一方面，要重视人才引进与回流。各级政府出台相关政策积极鼓励人才投身到基层文化建设中去，为农村文化建设提供人才保障。通过设立专项奖励基金、提供职业发展机会等方式，吸引农村出身的优秀青年回馈家乡，为家乡文化建设添砖加瓦，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另一方面，构建城乡文化协同发展新格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推进城乡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一体建设，优化城乡文化资源配置，完善农村文化基础设施网络，增加农村公共文化服务总量供给，缩小城乡公共文化服务差距。”[13]城市各项文化建设相对比较成熟，可以带动农村文化建设的发展。“要开展文化结对帮扶， 引导社会各界人士投身乡村文化建设。”[14]农村地区可以借鉴城市公共文化服务的先进经验，加强公共文化设施的建设和更新，提升文化服务水平。要推动城市优秀文化资源向农村延伸，如举办巡回展览、文艺演出等活动，丰富农村居民的精神文化生活，为农村文化活动的开展提供相应的平台和媒介。

（五）坚持文化赋能产业振兴，激发农村发展新活力

列宁在早期的社会主义建设中，采取了文化建设和经济建设协同推进的模式。这一模式为我国推进解决乡村振兴过程中“文化滞后”问题提供了思路。农村拥有丰富的自然景观、历史遗迹以及独特的民俗风情，对这些资源进行系统的评估与开发，可以挖掘出具有地方特色和市场潜力的文化项目。一方面，立足农村独特资源培育特色文化品牌。结合农村特色和优势，创新文化产品和服务模式，打造一批具有鲜明地方特色和市场竞争力的文化产业品牌。如浙江省在“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中，通过对古建筑、传统民俗文化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系统整理和保护性开发，衍生出多个具有地方文化特色的乡村振兴示范点。根据统计数据显示，2022年浙江省文化底蕴深厚的乡村平均旅游收入达到普通乡村的1.47倍。[15]另一方面，发挥政府在农村文化产业中的引导和支持作用。政府出台有关农村文化产业发展政策，在资金投入、税收优惠等方面给予大力支持。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改善交通条件，为农村文化产业的发展提供必要的硬件支持。此外，提升农民农村居民文化参与度，深化其对于文化事业和产业的认识和理解，使文化产业真正成为惠民利民、凝聚人心的有效载体。这些有益探索在文化层面保护了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在经济层面优化了农村产业结构，在社会层面增强了农村居民的凝聚力，充分发挥了文化在乡村振兴中的重要价值。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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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民网.习近平：教育是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事业[EB/OL]（2018-02-01）.http：//cpc.people.com.cn/xuexi/n1/2018/0201/c385476-29799725html.

[11]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N].人民日报，2024-02-02（01）.

[12]http：//military.people.com.cn/n1/2025/0306/c1011-40432186.html

[13]https：//jhsjk.people.cn/article/31871323

[14]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M].北京：人民出版社， 2018.

[15]浙江省农业农村厅. 浙江省乡村振兴战略实施成效评估报告（2022）[R]. 杭州： 浙江省人民政府， 2023： 27.

基金项目：2024年度福建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项目“习近平文化思想“精神上的独立自主”理论范畴研究”（FJ2024XZB056）。

作者简介：郑长青（1983-），男，福建龙岩人，副教授，哲学博士，研究方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思想政治教育研究。

丁玲（2001-），女，安徽滁州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与当代发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