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深入发展，加强“一带一路”对外话语体系以提升我国国际话语权建设的重要性日益凸显。探究和加强奥运外交的规划机制、整合机制和传播机制的有效运作，对推动“一带一路”建设、塑造和传播国家形象、提升国际话语权和软实力具有重要作用。

关键词：一带一路；奥运外交；运行机制

（本文系北京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项目、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北京“双奥之城”国际形象的传播研究》的研究成果，项目批准号：22LLWXC066.）

机制是存在于实际系统中的一个过程，它可以引发或者阻止整个系统或者其子系统的某些变化[1]。学术界认为，公共外交发展模式由以下要素决定和组成：目标理念确定、可用资源开发、组织体制构建，分别对应“追求什么目标理念”“如何开发和整合外交资源”、“由哪些机构和人员贯彻落实”。从公共外交发展模式的组成要素来看，奥运外交的作用机制分析可以从“我国奥运外交追求什么目标理念”“如何开发整合奥运外交资源”、“奥运外交由哪些机构和人员贯彻落实”等方面，即奥运外交的目标理念确定、可用资源开发、组织体制构建三方面来展开，分别对应奥运外交的规划机制、整合机制和传播机制。

一、以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价值引导的规划机制

公共外交目标是一个国家在开展公共外交的时候希望取得的预期效果以及实现这一目标效果的战略指导方针[2]。一个国家的公共外交在确定基本目标之后，以怎样的理念具体实施公共外交也十分重要，因此，目标定位和理念选择是确定公共外交不可缺少的两个环节。奥运外交发展模式中的目标理念确定对应中国体育外交的规划机制。我国体育外交的规划机制由中国政府主导，具体内容包括理念选择和目标定位两个方面。

2008年北京奥运会是迄今为止中国体育外交史上最为辉煌的时刻，中国通过这次奥运会向世界人民展示了开放、文明、和谐的中国国家形象以及热情、友好、善良的中国人形象，这不仅是中国体育外交的一次盛会，更是中国外交的一次盛会。2008北京奥运会之所以能够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是中国政府高度重视中国体育外交的结果。我国政府从宏观统筹规划到微观落地执行对这次奥运会都进行了针对性部署，围绕此次奥运会工作进行了大胆的机制创新。

2008北京奥运会的目标定位是：举办一届有特色、高水平的奥运会。这一目标定位中的有特色内涵是：中国风格、人文风采、时代风貌、大众参与[3]。2008 北京奥运会的理念选择是：绿色奥运、科技奥运、人文奥运。本次奥运会完全实现了有特色、高水平的目标，也践行了绿色、科技、人文的理念。奥运开闭幕式和赛场外的奥运文化活动充分展示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中国“和”文化得到了广泛传播。奥林匹克精神和中国“以人为本”的发展理念相结合，展示了中国精彩纷呈的多元文化，展现中华儿女和谐致美的优良传统。中国运动健儿、志愿者、场外普通民众等用行动展示了新时代中国人积极进取、奋发有为的精神风貌，与世界人民共同追求和平、友谊、进步的强烈愿望被认可。本届奥运会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民奥运，通过这次奥运会，世界更多地了解了中国，中国更多地了解了世界。2008北京奥运会共创造了43项新世界纪录及132项新奥运纪录，举国体制下的奥运赛会组织完全达到了高水平的要求。中国用可持续发展的思想办奥运会，留给后人的是一片绿水青山。本届奥运会充分展示了中国新技术成果和创新实力，西方主流媒体在报道中充分肯定了中国的科技发展成就。这是奥林匹克运动和东方华夏文明的第一次结合，现代奥林匹克思想在中国 14亿多人心中生根发芽，中华民族的灿烂文化也在世界广泛播种，“以人为本”的共同价值观成为东西方共同的追求。

北京市政府和北京奥委会作为此次中国体育外交规划机制的主体在 2002 年北京申奥成功的一年之后共同制定并公布实施《北京奥运行动规划》，确定了“高水平、有特色”的目标和“绿色奥运，科技奥运，人文奥运”的理念。准确的目标定位和清晰的理念选择，赋予了 2008 北京奥运会灵魂，在宏观上为奥运会工作的开展指明了方向，这也是中国体育外交有效发挥其作用的关键一环，也为2022北京冬季奥运会的目标和理念确定奠定了经验基础。

在我国筹办2022北京冬季奥运会过程中，汲取他国经验尤为重要。奥运会已经举办了23届，在已经举办过奥运会的国家和地区当中，2018平昌奥运会被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评价为“开创奥林匹克新的地平线的一届奥运会”。2018平昌奥运会因其与我国共处儒学文化圈，具备相似的东亚社会文化传统，同时代表奥运外交较新的发展动向。并且，随着我国“一带一路”建设的飞速发展，该倡议得到了世界各国的积极响应，越来越多的韩国人渴望对“一带一路”倡议有更正确的理解，也希望借助“一带一路”建设进一步拓展深化韩中各领域合作，并希望通过加强“一带一路”倡议与韩国“新北方政策”的有效对接，推动中韩开展实质性合作和深入交流。

2018平昌奥运会提出了“文化奥运、和平奥运、环境奥运、经济奥运、ICT奥运”理念，这也恰是本届奥运会的亮点所在。其中，科技创新更像是贯穿平昌奥运会的一条主线，将文化、经济、信息通讯、环保等串接在一起，其特色是注重各国游客的亲身体验，让大家参与其中，打造出实实在在、丰富多彩的内容，将理念落在实处[4]。平昌和江陵的奥林匹克公园内既设有展示韩国传统文化的场馆，也设有展示当代韩流文化的场馆。另外，奥林匹克公园内还在奥运会期间举办了大大小小100余场演出，既有东方艺术，又有西方艺术，既有古典音乐，又有流行音乐。例如，位于平昌奥林匹克公园内的“live pavilion”就是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场馆。在这里，每个小时都会举办一场非常独特的韩流演唱会。演唱会现场实际是一个小剧场，正前方为屏幕，两侧墙壁设有辅助屏幕，形成了三面环绕视野。演唱会上实际并无真人演出，而是事先录制了当红韩流明星的演唱影像，然后运用3D、虚拟现实、电脑特效等科技手段将演唱影像呈现在屏幕上，让观众看起来和看现场真人演出并无差别。然后，再加以创意舞美技术和电脑特效将屏幕上的“真人演出”打造得极具视觉冲击力。另外，台下还设有观众互动区。通过文化奥运等理念的规划，平昌奥运会充分宣传了韩国文化，对我国2022北京冬季奥运会顺利开展具有具有一定启发。

2022北京冬季奥运会的目标定位是：办成一届精彩、非凡、卓越的奥运盛会。这一目标定位的特色内涵是“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中国特色”就是讲述中国故事和中国道路，展示中国方案和中国智慧；“中国风格”就是要充分展示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体现浓郁的中国韵味，让2022冬季奥运会成为世界人民更充分地了解和体验中国的历史、文化、民俗和自然风光的最佳窗口；“中国气派”就是展现中国责任和中国气度，展现中华儿民自强不息、奋发有为的精神风貌，表达与世界人民共同追求和平、友谊、进步的强烈愿望，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责任担当和宏伟抱负，这与当前“一带一路”倡议的目标息息相通。“一带一路”倡议实施的最终目标是促进沿线国家民众之间的民心相通，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奠定基础。

2022北京冬季奥运会的理念选择是：绿色办奥、共享办奥、开放办奥、廉洁办奥。这个办奥理念是习书记提出的“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新发展理念下北京奥运会筹办工作的具体体现。以"创新、协调、绿色、和谐、共享"为主要内容的新发展理念所蕴含的发展动力、发展思维、发展方式、发展方向和发展目标等新思想与以"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为内涵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存在高度的逻辑契合。从新发展理念视阈下分析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可以挖掘出创新发展是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动力之源、协调发展是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和谐之道、绿色发展是奠定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生态之基、开放发展是指引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未来导向、共享发展是明确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旨归的意蕴，从而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顺利推进提供丰富的理论指引和灵活的实践指南[5]。

因此，新时代奥运外交要以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价值引导，积极构建友好的全球伙伴关系网络、社会关系网络和人脉关系网络，更好地服务于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作为各类国际关系行为体的最大公约数，是面向世界范围内政党、工商界团体、非政府组织、大众传媒、智库、大学甚至普通民众开展立体化公共外交的理念和价值基础。“一带一路”所蕴含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外交秩序构想是中国智慧的可行性与世界文明的共融性的有益结合，历史也证明，借助跨越国界或超越民族界限的奥林匹克运动，更能够将一些人类共荣理想付诸实践，北京奥运会的核心价值亦在于此。可见，大力宣传奥运理念，积极加强奥运外交，对推动“一带一路”建设行稳致远具有重大意义。

二、以政府为主导的系统整合机制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筹办北京奥运会、冬残奥会，是一项系统工程，要加强组织领导和统筹协调……加强责任衔接和工作对接，确保各方工作同向、进展协调。”奥运外交的整合机制就是在我国政府对体育外交的宏观规划下，由统一指挥负责机构或部门对资源、机构、人力、科技等进行系统规划和整合的过程。在进行系统整合的过程中，相关负责部门或者机构需要对奥运外交资源的现状和可开发潜力具有充分的了解，牢牢把握奥运外交可开发资源的形式与载体两个维度，才能保持中国体育外交的持久活力。

2008北京奥运会不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国际大型体育运动会，更是有着深远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环境、科技等方面意义的重大外交活动。由于我国实行“举国体制”，2008 北京奥运会是在我国中央政府的直接领导下，由北京市政府主办，香港、上海、天津、沈阳、秦皇岛、青岛为协办城市。在组织体制上成立了由中央到地方的多级垂直领导体系。首先，成立奥运会工作领导小组，它接受党中央、国务院直接领导，任务是领导、指导和协调奥运会组委会、北京市、青岛市及中央各部门迎奥运委员会的工作。其次，奥运会组委会及迎奥运委员会根据奥运会领导小组的指示精神，成立奥运会执行委员会、涉外、宣传、安保、后勤、竞赛、场馆建设、科技攻关、环保、筹资等工作组，它们一起服务于2008北京奥运会的涉外系统、宣传系统、服务系统、文化活动与仪式系统、训练竞赛系统、环境建设系统、场馆建设系统和市场开发系统[6]。

2018平昌奥运会在整合资源筹备工作中积累了丰富经验，对北京2022奥运会具有一定借鉴意义。一是将政策与民意有机结合起来。平昌奥运会筹备相关政策的制定与实施以《国民体育振兴法》为基本纲领、《国民体育振兴五年计划》为阶段性提升、《冰雪体育项目健身开展支援方案》为专项规划、《奥运会支援特别法》为具体战略实施，环环相扣，确保了每项事业开展的政策保障。韩国体育政策从最初由国家的全权负责，到现在国家与地方政府、民间团体的联合制定，也反映出国家与民众的一惯性和统一性。90% 以上的国民支持率也是韩国一再坚持申办奥运会的动力来源，可见尊重民意已成为制定决策的重要依据，也呈现出韩国体育政策积极发展的一面。二是协调中央与地方资源，促进奥运场馆建设与可持续发展的结合。平昌奥运会总共13个设施场馆所需建设资金预算为5404亿韩元，其中国家负担4053亿，地方负担1351亿，运用多元化模式与企业及地方共建，以图减轻财政负担。为缓解同一城市举办奥运会期间交通、住宿、服务等方面的压力，平昌奥运会比赛设施场馆分置三地。此举不仅可以缓解赛时人员过于集中造成的不便，还可以让不同承办地的优势得以发挥，交通的便利亦可消除运动员及观众在转换赛场情况下耗时过多的顾虑。平昌奥运会各设施场馆严格遵照“低碳环保、绿色奥运”的原则实施建设。另一方面，平昌奥运会赛后设施场馆的再利用方案可按雪上、冰上两项目划分，雪上项目的设施场馆均依山而建，自然风光秀丽，可容纳人数众多的旅行观光客[7]，不仅保证赛后设施场馆的充分利用，还可提高当地经济收益，有利于促进地方城市经济发展和提升文化影响力。

相比于2018平昌奥运会，我国奥运外交的整合机制主要由政府主导，并协调众多政府部门和民间协会组织实施具体的体育外交活动。2015年12月15日，北京2022年奥运会和冬残奥会组织委员会成立。作为承办奥运会和冬残奥会的组织机构，北京2022年奥运会和冬残奥会组织委员会是独立事业法人。北京2022年奥运会和冬残奥会执行委员会是组织委员会的执行机构。北京2022年奥运会和冬残奥会组织委员会负责组织、协调奥运会和冬残奥会全部筹备和举办工作。下设23个工作部门：秘书行政部、总体策划部、对外联络部、体育部、新闻宣传部、规划建设部、市场开发部、人力资源部、监察审计部、财务部、技术部、法律事务部、运动会服务部、文化活动部、物流部、残奥会部、媒体运行部、场馆管理部、安保部、开闭幕式工作部、延庆运行中心及张家口运行中心。

目前，我们还没有统筹负责奥运外交工作的具体职能部门，许多政府部门和机构组织在奥运外交工作方面都有交集，主要包括：国家体育总局、教育部、文化部、外交部、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和中国奥委会。国家体育总局是国务院体育行政部门，其目前下设的 12个机关中，对外联络司、竞技体育司、宣传司、办公厅和人事司的职责范围涉及对外体育交流。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和中国奥委会的性质是民间体育团体，中华全国体育总会的团体会员包括省、自治区、直辖市体育总会、全国各单项体育运动协会及行业系统体育协会等；中国奥委会的宗旨是：推动奥林匹克运动和发展体育运动。外交部的对外文化交流职能被划分到所属世界各区域司，相关各司分别负责所主管地区、国家的体育文化交流活动。我国的驻外使领馆文化处，负责与驻在国签订文化交流协定或文化合作协定，以及向驻在国宣传本国文化，组织本国文化交流团体出国访问，或组织驻在国文化团体访问本国。教育部下设的司局机构中，体育卫生与艺术教育司和国际合作与交流司的职能涉及体育外交工作。文化部的下属机构对外文化联络局（港澳台办公室）的职能之一就是：指导、管理对外文化交流和对外文化宣传工作和组织大型对外文化交流活动。

按照国际奥委会的要求，在北京奥运组委的工作任务总表上，总体的筹办计划被分解成为10个方面、102 项重点任务，并确定了51个业务领域，梳理的里程碑任务达到3090项。接下来的筹办工作也应按照既定的规划和方针，全面推动各项任务得到完成和落实。我国政府需要根据创新中国体育外交管理与运作的思路与模式，将体育、外交、文化、教育、民间体育组织等相关部委和协会统筹联络起来，比如：成立总指挥部和运行指挥部二级指挥体系的中枢机构，统一联络、协调相关各方职能机构，统筹负责奥运外交工作。只有将之前各司其职、联系不足的相关各方指引到一个方向，才能形成合力，才能有效发挥我国奥运外交的作用。

三、展现可信、可爱、可敬中国形象的传播机制

建构系统有序的传播机制对塑造国家形象具有重大意义。奥运会是推动中国进一步开放，促进与世界共融发展的千载难逢的良机。中国也希望通过这次机会向世界展现一个开放、透明和负责任的大国形象，因此，北京奥运运会的目标就是以体育文化传播与交流为契机，充分展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影响力，提升国家软实力，塑造一个 “更加开放的中国”。习近平也曾做出重要指示：“坚持开放办奥，借鉴北京奥运会和其他国家办赛经验，弘扬奥林匹克精神，加强中外体育交流，推动东西文明交融，展示中国良好形象。”奥运外交依托奥运活动来发掘体育精神和时代精神的结合点，从而丰富和发展中国体育文化的内涵和品质，提升吸引力的同时潜移默化地实现中国文化软实力的认知和认同，打造 “人类命运共同体”[8]。通过奥运会传播和讲述中国故事，借助中国故事传递中国理念和中国文化。通过鲜活的冰雪项目，更加充分地表达中国，向国际社会展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理论、制度和文化自信，讲述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中国智慧和完善全球治理的中国方案。

作为文化传播和交流的重要平台，2008北京奥运会展示了开放、文明、友好、和谐的中国国家形象。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向近1/3的世界人口、约20亿观众展示了中国灿烂的历史文化、强盛的国力及平和之心[9]。从“夸父追日”到“诸子百家”，从丝绸之路到郑和下西洋，从《清明上河图》到“中华礼乐”，中国元素、历史符号、东方色彩一一展现在世人面前。在开幕式这场文明对话中，中国向世界传递了这样的信息：中国具有比西方想象中更为开放的社会和“和”文化。世界各国公众无不为开幕式的恢弘气势所震撼，也从中感受到了中国深厚的以“和”为核心的文化和历史底蕴。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称开幕式是“世人领略到中国这个东方古国的独特文化和魅力的里程碑”[10]。奥运会期间，2万多名外国记者和40多万名各国游客在观赏奥运精彩比赛的同时，穿行在北京的各大景点和大街小巷，从紫禁城到王府井，从长城到颐和园，从后海到全聚德，在品味中国文化和美食的同时，也将北京（人）、中国（人）的形象传递到世界各个角落。北京奥运会期间，中国政府政务信息的及时发、公开透明，境外媒体的“零拒绝”采访向世界公众展示了一个政治文明不断发展和进步的中国国家形象，而对突发事件的及时披露和应对，也让世界认识了中国信息高度公开和负责任的形象。

2018韩国平昌奥运会非常重视传播对国家影响力的作用，并且提出“ICT奥运理念”，将新兴科技融入传播的全过程。ICT是信息通讯技术的简称，平昌奥运会主要运用了五大革新技术，包括5G、UHD超高清直播、VR虚拟现实、物联网、人工智能。虽然这些技术在韩国尚未成熟普及，但奥运会与新科技发展的相互促进使其成为一大看点。首先，5G和UHD超高清直播为观众提供了全新观赛体验。例如借助5G技术，观众可通过运动员头顶摄像头以本人视角观看连贯动作，也可在越野滑雪等项目中实时定位自己想观看的选手，并将画面切换到此位选手的比赛场景。另外，观众还可以像用电脑观看视频一样，将运动员的动作暂停或回放，也可360度切换角度观看。例如，韩国电视台在直播花样滑冰比赛时，运用了这种类似于“时间切片”的视效回放慢动作。平昌奥运会实现了大部分体育赛事的UHD超高清直播。UHD超高清电视的分辨率为3840×2160，是全高清电视的4倍，能提供更加鲜明和逼真的画质。其次，物联网和人工智能为游客提供了便捷的观赛体验，包括智能导航、多国语言翻译服务、更加便捷和个性化的智能购物服务以及信息提示等。此外，观众还可通过发送助威影像、了解运动知识等方式实现线上线下、场内场外的多元互动。再次，VR虚拟现实技术为观众和游客提供了丰富的体验活动。在平昌和江陵的奥林匹克公园内，分别设有平昌ICT体验馆和江陵ICT信息馆，内部又架设了多个虚拟现实体验设施。这些设施与游乐场的虚拟现实游乐设施类似，搭设相关器械，然后让游客戴上VR眼镜观看360度立体影像，通过电脑程序与器械的带动，给人一种新颖的视觉与触觉体验，如同身临其境。

平昌奥运会在传播过程中，尤其关注民族文化与现代科技的结合。在各类传播活动现场均有虚拟现实、人工智能等高科技体验项目，奥运会开闭幕式上讲述的韩国历史和文化元素，各项庆典文化活动中的韩国文化展示，这些带有强烈民族特色的传播内容更容易为各国民众和青少年所接受，韩国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在民族与科技的交相呼应中也得到极大的满足，奥林匹克价值和哲学也在这种文化自信中得以传播和接受[11]。

我国在国家相关政策的推动下，体育产业发展正在进入成长期，已经初步形成一些主导产业，但在高端体育赛事、体育版权销售等产业链上游核心资源的国际竞争力总体偏弱。市场主体方面，中小微企业多，缺乏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知名体育企业、优势企业、优势项目，自主品牌“走出去”的步伐有待加强。产品供给方面，我国体育产品的设计与研发能力比较薄弱，与广大市民不断增长的体育服务和产品需求相比，还有较大的差距，特别是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一带一路”体育赛事比较少。中国体育要成为世界体育文化的主流，应不断强化自身的吸引力、创造力、竞争力，不断创新传播策略、传播媒介，主动根据市场需求来调适自己。

从北京2022年冬季奥运会申办以来，我国为北京2022年奥运会所做出的努力得到了国际奥委会的频频认可。时任国际奥委会副主席的胡安·安东尼奥·小萨马兰奇先生对北京2022年冬季奥运会寄予厚望，期翼北京2022年奥运会能够成为“最智慧”的一届奥运会，这也是北京2022年奥运会新媒介布局的战略思想。近几届奥运会以来，从里约奥运会的AR、VR技术的应用，平昌奥运会的无人机技术、人脸识别技术的试水，再到东京奥运会许诺的比赛图像实时解析等，技术含量所折射出的人性化、数字化、信息化服务已经成为衡量一届奥运会是否成功的新指标之一。因此，北京2022年奥运会以“专业服务奥运选手”“带动民众参与奥运”“优化民众奥运体验”为三个新媒介传播的具体目标，与致力新媒介研发和推广的企业、组织达成深度合作，探索以运动辅助功能为主、社交互动功能为主、观赏审美功能为主、通信与其他社会服务为主的不同类型的新媒介在北京2022年冬季奥运会中进行创新运用，以全力打造一届“智慧奥运”，向全球展现了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

综上，规划机制、整合机制和传播机制作为奥运外交发展模式的灵魂、基础和保障，是奥运外交作用机制的核心组成要素。只有奥运外交作用机制有效运作，才能不断发挥实现国家利益、维护国家形象、发展国际品牌、提升国际话语权和软实力的重大作用。

参考文献：

[1]Mario Bunge， “Mechanism and Explanation，” Philosophy of the Social Science， Vol.27， No.4， 1997， pp.414.

[2] 赵可金.公共外交的理论与实践[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7年版，第491页。

[3] 2008 北京奥运会官网：http：//2008.olympic.cn/，2018年5月4日。

[4]白云飞.韩国平昌奥运会带来的启示[N].经济日报.2018年2月23日。

[5]王润斌，肖丽斌.新发展理念下北京奥运会举办理念的贯彻与前瞻[J]. 上海体育学院学报.2019年1月。

[6]韩春利.2008年北京奥运会组织管理模式研究[J].安徽体育科技.2005年第4期.第8页。

[7]段天龙.平昌奥运会筹备对2022年北京－张家口奥运会的启示[J].山东体育学院学报.2019年4月。

[8]王春燕，肖焕禹．新公共外交时代我国体育外交的挑战与应对之策[J]．成都体育学院学报，2016.

[9]王冲：“`眼球率'最高的一届奥运会[N]”，《中国青年报》（奥运特刊），2008年8月21日。

[10]中国风舞动五环旗，奥运会更上一层楼”[N].《人民日报》（海外版），.2008年8月8日。

[11]白云飞.韩国平昌奥运会带来的启示[N].经济日报.2018年2月23日。

作者简介：王丽，北京市社会科学院传媒与舆情研究所副研究员，北京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研究方向为国家形象传播、文化传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