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通过梳理新中国成立以来劳动教育政策的演变，剖析劳动教育课程文化的内涵发展，就课程目标、课程实施及课程评价等提出当前我国中小学劳动教育课程建设要义。

关键词：中小学劳动 教育劳动教育课程政策演变 课程变革 学校课程建设

2018年教师节，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做了重要讲话，明确强调“要在学生中弘扬劳动精神，教育要引导学生崇尚劳动、尊重劳动”[1]。劳动教育重新纳入教育方针，再现“五育并举格局”。从中小学劳动教育政策演变过程，分析课程文化内涵发展，剖析劳动教育课程建设发展要义显得迫切而必要。

一、我国中小学劳动教育政策的演进

我国政府始终高度重视中小学劳动教育工作，在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对劳动教育政策做了相应的改革和调整。从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劳动教育近70年的发展历程看，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1949-1976年），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劳动生产教育期。此阶段的劳动教育主要目的是纠正社会上存在的轻视体力劳动的思想，关注学生尤其是各学段毕业生的体力劳动。1954年，青年团中央出台《关于组织不能升学的高小和初中毕业生参加或准备参加劳动生产的指示》，这是新中国成立后首个有关劳动教育的文件，此后，陆续出台了一系列鼓励毕业生参加劳动生产以实现就业的政策。1957年，教育部发布《关于增设衣业基础知识课的通知》，劳动教育逐步正式纳入我国课程体系中，出现了劳动专业课程。

第二阶段（1981-1998年），劳动教育分化为劳动思想教育和劳动技术教育，是知识与劳动相结合思想的反映，目的是培养学生热爱劳动的思想和掌握基本的劳动技术。1978年，教育部《关于试行（全日制中学暂行工作条例（试行草案）〉、（全日制小学暂行工作条例（试行草案）〉的通知》颁布，首次提出在全日制中学设置劳动课程。1981年，教育部在《关于小学开设思想品德课的通知》中，提出在小学开设思想品德课，劳动课程内容首次纳入德育。同年，教育部发布《（全日制六年制重点中学教学计划试行草案〉、（全日制五年制中学教学计划试行草案〉的修订意见的通知》，首次提出在中学阶段开设劳动技术课。

第三阶段（1999年至今），社会实践教育期，国家在此阶段出台的一系列政策文件中，提出取消独立的劳动课程，通过社会实践活动培养学生综合素质和劳动技术素养。199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要求学校教育加强体育、美育、劳动技术教育和社会实践，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和健康成长，劳动教育开始成为培养学生综合素质的重要组成部分。2001年，国务院《关于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决定》，首次提出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相结合。社会实践成为劳动教育的重要实现路径，成为培养学生综合素质和劳动技术素养的重要方式。2015年，习总书记在庆祝 “五一”国际劳动节大会上指出要“以劳动托起中国梦”，强调“要教育孩子们从小热爱劳动、热爱创造”[2]。同年7月，教育部等部门联合颁布《关于加强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指出要将课程作为实施劳动教育的重要渠道，进一步明确了劳动教育的课程属性和落实机制[3]。

在上述劳动教育政策演变进程中，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演变为教育与生产劳动、社会实践相结合，同时，社会对劳动能力的要求在不断提高。有学者指出：“要消除社会对劳动教育内涵的狭隘理解，摒弃把劳动教育理解为‘单纯的体力劳动’的陈旧思想观念”[4]。劳动教育目的不断发展，主要体现为从“体力教育”转变为“能力教育”，进而“素养培育”迭代进展。当下的劳动教育被列入新时期的教育构成，教育业界围绕如何加强劳动教育，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开展了广泛的理论与实践研究。

二、中小学劳动教育课程体系建设

劳动教育体现着党和国家教育方针的内在要求，也是培养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的必然要求。然而，近些年劳动教育在大中小学虽然全面展开，但是对于劳动教育的成效及运用需进一步加强。在价值选择日趋多元的现阶段，我们要立足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培育，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为主线，理解、把握劳动教育课程的文化内涵、价值取向与功能定位等，以指导推进中小学劳动教育课程实践。众所周知，课程具有文化性，被视为文化本体，是具有自律性、内在性、独特性的文化属性与品质[5]。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劳动课程领域进行了一系列改革，这一进程中有一个文化问题——劳动课程本质上不是纯粹的技能活动，而是一种价值赋予的体现，是一种文化主体的自觉。从文化实践的角度看，劳动教育作为一门课程，是“教劳结合”的一种实践形式，在校内具体为社团、兴趣小组等，在社会泛化为公益劳动、志愿服务等，在家里落实为学生力所能及的家务劳动[6]。这一实践形式旨在对学生进行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前提的劳动态度的培养，是对社会主义事业发展所需的劳动实践能力的培育。因此，中小学劳动教育课程文化需要同时关注民族性和时代性。

劳动教育不仅关系到教育内部如何培养人的问题，更与整个国家的国民经济发展紧密相关[7]。所有劳动，其共同特征就是要付出时间、体力、知识、技能。劳动教育的社会价值在千培育具有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劳动者。广大青少年对劳动个体发展和社会进步价值意义的认同，对新时期劳动技能、劳动习惯、劳动态度的实践，决定着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关系着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劳动教育作为促进青少年全面健康发展的重要载体和途径，既是素质教育的重要内容和范畴，更是教育链接生活、职业、新兴创客世界的重要纽带，承载着整个社会劳动创造水平不断提升和国民经济持续发展的重任。劳动教育的社会意义是多元的，不能将其窄化为某一方面[8]。人们通过劳动，积极参与社会实践，通过提升劳动素养和能力，能够促进平等的劳动创造，维护社会系统的公平正义，逐步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公民的自觉追求。劳动创造，蕴含着劳动者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公民价值准则，彰显着自由、平等、公平、法治的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体现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国家层面的价值目标，有助于形成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理性认同和实践内化，具有极为重要的教育和社会实践价值。

正确认识和处理中小学劳动课程的全面育人价值，使其在人的全面发展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切实发挥，需通过各学科课程予以贯彻落实，其价值内生于其他各学科课程、其他各育之中。劳动教育的外延极为宽泛，与德、智、体、美各育之间相互融合，但不能被德、智、体、美所抵消、替代，应当发挥并实现劳动课程独特的育人功能。中小学劳动课程改革自二十世纪末进入“社会实践期”以来，逐步成为学生综合素质培育的重要载体。这一时期的劳动教育以获得良好技术素养、培养学生综合素质为目的，强调综合实践活动课程设置，将原有整体的劳动技术教育划分为劳动教育和技术教育两个部分，劳动教育作为部分内容融入其中。现阶段的劳动教育强调“教劳践结合”，社会经济的发展对劳动者所需的劳动能力和素养结构、水平要求在不断发展。随着劳动教育研究和实践的不断增强，劳动教育课程的全面育人价值逐步被挖掘和凝练。

三、中小学劳动教育课程实施

劳动教育作为一种教育构成，是教育者在一定时空中对受教育者的劳动精神、知识、意识、态度、情感、意志、技术、技能、习惯等施加影响的一种教育活动。劳动教育要将其内生价值与中小学教育的各个环节和各个方面结合，切实发挥劳动教育课程的全面育人功能。劳动教育实践中要充分重视其课程文化建设发展所面临的各种错综复杂的问题与矛盾，采取一种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从国情、校情、课情出发，针对课程中的具体问题进行研究，围绕劳动课程的目标、内容、实施和评价层面搭建分析框架，分析并提出解决问题的方向、方式、策略。

（一）课程目标：内容的充实引领价值的多元

劳动包括创造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活动，是人类生存生活、社会运行、国家发展的基本前提。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劳动结构不断发生变化，劳动的外延不再局限于原有框架，劳动形态越来越丰富多样。在形式化、制度化教育环境中，业界对劳动教育在工具理性方面的理论性批判和改造性实践从未停止过，在这种基于辩证和统一的“交锋”中，劳动教育的人性价值得到释放和认同，即：劳动教育是追求人的自尊、自重和自爱的人性解放过程。因此，劳动教育仍然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教育目的的基本路径[9]。

因此，劳动教育课程体系的建构需要融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立多元价值取向的课程目标体系，体现于中小学劳动课程的实施过程中，以保障劳动教育课程目标的顺利实现。劳动教育课程目标中蕴涵着一整套丰满的“多元共性”“和谐发展”“全面进阶”的理念，既需要强调情感、态度和价值观培育，重视创造性思维能力培养的价值取向，也不能忽视掌握劳动知识和技能、获取生活经验的价值取向。目标取向的多样化与内容的丰富性之间相辅相成，有了多元化劳动课程目标取向，劳动教育活动的丰富性也有了可能，同样，丰富的课程内容，有利于实现课程目标的多样。因此，我们需要形成合理的劳动课程实施保障制度，促成“通过劳动谋求发展”成为社会的普遍认识，为社会的健康发展灌注积极、高尚、具有活力的价值意识。

当下，我们应注重将劳动教育与各门学科教学、德育活动等结合，根据各学科的教材内容、教材特点的个性与共性，挖掘内涵，找准结合点，将课堂教学与校内外活动有机结合。

（二）实施途径：注重参与、合作与体验多态融合

中小学劳动课程根本价值在于育人，这也是劳动课程文化最为本质的特征，始终以学生为课程主体，社区、学校、家庭中的劳动活动为主要内容，课程实施空间广阔，涵盖着社区、学校、家庭在内的多个时空。劳动课程的目标价值取向、内容挖掘、实施方式等均当指向“具体的人”的参与、理解、体验和发展。当前，中小学劳动教育的培养目标落在培养学生的“核心素养”上，发展学生的关键能力、必备品格和价值观念，是对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贯彻和落实。劳动课程的设计和实施中，要进行劳动观点、劳动态度、劳动习惯的教育[15]，要充分考量具体课程实施方案中的文化主体及其自觉。

我国的劳动教育在课程改革实践中，逐步趋向于一种以“参与、合作、体验”为基本方式的课程实践文化，是从忠实取向到相互调适取向，再到课程创生取向的文化迁移过程，是从追求 “技术理性”到追求“实践理性”，再到追求 “解放理性”价值取向的进程，在一定程度上体现着劳动教育课程改革的发展方向。恩格斯说：“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不应当在人们的头脑中、在人们对永恒的真理和正义的日益增进的认识中去寻找，而应当在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变更中去寻找。”[10]我们不仅要认识到劳动教育有校内、校外劳动教育的丰富的课程形态和多样的教育方式，还可以通过家庭劳动、社区劳动与学校劳动教育相互融合实现补偿。如立足校园文化建设，通过与学科结合、与德育活动结合、与校外公益劳动结合，丰富劳动教育形式；依托教育资源，开展种植等特色实践课程，拓展劳动实践课程基地；利用家庭联系，开辟家长资源课、家庭生活场所，形成劳动教育合力等[11]。还要明确劳动教育要将德育、智育、体育、美育有机联系起来，必须基于国家发展的战略诉求和时代发展的现实需要，立足提升学生综合劳动素养，从教育本质层面理解和践行劳动课程实施文化，使教育真正适应人的自身变革和发展的需要，最终实现教育培养全面发展的人的改革目标。

（三）课程评价：构建多元主体的整体评价机制

劳动课程评价的关键在于对整个基础教育环境的把握，需要洞悉社会、学校和家庭环境中教育对生命力量的孕育和发展，基于当下教育事态，但又要超越目前的教育生活。目前，我国劳动教育课程实践仍然停留在技术理性、工具理性的水平层次上，“学而不考”造成学校重学科、轻劳动技术，家长、学校、社会把升学作为学生学习的主要任务。因此，要落实劳动教育课程的多元主体评价，让劳动课程文化中的评价观念和实践水平作用得以发挥，以促进教育现实和理想之间的碰撞交织。一是劳动教育的评价要关注学生对劳动教育价值意义的理解，不能以简单的“多、少、对、错”来表述。二是我国劳动教育落实于综合实践活动、通用技术课程的实施，以及其他学科教学和少先队活动课中的有机融入。每一门学科都是学生洞察世界的一个维度或视角，通过劳动观察世界必然是多维、多元和多样的，因而劳动教育的评价必然是主体多元、方法综合的。三是真正把劳动教育与德育、智育、体育、美育等其他类型的教育视为综合、多元评价的范畴，通过综合、多元评价谋求劳动课程乃至整个教育的发展。第四，发挥教育行政督导作用，探索建立校内劳动教育评价制度，通过中高考评价终端适度引导学校、家长、社会对劳动教育的广泛重视，营造良好的社会氛围。

参考文献

[1]吴晶，胡浩.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发展道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N].中国教育报，2018-9-14（1）.

[2]陈二厚，董峻.弘扬劳模精神劳动精神以劳动托起中国梦[N].中国教育报，2015-4-29（1）

[3]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共青团中央，全国少工委．关于加强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EB/OL].http：//www.moe.gov.cn/srcsite/A06/s3325/201507/t20150731_197068.html.

[4]徐长发．劳动教育是人生第一教育——对习近平总书记“以劳动托起中国梦”要思想的学习体会[N].中国教育报，2015-5-6（7）.

[5]程红兵课程文化建设及其影响的实践研究——以上海市建平中学为例[D].上海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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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冀晓萍.劳动教育将全面突围[J].人民教育，2015（17）：3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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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肖绍明，扈中平重释劳动教育的人性意义[J].现代教育论丛，2013（4）：9-14.

[10]黄济．关于劳动教育的认识和建议[J].江苏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5）：17-22.

[11]中共中央编译局，编译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IMJ.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307-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