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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性实训对学生满意度的提升研究
摘要:参加生产性实训能提升学生的满意度吗?本文以台州科技职业学院保险专业的生产性实训为例发现,“参加生产性实训”对学生的满意度水平提升影响并不显著,这可能与学生缺乏个人职业生涯规划,参加生产性实训目标不明确有关。学生对学校的“软服务”质量感知对学生的整体满意度水平有正面显著影响,可见高职教师的教学工作与教学态度仍是现阶段影响学生对学校整体评价的重要因素。学生对学校的“硬服务”质量感知对整体满意度水平影响并不显著,这可能与学生主动学习积极性低,平时较少使用学校教研设备有关。
关键词:生产性实训;学生满意度;“软服务”质量感知;“硬服务”质量感知
一、问题的提出
学界对生产性实训并无统一界定。从学习内容看,生产性实训强调真实的生产过程与产出效益;从学习过程来看,生产性实训大多配备真实生产环境与行业指导教师。一定程度上,生产性实训是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在中国的本土化实践,但与后者不同的是国内的生产性实训大多不涉及企业与学生的雇佣关系。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的迁移并非都能成功[1],国内双元制的本土化效果如何值得学界进一步探究。学生是教育的接受者,Fortino(2012)认为学生是否满意是衡量教育是否达到预期质量水平的重要指标[2]。然而,国内对学生满意度的研究并不多,尤其对生产性实训和学生满意度之间的因果关系少有覆盖。本文从台州科技职业学院保险专业的生产性实训实证数据出发,尝试通过梳理各要素之间的关系寻求提升生产性实训效果的要点,以期为后续的政策措施制定提供依据。
二、文献综述与假设
(一)软件、“硬服务”感知对学生满意度的影响
满意度是一个相对概念,客户的感知价值高于期望价值则客户满意,反之则不满意[3]。为了科学地衡量学生满意度,国外学者一开始以顾客满意度模型为基础,逐渐衍生出以高等教育现实为基础的满意度模型[4]。国内学者对学生满意度的研究起步稍晚,也已提出对应的测量体系与模型,并作出实证研究。刘慧、路正南(2012)的研究表明,在诸多影响学生满意度的因素中,直接影响最大的是质量感知[5]。在描述学生的质量感知时,他们将观测指标定义为课程和教学、服务设施、校园生活、对个体的关系、收费和自主、入学与就业六方面。陈锴与杨杰夫(2021)通过实证研究表明学生对学校的“硬服务”质量感知与“软服务”质量感知影响学生满意度,感知质量越高,学生越满意[6]。
因此,我们假设
H1:学生对学校的“硬服务”质量感知影响学生的满意度水平
H2:学生对学校的“软服务”质量感知影响学生的满意度水平
(二)工作相关度对学生满意度的影响
学生对高等教育的质量评价受学校类型的影响[7]。这是因为情境会对受众的期望产生影响[8],个体的需求缺失越严重,行动对象与主体的关系越接近,其对应的期望(动机)越强[9]。在职业教育中,学生尤其关心教学中知识与就业的联系。连仙枝、姬爱国(2017)的研究表明,高职学生对提高技能与获得知识有较强的意愿,且学习的功利性随着年纪的增长逐次明显[10]。刘淳松、张益民、张红(2005)认为大学生学习动机中物质追求强度最大,“物化追求”直接指向就业。高职高专在校生对学习过程与技能获得尤其关注,大部分学生希望学到与毕业后的应用场景直接联系的课程内容,并且希望教师能开展职业引导[11]。
因此,我们假设
H3:学生的内在动机影响学生对生产性实训的参与程度
H4:参与生产性实训影响学生的满意度水平
(三)多维考核偏好对学生满意度的影响
高职学生不擅长背诵与记忆[12],因此高职学生在传统笔试考核中往往面临更大压力Dollard, Cotton和de Jongein在2002年的研究表明学生的满意度被学生的压力所调节,学生的满意度在压力低的时候上升,而满意度在压力高的时候下降[13]。因此,生产性实训所具备的多维度考核特征可能对学生的学习效果产生正面影响。
因此我们假设
H5:学生对多维度考核的偏好影响学生的整体满意度水平
三、研究设计
本文使用的数据来源于台州科技职业学院的保险专业。台州科技职业学院是台州市教育局下辖的两所高等职业院校之一。2021年10月台州科技职业学院和阳光保险共同设立阳光保险现代学徒班。有15位同学报名参加了阳光保险班。加入阳光保险班后,学生以小组为单位进行车险销售并获得生产提成。本研究在阳光保险班完成理论学习内容并进行生产性实训两周后开展。
本次调研采取整群抽样的方式,通过发放问卷进行数据获取。问卷调研的对象覆盖了参加生产性实训的学生以及他们原来所在的班级。问卷使用李克特十级量表,包括三个模块。第一个模块围绕学生的个人信息进行了解,包括性别、生源类型(职业高中、学术高中)、是否参加保险生产性实训班。第二个模块围绕学生的学习偏好、职业愿景进行信息搜集。第三个模块是学生对学校“硬服务”和“软服务”的质量感知。第四个模块是学生的满意度水平。在对学生的满意度衡量上,本研究以学生推荐他人参与本专业的学习意愿作为衡量学生满意度的指标[14]。本调研共收回问卷135份,其中有效问卷为124份,有效率为91.8%。
四、数据分析
本研究采用两个步骤。第一个步骤关注问卷的聚合度与区别度,第二个步骤使用结构方程衡量变量关系的有效性与显著度。
(一)外模型检验
本文用上课设施足够、科技使用恰当、图书馆设置足够、课程内容时代化来衡量学生对学校“硬服务”的质量感知;用教学质量满意、教师反馈及时、认可师生互动、认可教学风格、师生关系良性来衡量学生对学校“软服务”的质量感知。 反映型指标与构面之间的因子载荷量都大于0.6,所有的组合信度与Cronbach's Alpha都大于0.7,平均萃取变异量的数值都大于0.5,这说明聚合效度满足要求。
本研究中,每个变量对其潜在构面的因子载荷高于对其他构面的载荷,因此本模型的区别效度符合要求[15](Henseler et al. 2015)。
(二)内模型检验
本研究使用了偏回归分析来检测假设,估计路径系数与计算。其中,路径系数用来表明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而则代表因变量能被解释的水平,体现了模型的预测水平。本研究使用了拔靴法(bootstrapping)来估计每个路径系数的显著性;由于经过了更多轮次的样本提取,估计值会更加准确(Purvis et al.,2001)[17]。
学生满意度的R2 为0.301,大于0.3,说明自变量对学生满意度的解释力满足基本要求。
五、讨论、建议与后续研究
从过往的研究来看,高职学生对就业意愿较强,而生产性实训与就业联系紧密;因此,参加生产性实训理应能提升学生的满意度水平。可在本案例中,学生的满意度水平并没有因参加保险生产性实训而得到显著提升,这与前人的研究结论和人们的常规认知相悖。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经过后续调研,我们发现,学生缺乏成长内驱力可能是主要原因。本例中,无论是否参与生产性实训,学生大部分缺乏明确的职业规划且意志力不强。对于参加生产性实训的学生,即便他们想过将来从事与保险相关的工作,但在经历电话销售的磨砺后,大部分学生改变了初衷,没有选择进入保险企业进行后续就业。 此外,一些学生缺乏长远视野与危机意识,过于关注眼前效益,没有摆清自身的就业定位也有可能是导致满意度水平没有提升的原因。加强相关课程思政,调动“三全育人”对学生的就业观、劳动观进行引导可能是解决该问题的有效出路。
在本案例中,对学生满意度有显著正向影响的因素是学生对学校“软服务”质量感知和学生对多维考核的认可。学校“软服务”的形成性指标围绕教学质量、教师服务、教学风格与师生关系展开;可见,现阶段高职教师的工作水平与态度依旧是决定高职学生满意度水平的关键因素。正因为高职学生不擅长理论考试,所以多维考核在很大程度上能减缓学生面临的压力从而提升学生的满意度水平。 据此,我们应鼓励教师对学生采取过程考核与结果考核相结合,笔试与实践测试相结合的考核方式。
另一方面,学生对学校“硬服务”的质量感知对满意度的正面影响却并不显著。这说明,尽管近年来职业教育建设非常关注硬件投入,但因为高职学生缺乏学习主动性,学生在实践中使用相关设施的频率不高,因此硬件建设的产出投入比低。
“产教结合”是国家职业教育的大政方针,对我国实现产业水平的飞跃意义重大。但在重视校企合作、积极推进相关课程综合建设的同时我们也不应该忘记激发高职学生的学习动力与关心教师的教学状态,这也是我们的后续研究应关注的方向。
参考文献:
[1]陆素菊. (2006). 日本模式职业教育双元制的试行及其意义之解读. 职教通讯:江苏技术师范学院学报.
[2]Fortino, A., 2012. The Purpose of Higher Education: To Create Prepared Minds. [Online] Available
[3] bna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14). Factors affecting customer satisfaction in mobile telecommunication industry in bangladesh. Business.
[4] Weerasinghe, Salinda & Lalitha, S & Fernando, R.L.s. (2017). Students' Satisfaction in Higher Education Literature Review. 10.12691/education-5-5-9.
[5]刘慧, 路正南. 基于PLS路径建模技术的中国高等教育学生满意度测评研究[J]. 高教探索, 2012(2):30-36.
[6]陈锴, & 杨杰夫. (2021). 校企共建专业学生满意度测评指数模型的构建. 教育理论与实践, 41(30), 5.
[7] 张倩, 岳昌君. 高等教育质量评价与学生满意度[J]. 中国高教研究,2009(11):46-49.
[8] Bell A R , Brooks C . What Makes Students Satisfied? A Discussion and Analysis of the UK's National Student Survey[J]. SSRN Electronic Journal, 2016.
[9]Denenberg, Victor H. Critical periods, stimulus input, and emotional reactivity: A theory of infantile stimulation.[J]. Psychological Review, 71(5):335-351.
[10] 连仙枝, 姬爱国. 高职学生学习动机调查研究——以晋城职业技术学院为例[J]. 教育理论与实践(9):20-21.
[11]刘淳松, 张益民, 张红. 大学生学习动机的性别、年级及学科差异%Differences of learning motivation of college students in different sex, grade and major[J]. 中国组织工程研究, 009(20):96-98.
[12] 刘松林, 谢利民. (2014). 高职学生学习方式的偏好研究. 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3), 6.
[13]Cotton, S. J. , Dollard, M. F. , & Jonge, J. D. . (2002). Stress and student job design: satisfaction, well-being, and performance in university students. , 9(3), 147-162.
[14]何婧, 易红梅, 李桂荣, & 张林秀. (2017). 中等职业学校学生顶岗实习现状及满意度分析——以河南省为例. 教育发展研究, v.37;No.444(19), 40-47.
[15] Henseler, J. , Ringle, C. M. , & Sarstedt, M. . (2015). A new criterion for assessing discriminant validity in variance-based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Journal of the Academy of Marketing Science, 43(1), 115-135.
[16] Wetzels, M. , Odekerken-Schroder, G. , & Oppen, C. V. . (2009). Using pls path modeling for assessing hierarchial construct models: guidelines and impirical illustration. MIS Quarterly, 33, 177-195.
[17] Purvis,R.L., Sambamurthy,V.,Zmud,R.W.,2001.The assimilation of knowledge platforms in organizations: An empirical investigation.Organ.Sci.12(2),117-135
作者简介:
陈曦(1983-),女,浙江台州人,副教授,硕士,研究方向:职业教育。
项目:2020年度浙江省中华职业教育科研项目“基于实证分析的生产性实训对学生满意度的提升路径研究”(ZJCVB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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