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总结了纽约、旧金山、东京等世界著名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有益经验。明晰了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目标任务，包括促进人才流动、加速企业孵化、顺畅技术转让、推进产学研用合作。廓清了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存在的发展水平不均衡、溢出效应不明显、规划引导不够有力等问题。研提了合理优化布局结构、加快提升科技创新能力、充分发挥政府扶持引导作用等对策建议。

关键词：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目标任务，现状问题，对策建议

高水平高等教育集群是城市圈发展的基石，是建设国际创新中心和现代产业体系的源泉。目前，武汉城市圈处于产业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要达到国际创新中心，形成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产业集群，必须发挥高等教育集群的支撑和引领作用。

一、学习国外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有益经验

纽约、旧金山、东京等世界著名城市圈高等教育集聚优势明显，具有很强的知识产出能力、科技成果转化能力，深度融入产业发展，有世界一流的高等教育集群提供人才支撑和智力支持，促进了湾区产业和经济发展。

（一）纽约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

纽约城市圈占地2.15万平方公里，由三十一个县市组成，有波士顿、纽约、费城、巴尔的摩、华盛顿等五大中心区域，形成多中心、轴线式高等教育集群。该城市圈有高等教育院校227所，高水平大学33所。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哥伦比亚大学、康奈尔大学等具有代表性的大学在各类排名中处于前100名。该城市圈高等教育院校资源丰富、规模宏大、水平一流，具有非常强的竞争力。

（二）旧金山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

旧金山城市圈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北部，占地1.8万平方公里，分为旧金山、半岛、北湾、东湾、南湾等区域，这有全世界著名的高科技产业中心硅谷，有高等教育院校73所，世界一流大学包括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该城市圈围绕多个世界一流大学形成了多个高等教育集群，呈现多中心、特色化、集群化特点。这里高等教育集群层次分明，形成了世界著名的加州教育体系，为城市圈发展提供了丰富的知识、人才、科技支撑。

（三）东京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

东京城市圈占地3.69万平方公里，位于日本关东地区，包括东京、千叶县、埼玉县、神奈川县。这有120所高等教育院校，17所超级国际化大学，22所牵引国际化人才大学。该城市圈具有代表性的世界一流大学包括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东京工业大学、千叶大学等。这里技术密集型产业高速发展，高等教育集群形成了东京密集、其他区域零散的中心突出、边缘稀疏的独特特色。

二、明晰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目标任务

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目标任务，是发挥城市圈高水平大学集聚中心作用，配合区域分工进行定位，优化高等教育布局结构，功能层次分化，在集群内互补、有序竞争，发挥集聚与溢出效应，通过知识溢出效应，支撑国际创新中心发展，实现基础科研与产业应用的协同共进，支撑与促进武汉城市圈产业转型升级，推动高技术产业集群发展，支撑城市圈经济发展和两型社会全面建设。

（一）促进人才流动

人才的流动可带动知识的流动和转移，促进知识的扩散、吸收、再创新，能带动技术、信息、经验的传播。一是促进高校毕业生流动。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培养的学生具有前沿知识和实用专业技能。学生高校毕业后，将知识带入企业，带动企业知识更新，解决企业中存在的现实问题。二是促进高校教研人员流动。高校教师和研究人员具有丰富的知识储备和高超的专业技能，通过为城市圈企业提供技术咨询、代职挂职兼职、校企旋转门、甚至创办高新企业等方式，将知识和技能输入到企业中，提高企业技术能力和管理水平。三是促进企业员工流动。企业员工可以定期、不定期地到城市圈高等教育院校学习、培训，学习最新的知识、最新的管理、先进的经验。

（二）加速企业孵化

城市圈高校以技术成果为基础，创办高科技企业，具有技术先进性、市场独特性和良好的成长能力。无论是高校根据战略规划创办企业，还是根据市场需求创办企业，抑或根据技术发展趋势创办企业，对于城市圈产业的创新能力和竞争能力都有巨大的带动作用。斯坦福大学在谷歌的创办过程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为谷歌提供了核心关键技术授权，斯坦福的校领导甚至还是谷歌的董事会成员。从1997年到2021年的24年间，麻省理工学院技术许可办公室创办的企业达到了惊人的552家。哈佛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东京大学等世界一流大学都孵化了众多世界500强企业。世界著名城市圈一流高等教育院校与许多世界著名企业的创办、发展、壮大、转型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提供了技术、人才、培训等众多支撑，在高科技企业的发展进化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三）顺畅技术转让

城市圈高校通过成立技术转让管理机构、中介机构，使自身的技术转让便利化、正规化，不但可以提高高校自身、教职员工的经济收入，而且可以顺畅产学合作的渠道，在法律上、制度上保障高等教育院校自身、教职员工的合法权益，拓宽收入来源渠道，扩大在产业界、经济界的影响。企业收到高校的技术转让后，通过消化、吸收、再创新，提供企业自身的技术创新能力、适应市场能力和在社会变革中的生存能力。麻省理工学院技术授权办公室（MIT TLO）负责发明披露、技术评估、专利保护、需方评估、技术许可、技术转化、收益分配等。在2022财年中，收到696份发明披露，申请311项发明专利，获批354项专利，对外授权专利许可145项，授权收入8270万美元。

（四）推进产学研用合作

城市圈产学合作一般可以通过建立产学联盟、共建实验室、共同突破关键技术、共同申请专利和软件著作权、共同著书立说等方式实现。通过灵活的形式，城市圈的产学合作可充分集聚资源，形成技术创新网络，降低技术创新风险，规避信息掌握的非对称性，实现城市圈高校和企业的良性互动。高校可以通过产学合作将知识和技术形成新产品、新工艺、新服务。硅谷早期即是斯坦福大学在美国国防部资助下孵化大批研究生产半导体的科技企业集聚形成的。东京城市圈高校联盟包括27所大学、42家企业，推动了东京城市圈产学研用的合作和交流。产学研用合作，不但提高了城市圈的生产效率和生产质量，而且有助于将企业先进、成熟的生产方法回流到高校，为高校提高教学质量，培养适应市场需求的人才提供强有力的支撑。

三、廓清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现状与存在的问题

目前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资源比较丰富，所有高校都是网络化集群的一个节点，但网络化集群的布局、结构、功能、水平还不能很好满足城市圈创新发展的新需求。

（一）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水平不均衡

武汉城市圈不同城市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水平差异较大，仅武汉市的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具一定规模。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以高高集聚、低低聚集为主，两极分化较明显。武汉市的高校数量多，高水平院校多，学生数量多，学科专业多，创新能力、技术转化能力、对经济和产业发展贡献大。其他8个城市高校数量少，高水平院校少，学生少，学科专业少，创新能力弱，技术转化能力弱，对地方的经济和产业发展贡献小。其他8个城市形成的高等教育集群网络，节点较稀疏，对城市圈的支撑能力较弱。

（二）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溢出效应不明显

高等教育集群网络是城市圈的知识、创新之源。高等教育集群网络节点是集群网络的组成部分，只有节点能力足够强，才能够有效支撑集群网络能力生成。目前武汉城市圈的高校强势的节点还较少，不能支撑形成多个高峰。高校的知识创新、技术创新能力还不够强，科学研究的前瞻性、引领性特征还不明显。除武汉市外，其他8个城市还没有地位高、作用大的关键网络节点。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网络化集群化规模不大，集聚溢出效应还体现得不够，还没有覆盖到城市圈所有区域。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与企业合作不够紧密、互动不够频繁，对创新支撑不够，还不能够有效满足城市圈产业转型升级和科学技术创新的迫切需求。

（三）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规划引导不够有力

武汉城市圈地缘相近，人缘相通，文化相亲，习俗相似，为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政策设计还不够清晰，文化氛围还不够浓厚，政府支持还不够有力，网络结构还不够合理，人才流动还不够顺畅，技术转让还不够快速。武汉市高等教育与其他市高等教育交流协作不紧密，集群化发展的制度不完善，优质教育资源整合的力度不够。城市圈不同城市、不同高校的合作度不够、凝聚力不强、稳定性不高。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缺乏整体性战略规划，缺乏统一的战略目标，缺乏有力的战略手段，缺乏管用的战略措施，高等教育的发展没有形成合力，与国内京津唐、长三角、粤港澳等其他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水平还有一定差距。

四、研提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对策建议

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需要综合施策、抓住重点，调整优化布局结构，提升科技创新能力，充分发挥政府扶持引导作用，多管齐下、共同提高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水平。

（一）合理优化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布局结构

目前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办学的集聚水平和办学能力离世界一流水平还有差距。一是扩大武汉城市圈高水平高校的办学规模。扩大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办学规模。提高武汉理工大学等211院校的办学水平，争取进入世界一流大学的水平，提高武汉高校的整体办学档次。通过引进、创办新的高水平高校等方式，扩大除武汉外的其它8个城市高水平高校的办学规模，减少城市圈不同城市办学规模相差较大、办学水平不均衡的现象，形成数量充足、规模较大、办学水平高的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二是优化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的结构。目前武汉城市圈的高校有一些同质化发展的倾向。高校在发展过程中对城市产业发展需求、自身特色定位和未来发展走向界定还不清晰。旧金山城市圈高校形成了研究型、应用型、技能型大学组成的金字塔式的高等教育体系结构。研究型大学以加州理工大学伯克利分校为代表，应用型大学以加州州立大学为代表，技能型大学以社区大学为代表。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应该发展以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为代表的研究型大学，以江汉大学为代表的应用型大学，以武汉职业技术学院为代表的技能型大学，高等教育集群层次分明、定位清晰，错位发展。武汉以外的其它8个城市的高校，应当与本城市的未来发展定位相统一，与城市规划相协调，与产业发展规划相一致。三是加强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相互协同。武汉城市圈成立了教育综合改革国家试验区，在教育综合改革试验、教育管理新体制探索、城市圈教育发展统筹协调、各级各类教育协调发展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武汉城市圈成立了高等职业教育联盟，在职业教育共建共享平台、合作办学、订单式人才培养、优质教育资源共建共享等方面开展了很多卓有成效的工作。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应当进一步加强合作办学、联合育人、共同科研、交流互访，进一步提高城市圈高校交流合作的深度和广度。

（二）加快提升武汉城市圈高校科技创新能力

创新是武汉城市圈换羽高飞、重拾昔日荣光的钥匙。一是瞄准新质新域建设交叉学科。网络安全、芯片制造、航空航天、保健康养是武汉城市圈可以大有作为的新兴领域。建立交叉学科人才培养平台、跨学科研究集成平台、跨学科教师队伍汇聚平台，探索学科交叉和交叉学科发展的新模式。二是培养具有科技创新能力的高素质专业人才。高水平城市圈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的竞争。武汉城市圈高校需要以武汉经济转型发展和结构调整的人才能力素质需求为指引，整合武汉城市圈产学研资源，联合制定人才培养方案，开设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课程，拓展创新创业实践基地，打造创新创业实践平台，营造勇于尝试、宽容失败的创新创业环境，举办创新创业大赛，提供创新创业基金，提高创新型人才培养质量。三是鼓励高校教师基于科技创新成果创业。教师是高校科技创新的主力军，是学生科技创新的领路人。教师在教学科研的过程中产生的科技成果蕴藏着巨大的经济价值、社会价值甚至军事价值。武汉城市圈高校高层次人才可以通过年薪制、协议工资制、项目工资制等灵活多样的分配形式，发挥工资分配激励导向作用，激发高层次人才创新活力。

（三）充分发挥政府扶持引导作用

武汉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离不开政府的支持引导，离不开资金支持和适合创新的环境。一是制定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政策。消除制约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体制性障碍，化解发展的结构性矛盾，解决发展的政策性问题。优化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科研管理制度，完善知识产权保护机制，制定促进产教融合、人才自由流动的政策，引导人才向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水平不高的城市流动。二是为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纽约、旧金山和东京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成功经验表明，充足的资金支持是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发展的重要保障。省、市政府、企业应加大对武汉城市圈高校科研经费的投入，使高校有机会开展前沿性、探索性科学研究，高校取得的科研成果反过来又可以为政府提供决策咨询，为企业解决实践难题，辅助企业抢占产业发展的新高地。三是为城市圈高等教育集群化提供优良的发展环境。发展环境深刻影响着个体创新的动力、热情。提升发展环境质量包括提升硬件环境质量和软件环境质量两个方面。在硬件环境质量方面，主要提升交通、物流、能源、信息、给水排水等基础设施。在软件环境质量方面，主要提升鼓励创新、宽容失败、倡导合作、取长补短的文化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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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湖北省科学规划课题（2022GB139）

作者简介：李丹（1982-），女，硕士，讲师，高等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