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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数字技术对生产生活渗透，中国就业市场的需求和形式也在发生变化，零工经济就是一种适应这种变化的新的就业模式。从零工就业群体的视角出发，本文通过网络爬取数据和问卷调查数据，对零工经济的现状、面临的现实困境、社会关注等问题进行了深入地探讨，并运用AHP层次分析法细致分析零工劳动者满意度。研究不仅是对现有文献的有益补充，同时对于加强零工市场建设，更好地促进就业和优化人力资源配置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 ：零工经济；自由就业；发展现状；未来发展；问卷调查；AHP层次分析

一、引言

在我国，零工经济的发展十分迅速，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后，外卖、网约车、跑腿、陪诊师等“互联网+”类的零工工作不断涌现，创造了更多的工作形式，许多传统型工作也被重新定义。据中华全国总工会发布的第九次全国职工队伍状况调查结果显示，目前全国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已达8400万人。新就业形态预示着我国就业市场和形势的新变化与新趋势。据统计，到 2035 年中国零工经济对 GDP 总增量的贡献度将达到 13.26%。与此同时，我国零工经济的发展也面临着一系列的挑战和问题，正处于“承前启后”的发展阶段。因此，如何加强零工市场建设，更好地促进就业和优化人力资源配置，成为促进零工经济行业发展的重中之重，同时对于各级政府和社会各界也具有一定的参考和启发意义。

张珍（2021）对零工经济的概念和范畴做出了明确界定，并着重考察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和我国零工经济兴起的背景、发展规模、主要类型以及我国零工从业者的人员构成，力图呈现出我国零工经济独特的发展路径[8]。丁晓东（2018）认为对劳动者来说，我国零工经济的就业门槛相对较低，参与方式简单灵活，个体可以轻易就参与到零工就业中，找到并完成适合自己的工作[7]。王惠萍（2024）认为零工经济的兴起不仅为人们提供了更多的就业选择和灵活性，也促进了社会分工的细化，提高了劳动力市场的效率[1]。对于零工经济发展，丁雪利（2023）表明推进零工经济规范化、缓解劳资矛盾，解决零工社会保障问题、提高零工社会认可度等问题不容小觑[3]。针对零工平台，郜伊雯、任丹阳等人（2023）认为未来的研究可从平台端入手，加强对平台的监管，设立由政府支持的专业性更强的监管平台，并相应的为其完善立法[2]。Dame（2016）提出，对劳动者来说，和传统的雇佣模式相比，劳动者之所以选择从事零工工作，大部分是由于独立工作比传统工作有更多的自主和灵活性，可以提供更多的收入来源。JP Morgan（2016）指出零工经济存在的问题包括：其一，收入波动（特别是在年轻人之中的收入波动）；其二，大部分人们并没有依赖零工经济作为收入的主要来源，因为收入过低 （Hyperwallet，2016）；其三，部分依赖零工经济的人遭遇了收入的锐减。

可以看出，目前零工经济相关文献绝大多数是对零工经济现状或制度建设等的定性分析，定量探讨较少。事实上，零工经济作为典型的新业态，市场潜力还有待挖掘，不仅要关注于零工经济平台的搭建，同时还要密切关注行业发展的另一核心要素即“零工就业群体”。据此，研究基于网络爬取数据和问卷调查数据，实现了对零工就业群体的“画像”分析，还通过 AHP 层次分析法进行了零工就业者满意度测量，多角度促进零工市场健康发展。这不仅是对现有文献的有益补充，同时对于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改善民生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二、数据来源和零工就业群体的“画像”分析

（一）数据来源

1.网络爬取数据

考虑到零工经济是一种依赖于互联网技术的新兴经济模式。因此，以“零工经济”、“灵活就业”等相关词汇为例，基于微博、百度搜索引擎等平台进行文本挖掘，共爬取12267 条“零工经济”的相关信息，经过清洗后进行情感分析和文献共现分析，以了解大众以及学者对“零工经济”所持态度、关注的主要方面。

2.调查问卷数据

采用问卷调查法，以武汉市常住居民为调查对象，采用分层抽样和不等概率三阶段抽样相结合的概率抽样调查方式，最终发放问卷650份，回收527份，总回收率为 81.08%，而最佳样本量为 514，保证了各入样社区最佳样本量的要求。对有效问卷进行信度检验，发现问卷中各层面的Cronbach’s α系数均接近或大于 0.8，总体量表信度为0.964，表明问卷具有较高的信度。再对问卷的结构效度进行 KMO 统计量检验，KMO 统计量为0.965，表明问卷具有较高的效度。调查数据的信度检验、效度检验、独立性检验均通过，调查结果真实可信。

（二）零工就业群体的“画像”分析

根据问卷调查数据，零工就业群体中，女性所占比例为62.5%，明显高于男性，可以看出零工工作对女性来说更有吸引力，女性零工或将成为未来零工经济发展的重要突破口。从年龄上看，21-30 岁、31-65岁，二者占比分别为 40.63%和28.13%，结合“学历”的调查，发现这部分人群的学历多为大学本科或硕士及以上，说明零工经济在中青年群体中更为流行，且在高学历人群中接受度更高。这表明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中青年群体大多具备一定的互联网知识，能够通过互联网平台获取零工工作，因此成为零工经济中的主要从业者。从收入上看，1000-3000 元零工月收入的人群占比最高，为23.44%。其次是1000元及以下，占比为 18.75%，其中超过一半人群在有主业的情况下从事零工劳动，说明零工工作已成为大部分人收入来源的一种补充形式，且意味着零工已成为一种越来越重要的就业形式， 至少是一种重要的收入来源。

在零工工作人群中，有 52.4%的零工劳动者目前从事外卖员（15.63%）、 网络主播（15.63%）、网络写手（14.06%）、网约车司机（7.08%）等互联网相关工作，人们对互联网类零工的工作偏好明显。这表明互联网已经深深渗透到了零工市场的用工领域，在零工工作中有很大的发展空间。除了互联网类零工工作，家教（20.31%）占比最高，说明越来越多的高学历人群利用自身技能和知识储备参与打零工，这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大优势。

相较于传统朝九晚五的工作形式，零工经济凭借工作时间灵活、工作报酬可观等独特的优势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劳动者从事零工工作。相当一部分零工从业者从事零工工作是为了打发闲暇时间，表示既可以获得更多的劳动收入，也可以获得更多的社会经验。另外，由于兴趣匹配或工作乐趣，相当一部分受访者表示享受零工劳动的过程，这可能是因为零工经济为人们带来了更多选择，为用户提供了更多从事力所能及且感兴趣工作的机会，使得就业者的工作兴趣和岗位能够更好地匹配。

就业者反映零工市场现状诸多不足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 劳动者权益得不到保障、劳资双方责任界定不清、“招工”与“用工”需求的匹配效率和规范性问题。他们迫切希望行业平台和用工企业在这些层面加以改善。并且，50%的零工就业人员很看好零工经济的未来发展，近三成零工就业者认为零工经济在诸多方面需要完善和改良，十分期待“零工”经济的未来发展。然而，18.75%的零工就业群体认为其发展前景不乐观。所以，我们应不断通过经济、法律手段完善零工市场，以进一步提高零工从业者者收入、改善武汉市就业环境、促进武汉市就业公平，使得零工经济更好地促进 武汉市全方位发展。

三、基于大数据挖掘的“零工经济”情感分析

（一）NLP情感分析

对获得的12267条“零工经济”相关信息经过清洗后进行 NLP情感分析。将文本中的词句与词典配对，计算它的情感数值，输出数值越接近1，文本为积极向上的可能性就越大；输出数值越接近于 0，文本为消极负面的可能性就越大。

从图4可以看出，社会对“零工经济”这一新型就业模式的评论情感值主要集中在0.6-0.8，且集中分布在0.6，说明大众整体对”零工经济”的看法积极，零工经济有望让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并接纳“零工经济”这种新型工作形式。但也可以看到仍有绝大一部分评论的情感分析值为 0.2-0.4，说明不少人对零工经济的概念仍然陌生。带着这些问题，接着对现有文献中专家学者对于零工经济的研究进行了关键词聚类分析。

（二）关键词聚类分析

首先将近5年研究“零工经济”的相关文献通过超星发现平台检索出关键词。其次，将知网、万方、维普等中文网站中与“零工经济”相关的文献进行文献共现分析。由图5可以看出，“灵活就业人员”、“平台企业”、“众包”和“数字劳动”等词汇出现频率较高，表明现阶段社会对”零工经济”的知晓较为深入，由传统的雇佣关系转向对“数字劳工”、“互联网+”和“数字化”的结合与引用，说明学界对于零工经济的研究较为前沿，有着“数字劳动”常态化的趋势。但这并不能代表大众对于零工经济的认知，结合情感分析图可知，还有大量的人群并不了解零工经济，甚至对零工经济持消极态度，对于”零工经济”的宣传也多停留在定义、概念阶段。“零工经济”目前在中国并未被所有人知晓，暂未全面推广。

四、零工就业群体满意度分析

（一） AHP层次分析法适用性分析

零工就业群体满意度的综合评价受多因素的影响，部分因素产生的影响大，部分因素对满意度的影响小，因无法综合衡量各因素的影响程度，需采用一定方法对含有多个目标和多个因素的复杂问题进行分层处理，从而确定各层次的影响程度。AHP层次分析法能够有效的优化层次结构，对各层次进行定量描述，使得评价过程更加啊合理化、科学化，因此该方法适用于对零工就业群体满意度分析的研究。

（二）满意度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基于对AHP层次分析法适用性分析，本文采用AHP构建评价指标体系。由于影响就业者对零工经济满意度的因素众多，需采用AHP对其进行分层处理，将指标划分为目标层、准则层、指标层三个层次。然后通过业内专家打分，采用1-5判断指标赋权标准进行主观赋权计算，构造判断矩阵，求得最大特征向量，之后进行一致性检验，得到结论，从而可实现对零工就业群体满意度的综合分析。其评价分析路线图如图3所示：

（三）基于AHP确定评价指标权重

1.构造判断矩阵

为更加系统的评价分析各种因素，对其进行量化评估，需构建判断矩阵。本文对零工就业群体满意度进行评价，选择了零工工作C1、招工平台C2、领导上级C3三项指标作为AHP的准则层，对每一层指标细分得9个评价因素构成指标层，包括工作适应性A1、工作收益A2、时间灵活性A3、用工渠道可获得性A4、用工平台规范性A5、劳资双方责任明晰性A6、领导综合素质A7、沟通难易度A8、上级包容度A9。在调查的过程中，通过专家咨询对评价体系中各因素进行两两比较，从而获得对应权重，采用1-5判断指标赋权标准（非常不满意、不满意、一般、满意、非常满意）定量地表达任何两个指标相对于某准则的相对重要性[5]，并构建判断矩阵。定量指标的评价标准如下表所示：

通过分析判断矩阵中各因素之间的影响程度，得到判断矩阵的特点：aij>0;aij=1;aij=1/aji

即右上角和左下角数据呈互为倒数对称格式；AHP数据格式上右下斜对角线一定为1，表示自己与自己的重要性完全相等数字代表指标之间的相对重要性，数字越大代表相对重要性越强。

2.确定指标权重系数

在构造判断矩阵之后，使用和积法计算方法进行AHP层次分析法研究，得出目标层A中个元素的权重。

首先将归一化后的判断矩阵按行相加，得

由于比较结果可能受到主观偏见的影响、出现数据输入错误以及内部逻辑矛盾的情况，需要对判断矩阵进行一致性检验，判断所得权重是否具有一致性。需要使用到CI和RI这两个指标值（RI值可对应表格进行查询）。

一致性指标计算公式：CI=（λmax -n）/（n-1）

计算一致性比率CR，判断一致性 ：CR=CI/RI

通常情况下CR值越小，则说明判断矩阵一致性越好，一般情况下CR值小

于0.1，则判断矩阵满足一致性检验；如果CR值大于0.1，则说明不具有一致性，应该对判断矩阵进行适当调整之后再次进行分析。本次针对3阶判断矩阵计算得到CI值为0.047，针对RI值查表为0.520，因此计算得到CR值为0.090<0.1，意味着本次研究判断矩阵满足一致性检验，计算所得权重具有一致性。

通过同样的方法，对二级指标下的三级指标的权重进行计算。得到整个指标体系的权重，分别为：

W1=（0.338330.338350.32332）T

W2=（0.320760.351200.32704）T

W3=（0.285030.341740.37323）T

（四）评价结论分析

将权重代入计算可得出，有51.75%的零工就业者总体评价为“满意”或者“非常满意”，有36.98%的零工就业者的总体评价只是“一般满意”，有17.07%的零工就业者的总体评价为“不满意”或者“非常不满意”。超六成的零工就业者的总体评价是满意的，说明零工就业者目前发展较好。但还有将近四成的零工就业者的满意程度较低，说明零工经济在“零工工作”、“领导上级”、“招工平台”三个方面仍需改进。

在对三个主要因素进行分析时，满意程度最高的为“零工工作”，其次是“领导上级”，满意程度最低的时“招工平台”，只有四成的客户对“招工平台”表示满意。因此，为提升零工就业群体满意度，我们该将重点放在“招工平台”的各方面，主要是提高用工渠道可获得性，用工平台规范性和劳资双方责任明晰性。

五、结论与建议

根据前文的研究，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首先，在零工就业者对零工经济满意度方面，超过六成的零工就业者的总体评价为满意，表明零工劳动者目前发展状况较好。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互联网的普及，零工经济所特有的灵活性、自由性和独立性等优势特征越来越契合就业者的职业选择。但近四成的零工就业者的满意程度较低，表明零工经济在“零工工作”、“领导上级”、“招工平台”三个方面仍需改进。

其次，在零工经济的发展阻力方面，零工就业者的灵活就业具有高度的不稳定性，就业者社会地位低，缺少职业认同感，导致零工经济行业难以长期留住优秀人才；灵活就业保障机制不健全，相关政策配套和制度建设存在滞后性，不利于就业者保护自身权益；用工渠道的不规范性，劳资双方的责任界定不清晰。

以提高零工就业者对零工经济的满意度，降低就业压力和创造工作机会为目标，根据研究结论，提出以下建议以改善零工经济未来发展。

第一，强化技能培训，提升就业职能。就业者不清楚用工渠道也不清楚需具备的条件、就业者关心的高技能零工市场还有待培育。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而衍生出技能型、专业型、创意型等零工经济，为零工人员提供必要的技能培训，成为提高零工经济良性发展的重要渠道。

第二，发挥政府主导地位，规范零工市场。聚焦劳动关系、社会保障、员工权益保障等方面，全面规范零工市场秩序，促进零工市场的健康发展。督促零工市场依法开展招工用工服务，落实公平就业制度，依法严厉打击恶意欠薪等违法行为；加大涉劳动报酬等劳动争议处理力度，坚决纠正就业歧视，维护和保障灵活就业的合法权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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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郜伊雯，任丹杨，刘琳，刘婧怡，彭炜，.关于零工经济发展现状及就业者困境的思考建议[J].企业改革与管惠理，2023，（10）：8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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