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0年在全球广泛传播的新型冠状病毒现仍对人类公共卫生造成巨大的健康威胁，我国对此类传染病的疫情防控已进入常态化趋势。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传播途径作为切入点，从防疫层面看高校的开放模式，思考高校边界空间在防疫方面暴露的缺陷是当下新时代校园规划设计及防控定量化不容忽视的问题。

关键词：开放式高校;边界空间;新型冠状病毒

目前举国上下都为夺取战“疫”的胜利而竭尽全力。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传播途径主要是通过呼吸道以及密切接触传播。因开放式高校的边界和城市具有极高的融合性，一旦城市发生此类高传染性的疾病，将会迅速将病毒带入高校校园，从而严重影响高校教学工作的开展，危害学生的生理和心理健康。高校边界空间作为校园空间环境的一部分，也是校园疫情联防联控的第一道关卡，通过研究开放式高校边界空间与常态化疫情防控之间的矛盾，力求有效应对当前高校边界防疫建设和疫情防控工作中的新挑战。

一、开放式高校边界空间的概念

我国校园建设随着时代的变迁与社会经济高速发展的变革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大学与城市、社会三者的关系从传统封闭到逐步开放，高校不能独立社会而存在，开放式校园已经成为当代大学规划发展的必然趋势。

开放式校园边界空间是校园与城市之间的中介空间，边界空间作为连接城市与校园的载体，综合反映了人的行为活动、文化传统、地域等方面特征。校园与城市交接处的边界线是指空间的实体要素，如围墙、栏杆、道路、建筑等。校园边界空间不仅包括城市市政基础空间设计部分（ 如道路、绿地等），同时也是校园内部建筑与空间环境向社会开放使用的部分。[1] 因其位置的特殊性，是校内外人员出入校园与城市的必经空间，随着现在许多大学校园边界空间网络化肌理与城市肌理相融合，校园道路和城市主道路相互交织，边界空间承担着城市交通功能。

二、从传播途径层面看高校边界模式

凯文·林奇在《城市意象》中提出：“边界可以是将一个地区与另一个地区相隔的，具有一定可渗透性的屏障，也可以是两个地区互相联系、互相结合的接缝线。”由此可见，高校边界最基本的功能则是安全维护功能 。但在疫情防控背景下，尤其是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传播途径如此广泛的情况下，高校边界的安全维护功能不仅仅是物理防护还包括非物理防护（主要指病毒防护）。

（一）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传播途径

经呼吸道飞沫和密切接触传播是主要的传播途径，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长时间暴露于高浓度气溶胶情况下存在经过气溶胶传播的可能。目前又分为直接传播，主要是患者打喷嚏、流鼻涕、咳嗽、说话出的飞沫以及呼出的气体，近距离接触到其他健康人员，使其吸入到气道内而导致感染（飞沫能喷溅的有效距离大概是1.5米到2米）。另外，飞沫会混合在空气中而形成气溶胶，在密闭环境中会被健康人群吸入后会导致感染。飞沫沉积在物品表面，健康人群接触污染的物品后，再接触自己的口腔、鼻腔、眼球等黏膜处，也会被吸收导致感染到新型冠状病毒。

接触传播，是指患者喷嚏、咳嗽的飞沫最终会沉积在地面、桌椅等物品上。如果接触被病毒污染的物品，手也会被污染，如果再接触口腔、鼻腔、眼睛等的黏膜，便会引起感染。

因此，我们除了在公众场合科学地佩戴口罩之外，还可以通过交往距离的控制达到阻断病毒的目的。

（二）我国的开放式校园模式

一般校园规划总体主要分为向心式、半开放式、开放式。我国高校的校园模式主要以开放式和半开放式为主，其中开放式校园是主流。

向心式校园，即四方院形态的大学校园，是一种封闭内向的边界形态，便于学校管理，独立于城市系统之外。半开放式校园，校园边界的开放性是其主要特征，如清华大学，武汉大学。强调学校与城市、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以三合院的形式作为主要规划形式，以绿色开放的广场为组合要素聚合建筑，进而形成多轴线的建筑院落体系，是外放型的建筑体系。开放式校园，即无严格意义上的大门和围墙，校园部分公共建筑和资源向社会开放，交通网络系统和校园公共空间肌理相融合，城市道路或节点与部分校园干道融为一体，如台湾大学、湖南大学、湖南师范大学等。

目前国内主流的开放大学主要指教育资源上的开放和校园空间的开放。我国开放式大学的模式是建立在现有高校模式发展的基础上转化来的，高校的合并以及改建开放式校园形制是主要模式。本文主要研究的是空间上的开放性大学范围，即校园的道路广场及公共服务设施对社会开放，无严格意义上的大门和围墙，校园与城市融为一体。如湖南大学（TOD交通模式），是一个不设围墙与校门的开放式大学。湖大的交通流线呈现着开放的形态，北邻湖南师范大学，两校之间几乎没有明显界限;校园大部分道路向城市开放，部分道路实行管制，能够维持校园整体对外开放的同时，保持局部的流线独立性。校内建筑和空间向市民高度开放，部分教学楼和宿舍的开口直接面向城市街道。

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传播途径看高校边界空间，可以明显感知到开放式高校边界空间的脆弱性和薄弱性，因此如何提高边界的病毒防护功能是最大限度维护校园安全稳定和人才培养的有力保障之一。

三、从防疫层面看高校的开放

自九月初，学生陆续返校，疫情初期各高校都实行校园封闭化管理。随着我国疫情管控取得了不错成效，院校也陆续取消对校园边界的全封闭式管理。开放式高校边界空间在疫情防控常态化背景下也暴露出了不少设计和管理上的缺陷，人们不禁思考当COVID-19或此类高传染病再次侵袭城市和高校时，“边界”是否能为高校师生筑起一道健康“防御墙”。

（一）开放式高校的物理防疫模式

疫情防控时期，高校主要通过改变校园与城市边界的方式使高校成为城区中的一座“安全岛”。如关闭学生生活区与外界连接通道的侧门，只保留主要出入通道校门，控制出入校园的人员以及通过人与人之间的安全交往距离等措施来控制疫情传播。

普遍开放式高校在安全管理上依旧是以人工控制校园边界为主。随着防控疫情阶段的深入，部分高校在分界出入口有引入人脸识别扫描，体温测量等智能设备。原开口面向城市街道的教学楼和宿舍开启独立和封闭模式，长期性关闭“快捷”通道以起到监控出入人员的目的。

在边界交通系统上，大学交通体系是大学校园规划的重要构成，随着TOD与公交社区理论在高校中的运用，城市交通与大学交通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疫情时期，对于高校与社会道路重合的道路和临靠站点采取封闭围挡的措施，或是指定防疫消防通道通行以达到控制车流容量、车速等问题。

校园需要结合人文主义和人性化的设计原则，不断拓展自身景观设计当中公共艺术设计的表达形式与功能，营造出具有人文情怀的校园文化环境。人们开始思考环境行为心理学、防疫学等学科对景观产生的影响及景观对人产生的行为和心理影响，遵循以人为本的设计原则，重视校园使用者的感受。就此部分高校提倡临时的室外座椅（单人使用）应间隔 1.5-2 米距离。

疫情下产生了新“常态化空间”——校园快递点，从以往校外取件到校内集中取件，学生和快递员进行交往互动。原有“边界”职能的再生产——从校内外通行的校园边界“检查点”到成为收取快递和拿取外卖的固定场所，而在这一空间内只有快递员有相对自由进出的权利。靠近校外社区的学生公寓的快递主要集中在同一个点，造成人员的频繁互动和交叉接触。

（二）高校边界防疫中暴露的问题

我国不论是半开放式还是开放式高校，边界形式主要是由围墙、栏杆、绿植、路标、建筑物等作为分界线。在高校向市民高度开放的过程中，无实体围挡的区域在呈现与社会高度融合性的同时也使我们担忧其在疫情期间面临的问题：如何使无边界的校园与城市隔离、将具有空气传播的病毒隔离在校园之外。

在校园管理上，对于来往人员进行身份登记及验证是重点，但由于高校开放型管理模式和人工管理模式，因此经常出现漏查的现象。开放式高校与城市交流过于密切，如湖南大学、中南大学等，因此开放式校园的边界线不是物理意义的连贯整体，存在着未被发现的“物理缺口”的风险。

在交通系统上，城市中的一些道路被封闭封锁，这使得交通压力集中在城市的主要道路上，使得城市拥堵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在边界绿化上，边界的绿化景观是边界活力的体现，具有观赏价值、生态价值和文化价值。校园景观设计忽视地域特点，在边界空间处理上常常是相似的空间反复出现，缺乏变化。

在室外活动场地上，开放式校园边界空间起着中介空间的作用，是行人和师生产生行为互动的公共活动空间。在初期校园规划时，一般是预留一大片广场空地以便于进行集体性活动，造成了空间的浪费、场地上空间利用不足、未对空间进行明确分区以及功能的确定、对一些弹性空间没有进行可持续性设计和思考。在保留原有场地现状的基础上，如何使原有的场地适应疫情期间公众对于场地的需求，也成为目前设计师探索的方向。

（三）高校边界空间环境设计的必要性

高校边界空间设计是当下校园防疫建设的新关注点，对当代校园建设研究意义重大。封闭边界对学生带来压抑感与心理压力，多行为主体的差异性导致了对边界空间不同的认知，不同的出入校园策略也导致了差异化实践。开放式高校模式和封闭的校园管理之间的矛盾如何通过设计来缓和，在开放和封闭之间寻求一种平衡是当下校园防疫的重点。

后疫情时代，人们越来越注重健康和人与人的安全交往距离，开始思考开放式大学边界空间的弊端和问题，我们要针对此次新冠疫情以及此类高发传染病的特点，结合疫情后师生的心理和行为特征，将空间防疫与校园边界空间设计结合起来，依据防疫需求来构建设施分布区域与密度，制定详细的基于防疫需求的应对策略。通过设计来保持人与人的安全交往距离，从而影响人的心理，形成长期的常态防疫防控的意识。

四、总结与展望

病毒的变异为防疫工作提出了且不断提出新的挑战。目前的关键在于如何落实精准防控战略，坚持常态化精准防控和局部应急处置有机结合。制定相对周延的措施、严密的布局和科学的预案。

“边界”作为一个特殊的地理空间，其空间性考察是首位的，其次我们要注意到校园空间开放涉及的不仅仅是简单的空间开放，也需考虑校园的整体环境，还有开放校园内外使用者双方使用需求，以及校园与周边城市社区的多方关系。疫情防控常态化的背景下，作为设计师，我们要充分发挥自己所能筑起校园边界这道外防输入、内防扩散最有效的防线。

注释：

TOD模式：以公共交通为导向的开发（transit-oriented development，TOD）是规划一个居民区或者商业区时，使公共交通的使用最大化的一种非汽车化的规划设计方式。

参考文献：

[1] 谭海霞.开放式高校边界空间活力营造[D].湖南大学，2017.

[2] 凯文·林奇.城市意象[M].华夏出版社，2001.

[3] 马文瑞.界与域-高校校园边界空间整合性研究[D].大连理工大学建筑与艺术学院，2017.

[4] 杨扬.高校校园景观设计中校园文化的展现[J].工业建筑，2020（02）.

作者简介：焦立强（1970—），男，湖南省湘潭市人，副教授，研究生导师，研究方向：室内设计;吕慧（1995—），女，四川省自贡市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设计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