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艺术的语⾔在逐渐向外在的可能性延伸之时，其可能性是所处的⾃然环境与社会现象的累积并存的⼀种环境事实。它是作为自在的主体性表现，⾮共处关系里的绝对性产⽣。同时，也是作为⼀种更“自然”的⽅式与客观的中⽴性⽽涉及于整个社会关系与地理场。

关键词：大地艺术；空间生产；社会关系

⼀、走向户外

大地艺术家对场地的转向是对空间正常化、⾃然化的理解，且是“艺术语⾔”重新归回场地空间性质的初始化反思与再组织。空间模式对他们⽽⾔，是以某处-共处的空间结果反映着的关于空间与语言的重叠或交换行为，他们适当地将空间的组织形式进⾏解构与抽象化，并给予空间的社会功能性以⼀定的理性回应。他们在共处的环境里将⼀些外在的形态进⾏结合与解构，既有不⾃觉的潜在影响因⼦，也有目的在先的某种社会因⼦的体现，强调了社会与历史等多重因素在场地⾥的集中反馈，与以各自身份的不同所延伸出的关于土地的社会现象的相应认识。

史密森的“site”与“non-site”，海泽“负空间”⾥的恋地情怀以及德·玛丽亚的边界延伸，既在表明⼀种直观的环境认知，也是在与对象化的关系之中找寻属于自⼰的定位，以及表现出⼀种在客观、绝对位置下的中⽴性的处世态度。

理查德·朗的“行走”，没有界限，没有评论。他只是在“行走”。克⾥斯托夫妇对建筑物进行包裹：⼀项只能远观的艺术工程与⼀项只能“远景”的艺术创作体现了空间公共性的集合反映。这里的“远景”，⼀方面是指特殊场所⾥的双重身份的合理表达，⼀⽅⾯是指自然环境里的空间再现性的想象给予。他们都在⾃然条件的基础上、社会构成的问题⾥实现了对空间本⾝的重新定义。更重要的是他们⾛向户外，感知大地。

⼆、人地关系在艺术中的转化

环境历史学家威廉·克罗农（William Cronon）指出，在⾃然史的开端假设，环境与⽂化之间是存在动态、产⽣⽭盾和相互影响的辩证关系；环境在最初阶段可能决定了在特定时刻的选择范围，同时人类的选择也会反过来影响环境；影响与改造后的环境为文化再⽣产提供新的可能【1】221，是建⽴在互相关联性里的改造，由此形成关于物质形态的其他与之相关的组合，是相互依存的过程。转化是建⽴在固有关系里的对同⼀事物的形态的变化，在处于辩证的环境关系里，在相互影响与促进的过程中得到组织与重塑。

哈贝马斯强调，外在自然与内在自然是⼀种不平衡的斗争关系，任何⼀方的存在都是建立在对随后⾃然的弥补机制上的，即合理化的辩证法。哈贝马斯用工具理性的结构来对合理化的辩证法进⾏论证，因为工具理性作为自身利益最大化的保障，在抽象性的特质下并没有将自然的“自然化”后果考虑在内，而是在以主体占据⾃然的历史存在中，社会进步的过程中，⾮理性的产⽣构成社会事实的⼀部分。【2】472

从辩证关系到合理化的辩证法，其隐藏在⼈地关系中的是作为整体空间⾥的“自然”工具化的转变，它的合理性取决于两者之间在共处的基础上如何相处，如何共存。

艺术的语⾔与行为⼀部分已经从集中的形式与图像阶段的消费市场⾥分散出来。这种转化是与其他形式的某种连接，它并不完全是作为对象化而存在的⼀部分⽽出现的空间的转化关系，⽽是就艺术本身⽽⾔的⼀个与外在且共同的事物的⼀致接触。它是作为⾃在的主体性表现，⾮共处关系里的绝对性产⽣。同时，也是作为⼀种更“自然”的方式与客观的中⽴性⽽涉及于整个社会关系与地理场。

三、场所的生成过程

史密森认为艺术是⾃然法则的策略，是某种⼯具。⽣态和工业是⼀个交叉互构的共同场所。表⾯看上去，史密森好像在过度解读“大地艺术”的实际意义，但从更⼴义的视角出发，或从最基本的起点出发，史密森将“大地艺术”的重点放在了“大地”的整体性上，⽽不是“艺术”的某些⽣产“美”的方面。这个整体性就是史密森所描述的存在于⼯具化建设过程中的“大地”的集中治理，是作为逐渐形成的社会地理现象的场所生成，其中包括“大地艺术”的实践性。

在场地与原材料的空间里，场所的⽣成决定了历史事件的发⽣与影响。人为改造的⽣态系统总是会证明和反映着这个系统的社会体系，现存的体系其实就是经过改造的“第⼆⾃然”。【1】223各⾃不同领域的关联性使各种现象及其隐含的、特定的社会历史本质揭⽰出来，而场所的⽣成过程蕴含着关于辩证逻辑的空间辩证法，使得社会关系中⼯具的多种形式得到内外的绵延，由此反映出空间⽣产中关于场所的内在历史规律的定性与社会关系的⽣成机制的演变。因此，空间的辐射包括了地理场的连续性与场源类型的多样化。

吉登斯在谈到前现代与现代的场所问题时，指出前现代社会的活动受“在场（presence）”地理界限范围的支配，是空间维度中单⼀的地域性活动；现代性的社会活动则是通过“缺场（absence）” 将空间从地点中分离出来，构成空间关系的流动性，以及在社会场所的建⽴上，则是由那些产 ⽣ 距 离的空间关系所 决 定 ， ⽽ 不 仅 指 某 ⼀“在场”的发⽣局 限 性。因此，“脱域 （disembeding）”过程出现。

鉴此，场所与对象化的诸多现象的存在是潜在的现实的可能，也是关于过程的不同地区的构成性与关联性的⼀种现实的空间循环论证。

参考文献：

[1]【美】大卫·哈维.世界的逻辑[M].周⼤昕译，中信出版集团，2017.

[2] 【德】尤尔根·哈贝马斯.交往⾏为理论[M].（第⼀卷），曹卫东译，上海⼈民出版社，2018.

作者简介：胡媛媛（1996—），女，湖北省荆州市人，研究生，硕士，研究方向：公共空间与社会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