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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系统理论视阈下中国学习者二语动机动变化的个案研究
摘要:本研究以动态系统理论为研究视角,结合人类心智发展三层理论假说和二语动机自我系统理论,通过回溯研究法历时追踪两名中国学习者三年的英语动机变化,探究中国学习者二语动机水平变化的特点及其影响动机波动的因素,研究结果表明:(1)学习者的动机强度变化有显著的变异性、自组性和非线性的发展特征,不同学习阶段的动机强度具有明显的个体差异。(2)影响动机强度的内在因素包括学习者的情感因素、未来自我导向,外在因素主要有关乎学习者利益发展的的英语考试、学习环境等(3)中国学习者的二语动机展现出较强的自组性,在各层因素的交互调节下,系统会发生重构。最后本研究基于动态系统理论对二语动机影响的英语教学意义进行探讨。
关键词:二语动机;动机变化;动态系统理论
1. 引言
二语动机是二语学习的原动力和后驱力,是影响语言学习结果的关键因素(Dörnyei &Ryan 2015)。在传统研究范式下,二语动机和二语行为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线性关系,即高动机-高成就,低动机-低成就。但是Larsen-Freeman(1997)提出的动态系统理论(Dynamic System Theory, DST) 认为二语动机的变化是非线性的,存在前进与后退,不具有恒定的比例。因此,复杂动态系统视角下聚焦动机发展过程的动态性。由于学习者内部、学习者与环境存在多层次的交互与联动,当探讨学习者二语动机系统的发展变化过程时,研究者不仅要分析个体动机系统内部子系统的变化,也要关注社会环境系统与系统内部的多元交互性(Van Greet, 1991)。这与Valsiner(2007)提出的人类发展三层理论假说中的交互性不谋而合,她认为个体心智的发展与社会文化环境密不可分,社会环境对人类心理情感、社会活动、个体发展具有一定的调节作用。DST与人类发展三层次理论的本质均认为个体发展具有开放性,与环境系统之间相互影响,不同的是DST理论认为环境因素是个体系统内部的参数之一,而Valsiner的三层次发展理论认为社会环境是促进个体发展的一种文化工具,对个体具有调节作用。
为了更好地探讨中国学习者在英语作为外语(English as Foreign Language, EFL)的环境中二语动机的发展过程,本研究基于Yashima. T & Arano. K(2014)的研究范式,结合动态系统理论与人类心智发展三层模型,探讨中国学习者的二语动机系统的变化轨迹及其影响因素,以期更加全面地了解学习者二语动机变化发展的特点、制约因素和规律,从而为提高英语教学质量提供参考。
2. 理论框架
2.1 人类心智发展三层模型
Valsiner (2007) 基于社会心理文化视角,呈现人类心智发展的三层模型,他认为人类发展是通过经历社会活动在微观、中观、个体三个层面上对个体活动产生意义。从二语动机层面上,微观层面指的是日常生活中因情感等心理起伏对个体产生的影响,如学生因喜爱教师的课堂而主动上课;中观层面的意义是指活动情境,研究指出通过活动情境能维护动机势头,如学习者因日后工作的意义指引学习者坚持参与外语课堂;个体层面的意义是指二语学习对个体发展的价值观、思维等,即对个人行为产生具有指导性意义的思想。尽管动机水平是在不断发展变化中的,但从长期看仍能保持较稳定的的状态。Valsiner (2007:303) 特别指出三个层面的意义发展没有一一对应的关系,一些微观因素也可能对个体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
2.2 动态系统理论
动态系统理论(Larsen-Freeman & Cameron, 2008) 认为动机作为人体发展系统之一,与众多的系统(如环境系统)和系统内部的子系统(如情感系统、认知系统)是交互联系。动机系统各部分不是孤立存在的,系统之间具有开放性与全面的联结性,同时学习者的动机与多维的环境相互联动。
动机系统是动态发展的,由于系统在多层面中变化,所以发展过程充满前进、后退、高峰、低谷。当系统处于“吸态”时,系统各要素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当系统处于“斥态”各要素不断波动变化。吸态是学习者通过维护学习行为间阶段涌现并一直保持的状态,一旦这些行为被内化,就成为个体的日常生活习惯。
系统具有自组性,即系统会自发地适应新的环境并在对应新的环境作出改变。因此当探讨学习者二语动机时应了解(1)系统中的成分,即不同的子系统;(2)描述系统与系统之间之间的关系(3)描述动机系统内部及与环境系统相适应的过程(4)分析影响动机系统随时间变化而变化的内因与外因(2008)。
2.3 二语动机自我系统
二语动机自我系统(L2 Motivational Self System,L2MSS)以自我导向为理论基础,提出理想二语自我(ideal L2 self),应该二语自我(ought to L2 self),二语学习经历(L2 learning experience)。理想二语自我指学习者自主希望拥有的理想二语特征,通常指重要他人或自我设定的二语目标。应该二语自我是学习者认为应该达到的他人设定的目标。二语学习经历,指学习者所处的某些特定情景或因以往学习经历相关的情境。根据自我差异理论,当现实二语自我与理想二语自我或应该二语自我产生差异时,现实二语自我会产生与愿景(vision)差异的矛盾,此时激发未来二语自我的导向功能,激发学习者的二语动机。同时,根据Ushioda (2009)提出的“情境中人的关联理论”,认为动机是人的意向和社会环境交互作用时浮现的,因此,研究二语动机时应该把社会环境结合起来。
本研究结合了人类心智发展三层模型,基于动态系统理论与二语动机自我系统理论,探讨中国学习者的二语动机系统的变化机制,从学习者心理与社会环境的发展过程分析二语动机发展的影响因素。
3. 研究设计
3.1 研究问题
(1)学习者二语动机呈怎样的发展轨迹?学习者如何解释二语动机的发展过程?
(2)学习者二语动机发展的影响因素是什么?
3.2 研究对象
参与研究的是两名学生,均来自广州,两人就读同一所初中和高中,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学习英语,其中一名男生,化名K,高考英语成绩116,另一名女生,化名M,高考成绩110,高考后,两人进入不同的重点大学,男生K选择就读商务英语专业,女生M就读服装设计专业。两位学生在得知本次研究目的、研究方法、研究过程后,均表示愿意参与。由于本研究是以学习者为主体进行的个案研究,因此在开展研究前充分考虑了学习者过往的学习经历、学习环境和参加研究的主观意愿。
3.3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回溯研究法,以动机的当前结果作为起点,逆向追踪学习动机的发展过程,以分析影响学习者二语动机变化的因素。首先通过刺激性回忆法,即学习者自绘英语学习动机轨迹图,用于可视化研究对象动机强度在关键节点的波动情况。动机轨迹图横坐标为时间跨度,基础时标定为1学期,共6个学期,即6个时间段;纵坐标为学习动机强度,下限值为0,上线值为100,动机轨迹图的描绘安排在每次的访谈前,同时结合半结构访谈,了解每学期学习者动机波动的动因。
3.4 研究过程
基于Yashima. T & Arano. K(2015)的研究范式,每学期末对两位参与者进行半结构式访谈,目的是了解每学期学生的二语动机情况。研究的时间从高中三年级第一学期开始到大学二年级第二学期,访谈内容覆盖二语学习动机的情况,影响动机变化的因素,学生的行动等。访谈共持续六个学期,访谈6次。每次访谈前,参与者都需要绘制轨迹图,标出英语学习动机强度的最低点和最高点。虽然每次访谈前内容都提前做好充分准备,但是在访谈的过程中会关注学习者轨迹图中的变化。因此采用半结构式访谈,访谈全程录音并转写成文字。
3.4数据分析
数据分析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基于“不可逆时间(irreversible time)”原则描述分析研究对象的动机轨迹图,第二阶段,基于Valsiner人类发展的三层模型对访谈数据进行关联与主题编码,从微观的情感、意愿、认知评价,中观的社会环境、到个体的价值观、思维模式等进行分析,最终得出概念框架。
4. 结果
4.1 研究对象英语学习动机历时变化的主要特征
从图一与图二的动机曲线图看,两位受访者的学习英语动机的轨迹变化既有相似之处,也有明显的差异。
从图一看,K在高三阶段英语学习动机一直处于一个很高的水平,并到达顶峰,进入大一第一学期后动机突然大幅度下降,到达最低点,大一第二学期后缓缓回升,到大二第二学期末(调查结束阶段),动机回到相对的高点,轨迹呈现出非线性波动变化。结合访谈结果可知,在高三阶段,K对学习英语的情感态度是持有积极态度的,他反馈到“英语老师的课堂教学非常有趣(情感、评价),对英语非常感兴趣(情感)。”同时“朋友们的英语学习成绩都非常优秀,自己不想落后(环境、愿景);父母期待自己上好的大学(环境),因此更加渴望优异的英语成绩(愿景)。”由此看得,在多种的因素的共同作用下,使K在高三阶段产生强大的动机流,并使其动机产生强烈的吸态。进入大一后,“不把学习英语当回事,感到迷茫、痛苦、焦虑、气馁(情感)”因此,消极意愿对二语动机水平产生较大的影响。随后,“因各种考试的压力(环境),出国留学的愿望(愿景),提高英语语言表达以便与外国友人更好地沟通、提高未来工作的竞争力、只要愿意努力高分并不难、兴趣才是最大的老师(认知、评价)”等认知的改变,证明K正通过一系列的心理调节去适应新的学习环境,同时也打开了自我激励系统,在新的环境中主动调节二语行为。K多次反复强调“他一直对外语有较高的要求,希望毕业后能在跨国企业工作。”为此从大一下学期后他经常去图书馆自主学习。在最后一次访谈中,他提到“我要努力提高自己的英语成绩,不能像大一那样的颓废。”可见理想二语自我在不断引导K的二语学习行为,同时职业愿景产生强大的推力,在此状态下,K很可能把学习英语作为其人生发展的重要部分。
M的英语动机轨迹(图二)与K在高三阶段的轨迹十分相似,均处于高位,在高考在即时达到峰值,进入大学后英语学习动机出现大幅下降,并一直维持在较低的动机水平,在大二四级考试前虽然有所回升,但总体处于一个较低的水平并呈现下降的趋势。从访谈中了解到,M在高三阶段“由于高考压力(环境),担任英语科代表时领其他同学一起学习良好感觉(评价),同时自身非常喜欢英语(情感),也曾经到国外旅游,深知通过英语能了解到外国文化、习俗(认知评价)”可见M的英语学习动机在高中也是受到了多重因素的影响,如个体的积极情感因素的推动,重要他人的影响,二语学习的愿景等,虽然高考产生一些消极的心理负担,但是强大的动机流在一直激励M的二语学习,使其动机水平保持高位。伴随高考的结束,在大学期间,M称“自我感觉英语能力大幅度退步,可能是目前英语学习只是单单地背单词,麻木地刷题,应付期末考试(认知评价),所以已经缺少对英语学习的兴趣了(情感)。再且由于英语与自己的专业关联不大,所以自然学习时间也会减少(环境)”,可见,M对的英语学习动机随着时间的发展在不断减弱,因此M进入大学后的二语动机一直处于一个较低的水平,即使是受到考试外部环境的刺激,也只是产生微弱的波动。但是,M在最后一次访谈表示,“虽然现在“放弃了”英语,但是内心还是希望提高口语能力,能真正做到与外国人沟通,而不是像之前出国那样鸡手鸭脚。”所以有理由相信,M的二语学习动机只是处于暂时的,如果受到新的因素的刺激,有理由相信M的二语动机系统会被再次激励,引发整个个体学习行为的变化。
4.2二语动机变化的主要影响因素
基于两位研究对象的动机轨迹和访谈内容,挖掘引起动机动态发展的影响因素,由于高考前后动机水平发生强力的波动,因此,以高考为分水岭,分析影响动机强度的因素。
高三阶段的主要影响因素就是高考。在中国,高考是一场对学习者发展具有深厚利益影响的考试,高考的刺激下,学习者主动对二语自我系统进行调节。在高考的环境因素影响下,学习者的应该二语自我(如重要他人,同学的鞭策、朋友父母的期望)与现实二语自我的之间所形成强烈的矛盾,为了减少这种矛盾差异,个体激励的内部系统进行自组,对学习行为、自我评估进行调节,激励动机系统。因此两位受访者均反馈说“虽然高考压力非常大,但是由于内心渴望优异的英语成绩;同时受到朋友、同学的鞭策,父母的高期待等,使自己努力学习英语。”动机发展轨迹变化受个体情感因素和高考等社会环境因素的复杂作用下,形成强大的动机流,使受访者二语动机达到了顶峰。
进入大学阶段,影响动机强度变化的是受访者对专业的认同感和未来职业愿景。K选择了商务英语专业,加上对英语的热爱,希望未来能在跨国企业工作,强烈的专业认同感与清晰职业愿景使他对英语学习投入更多的情感与时间。这就是K的二语动机在波动中处于高位运行,并呈现不断上升态势的重要原因。而M选择了服装设计专业,她认为该专业与英语的关联度较低,对未来是否能使用外语进行交际的表示不明确,因此逐步失去了学习英语的动力,因此动机水平也大幅下降并持续在低位稳定运行。这表现出受访者二语动机水平存在明显的个体间差异和对环境自适应性。,两位学习者二语动机产生不同程度的波动及特征,符合复杂动态系统理论的发展规律。
综上可得,受访者二语动机不仅受个体情感因素、未来愿景、认知评价等自我动机系统内部因素影响,也受到所处社会文化环境的外部因素制约,在系统内外部因素的交互作用下,学习的动机系统发生重组或非线性的波动。从个体内部微观心理层面看,主要影响的因素是认知评价、情感、未来自我愿景,从中观社会文化活动层面上看,学习环境、考试、重要他人为主要的影响因素,个体层面则是对二语学习的价值认同和价值观念,各层因素在动态发展中调节学习者的二语行为的选择,二语行为的选择反相不断刺激学习者的二语动机。
5. 讨论
基于动态系统理论,探究二语动机系统的变化特点与二语动机发展的影响因素。
5.1 二语动机系统的主要特点
5.1.1 二语动机系统具有变异性
个体行为系统与心智系统(如动机系统、情感系统、认知系统)之间是动态交互的。个体对英语的喜爱之情、对学习英语重要性的认知、与同学一起学习的情感都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或维护学习者的动机,吸引学习者积极投入英语学习中。动机-情感-认知三个系统的动态发展会引发学习者在短期内动机的波动。在特定的社会文化活动中,微小的情感波动可能会引发学习者对英语学习的强劲势头,对个体的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从而调节个体新的二语动机趋向。这就是复杂动态系统理论所提出的“蝴蝶效应”,某个微量元素的变化可能会引发整个系统的急剧的发展。另一方面,学习者个体不能独立于环境而存在,个体的特征与社会环境因素不断交互,这与Ushioda (2009)提出的情境中人的关联相一致。这意味着动机系统中学习者个体与学习环境在复杂交互中动态发展。因此,个体的心智(认知、情感、动机),会因时间和情境的变异而发展,这体现动机系统的变异性。
5.1.2二语动机系统的自组性
二语学习者的动机发展过程大相径庭,这体现了学习者对环境的自组性。学习者动机系统的自组性表现在心智与行为的调节上。当理想二语自我或应该二语自我与现实二语自我产生较大差异时,自我差异就会引导现实二语自我去匹配达到理想二语自我或应该二语自我的状态。具体体现在,学生会根据自己的职业愿景、学习目标调整二语学习行为,去适应新的环境的变化需要。就如学生到了大学时,在学习上会感到迷茫失落无助的时候,他们会主动了解目前自身所处的学习情况,并向身边的老师同学朋友进行求助,找出问题所在。这一行为就体现了学习者采取措施进行积极补救措施,从而缩小实现二语自我状态与理想二语自我状态的差距。这与目标设定理论(Locke & Laham, 1990)一致, 理论认为人类的行为由自身设定的目标引发的,目标的制定决定所采取的行为的动向。因此学习者通过对动机系统的重构或自组,以适应新的环境,这体现了动机系统的自组性。
5.1.3 二语动机发展过程的非线性
动机系统的内外部要素之间交互作用下引起动机系统的非线性的发展。其中系统的吸态斥态是促使系统发生变化的重要原因,吸态的强弱也预示着学习者学习动机波动幅度的大小。根据积极心理学理论认为个体心灵的积极因素有利于促进积极情感、愿景、动机流等微观因素对未来积极自我的发展(常海潮,2018)。也就是说正向情绪的投入能增强个体心智发展的韧性,有利于个体资源的创建。当个体的认知系统、情感系统、动机系统产生强大的吸引力时,会刺激学习者的二语动机。当学习者失去对二语学习的兴趣或者产生消极的情感时,就会出现二语低迷或严重的斥态。一旦新的吸引因子出现后,原来的系统平衡就会被打破,涌现出新的特征。因此当系统会出现排斥因子,导致学习者二语动机水平下滑,当出现吸引因子时,二语动机水平会上升。系统中的各部分因子如此循环反复,体现了动机系统的非线性。
5.2 二语动机发展的主要影响因素
本研究发现学习动机轨迹的起伏受到多因素的影响, 但是从研究结果看,学习者更容易受到外部环境的因素的作用,根据动机的关联性,动机是基于人的意向性和社会环境的交互作用中浮现出来的,使动机系统产生新的发展路径(戴运财,2015)。
(1)内部因素:个体的情感和未来自我导向
内部因素指学习者个体心理特质,如认知、情感、愿景、成就感、焦虑迷茫、无聊等,当学习者受到内部因素刺激后,动机系统会发生调整或重构。在研究中,兴趣是内部因素首要组成部分,兴趣是指个体对某种事物或对象所产生的积极情感倾向,兴趣包含着认知因素和情感因素。当个体产生积极的情感,即愉快的学习经历或学习体时,学习者的动机系统会产生强烈的波动。也就意味着当学习者对英语产生兴趣时,就愿意付出更多的认知努力和行动,这对英语学习的态度和后续学习的动机产生连锁效应。相反,当学生产生消极的情感态度,如焦虑、无聊、无用等情绪时,二语学习的动机强度就会大大减少。这就是Dörnyei(2001)提出的“去动机”,即动机缺失,当学习者展现消极的情绪时,去动机行为表现尤为明显。
未来自我导向,也就是未来愿景,代表要达到理想二语自我或应该二语自我状态的标准。未来导向的实现一方面离不开认知因素,比如学习者对自我能力的评估和对所处环境的评价,另一方面,要实现理想二语或应该二语的目标需要学习者个体激活自身的情感因素,制定合理的计划和自我调节的策略。在未来自我导向的驱动下,个体会差生清晰目标,激发现实二语自我向理想二语自我靠拢。相反,当学习者对未来二语愿景不清晰时,动机强度就会减少甚至倒退。因此,积极的情感、清晰的二语愿景是学习者产生强大的动机流,形成坚定的吸态。
(2)外部因素:英语考试与学习环境
中国特色的英语考试,尤其是高考、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等与学习者利益相关的英语考试,是影响学习动机变化的主要外部因素。因为各级各类的英语学能考试是学习者能力的一种体现,或者自我价值实现的一种方式,因此是二语学习动机系统吸态的主要构成要素。从研究结果看到,动机轨迹呈现出来的波动情况围绕各类考试发展,考试一旦结束了,学习动机的强度就会下降,这意味着考试的吸引子消失,系统会继续产生波动直到下一个吸引子的涌现才会使系统稳定。
学习环境是动态系统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与动机系统相互影响、相互制约。中观的教学环境和教师教学法体现尤为明显。一方面,教师教学活动影响学习者的认知情感投入,如使用创新的教学模式进行教学,而不是“走过场”为了完成教学任务而进行教学,这有利于学习者产生积极的情感态度。另一方面,教师的人格魅力,如幽默感、有趣的言语表达更受学习者的接受。再加上宏观的以考试文化为中心的社会文化环境,在微观、中观、宏观的环境因素交互影响下,刺激或制约着学习者的二语动机强度。
6. 结论
本研究以动态系统理论为研究视角,以人类心智发展三层理论假说和二语自我动机系统为框架,对两名中国学习者二语学习动机在EFL环境下进行三年的历时追踪考察,目的在于了解中国学习者的动机发展的变化过程及其影响因素。研究发现,学习者的动机强度变化有显著的变异性、自组性和非线性的发展特征,不同学习阶段的动机强度具有明显的个体差异。影响动机强度的内在因素包括学习者的情感因素、未来自我导向,外在因素主要有关乎学习者利益发展的的英语考试、学习环境等,中国学习者的二语动机展现出较强的自组性,在各层因素的交互调节下,系统会发生重构。研究结果对英语教学有重要的重要意义,第一,教师要关注学生学习动机的变化过程,基于个体动机发展的差异,给予学生积极的正面的引导和支持,尽可能地为学生提供未来导向指引;第二,为学生提供良好的二语学习环境,以兴趣驱动学生的英语学习;第三,利用各级各类考试的节点,调动学生的二语学习动机。本研究也存在一些不足,如样本较小,后续研究可以扩大研究规模,运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方式对不同层次的学习者开展全面的分析。
参考文献:
[1]Dörnyei Z. & Ryan.S. (2015). The Psychology of the Language Learner Revisited[M]. New York: Routledge .
[2]Larsen-Freeman D. (1997).Chaos/complexity science and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J]. Applied Llinguistics, 18(2): 141-165.
[3]Valsiner, Jaan. (2007).Culture in Minds and Societies: Foundations of Cultural Psychology[M]. New Delhi:SAGE Publications India Pvt Ltd;
[4]Yashima, T. & Arano, K. (2014). Understanding EFL learners’ motivational dynamics: A three-level model from a dynamic systems and sociocultural perspective In Dörnyei, D., MacIntyre, P.D., and Henry, A. (Eds.) Motivational Dynamics in Language Learning. Multilingual Matters.
[5]常海潮 (2018). "大学生英语学习动机变化机制研究——动态系统理论视角下的个案分析." 外语电化教学(05): 35-41+75.
[6]戴运财 (2015). "复杂动态系统理论视角下的二语学习动机研究." 外国语文研究 1(06): 72-80.
课题项目:广东省高等教育学会“十四五”规划2022年度高等教育研究课题“《商务英语笔译》一流课程建设两维度三融合创新研究与应用”阶段性成果(编号:22GQN74)。
广州工商学院2022年校级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项目:高等教育教学改革项目(专任教师专项)资助项目阶段性成果(编号ZL20221025)。
作者简介:冯伟婷(1992-),女,汉族,籍贯:广东广州,硕士研究生,讲师,工作单位:广州工商学院, 研究方向:商务英语、二语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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