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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翻译学视角下英译策略

——以《匆匆》英译本为例

王靖文
  
领域媒体号
2023年2期
四川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四川成都 610000

摘要:近年来,生态翻译学为翻译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研究视角:在翻译过程中,译者通过“三维”转换方法实现语言维、文化维和交际维的适应性选择转换。文章从生态翻译学视角出发,对比分析了《匆匆》两个英译本中译者在三维转换层面的适应性选择。以探索“三维自适应”下更加丰富、合理的翻译和创作功能,以及多角度的翻译批评赏析过程。

关键词:生态翻译学;《匆匆》;适应与选择 ;“三维”转换

1.生态翻译学理论及“三维”英译策略

近年来,随着世界范围内对于生态环境认识的根本性变革,生态翻译学应运而生。生态翻译学是基于生态学和翻译学而产生的一种跨学科性质的学科。生态视角与翻译学科的初步探索始于2001年,但“生态翻译学”的系统论述还是在2006年“翻译全球文化”的国际会议上。作为我国学者热烈讨论的一种新形态翻译理论,由清华大学的胡庚申教授牵头,众多高校教授合力,与生态翻译学相关的应用研究课题不断丰富和发展。其中胡庚申教授更是在08年发表文章《生态翻译学解读》,从基本要义、产生背景、理论应用研究、局限与发展等多个维度对翻译生态学进行了详细的阐释。他认为:生态翻译学是在翻译适应选择论的研究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其核心是“翻译即适应与选择”“以译者为中心。”经笔者查阅资料,不少硕士生毕业论文基于生态翻译学理论,与文学、电影、音乐等作品做关联性应用研究,将此理论进行推广和延申,硕果累累。这些无疑对生态翻译学理论研究进行扩充与继承。但这类文章大多缺乏一个具体的角度切入,通常只是披着生态翻译学理论的外衣泛泛而谈。在翻译方法上,生态翻译学提出以“三维”(语言维、交际维、文化维)转换为策略,从而得出最好的翻译是“整合适应选择度”。(胡庚申,2003)因此,以方法为基准,以经典的文学作品英译本为蓝本,不失是将理论与实际结合,构建翻译生态系统有机整体的好方法。

2.《匆匆》原文及译本综述

《匆匆》写于1922年3月,此时正值五四运动的低潮时期,革命士气低落、民心匮乏,朱自清先生正是在这样的低潮中,勇敢发声,借《匆匆》一文,发出了时代的新声。全文紧扣“匆匆”二字,不断地与时间对话,语言生动形象,看似是在感叹时间的飞逝和岁月的悄无声息,实则借与时间对话,批判了政府对知识分子的压迫、革命的道路重重受阻,同时抒发了在沉浮过后,革命的薪火一定会昂扬而上的斗志,鼓励青年朋友追求理想,不负好时光的伟大情怀。文章一经发表就引发年轻人对理想对世界的思考和讨论。同样的,在21世纪的今天,此篇课文被选入中小学语文课本的书目,引领着无数的青年蓬勃向上和对世界的思考。这样一篇深情款款,娓娓道来,又看似是随笔的文章,却有着极其强烈的语言风格:如生活式的对话、用词及其简练、画面感饱和、善用喻体等……因此,这样一篇文章就具备着翻译中语言维、交际维、文化维的挑战性与值得探讨研究的价值。在翻译市场上,现流行至少三种不同的英译本,分别是朱纯深的Rush、张培基的Transient Days,以及张梦井的Days Gone By。鉴于素材搜集、典型案例等因素,笔者选取了朱纯深和张培基的两篇译文作为本篇论文探讨的目标。为了方便分析和加以区分,后文用张译、朱译简称。

3.“三维转换”视角下的英译策略分析

生态翻译学理论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简洁且有效的翻译策略——基于“三维转换”,也就是包含着语言、文化、交际维三个维度之间的转换。如果把翻译的译文比作一个有机的生态环境,那么语言、交际、文化便是这个由己生态系统中类似于xyz轴的东西,三者共同驱动,共同构建译文所呈现出的一个新的世界。生态翻译学中同样明确“译者为中心”的理念,认为翻译的过程同样是译者“自我适应”的过程,表现在“事后追惩”的制约机制上。明确了这两点,不难理解的是,翻译就是一个译者适应和译者选择循环往复的过程,好的译文一定是译者翻译依照不同的阶段,做出自适应的判断与取舍,以提高译文的质量和文化效应。

前文提到,《匆匆》具有着浓厚的革命历史气息,以及强烈的个人语言风格、和不同的读者有着不同的交际目的等……众多因素再次证明,《匆匆》一文,按照生态翻译学“三维转换”翻译策略标准任重而道远,两位译者在不同维度的平衡与取舍上交出了不同的答卷。下文将从三个维度具体分析不同的维度下译者发挥中心作用选择不同的翻译策略。

3.1语言维

语言维的转换就是在翻译的整个维度里对语言、文字、音律形式进行合适的转换,如词汇处理、句式选用等等……关键在于如何用切实的语言文字对原文进行转述,来表达《匆匆》的深刻内涵,这就需要发挥译者的中心作用,主观能动地在语言维度,创造出新的文化意象。

例1:题目《匆匆》

朱译:Rush

张译:Transient Days

可以看出来题目上,两位译者对于词义的把握和选择上大不相同。朱译的rush,本义是仓促行事、做事草率之意,放在文章的标题给人一种匆忙的感觉,大脑第一的画面是像挤地铁那般拥挤感,而反观匆匆二字,在中文的语言环境中不像是一个如此激烈的名词,显然rush这个词放在这里并不符合语言维的自适转换,未能在语言维上传递词语上构建的一致性,这一点颇有遗憾。而张译:Transient Days,用了两个词语,本意为:转瞬即逝的日子,在画面上,读者可以第一时间把握文章的主基调,是日子转瞬即逝,而不是其他,再者,transient这个形容词颇有时间的特性,正如文章写的日子像滴在时间的流里的一滴水,这样的未曾察觉之感跃然纸上。语言维最基本的要义是意思的对等,能够传达出作者的写作意图和文化意向,而匆匆二字是一个叠词,在音律上有音韵美,两者翻译时,均未能从音韵层面上做到自适转换。

例2:燕子去了…枯了,有再青的时候…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朱译:Swallows may ……willow trees may have died back, but …but they will bloom again.

张译:If swallows go away, they will come back again…… will flower again.

这两段上,主要区别在于个别动词的选用和句式的判断上,首先看这句话,是一个对照公正的句子,语言简单,译者在转换时,务必将句式的对照体现出来。这一点,朱译做的非常出色,与汉语的句子一一对应,且体现出来转折的语气在里面。而张的译文则是翻译出如果那么的语气,明显不符合原文的意思。还有在个别动词的选用上,如枯了,朱选用的是died back,张则选用wither……turn green again,两者均可,但一个died back 更加凝练,就可以表示死而复生的状态,因此朱译版本更加符合原文简洁的语言风格。

3.2文化维

文化维就是“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关注双语文化内涵的传递与阐释”。( 胡庚申 ,2008)跨文化交际的过程中为了让读者能够准确的理解原文所传达的文化因子,译者需要将两种文化意象之间做出正确合适的选择和判断,《匆匆》中有大量的比喻含义,如太阳有脚,茫茫然跟着旋转;日子像针尖上的一滴水;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等等。如果只是一味的词语和词汇的直接翻译,无法达到良好的文化层面的互通。所以译者应该在真正理解两种文化的共性和差异的基础上,自适应地去改变某些文化因子,正确地向目的语读者传达原文的文化内涵,实现沟通意图。

例3: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

张译:Living in this world with its fleeting days and teeming millions……

朱译:……in this bustling world, with my days flying ……escape?

在这句话中,原文的拟人修辞是包含在词语的夹缝中,并不是很明显,而在英文转换的过程中如果是像原文一样的直接表达,很难让目的语读者确切的了解逃去如飞的日子是什么,所以在这句话的翻译过程中,两位译者均采用了增译法,添加了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充斥着飞速的时间流逝,就能够让目的语读者确切知道作者要传达的是什么写作意图。这一点在文化层面中很好的规避了文化差异,是值得肯定的。但朱译的逃去如飞选用了escape,这个词语更有种逃离之感,少了原文中灵动之感,少了日子流逝的那种无力感,这一点上会使目的语读者对这样一种飞逝的画面感不准确。而张译的fleeting days则巧妙地规避了这种歧义,fleeting用作形容词可以和日子进行搭配,准确忠实,画面感强。另外,在千门万户的翻译中,张选用了teeming millions,这样的表达过于写实,失去了原文中抽象的文化意象,有失偏颇。朱则是用bustling world,刻画出大千世界的匆忙和繁杂,画面感很强,因此基于文化维的翻译原则,两者的译文各有千秋,也各有缺陷。

3.3交际维

交际维即“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关注双语交际意图的适应性选择转换,关注原文中的交际意图是否在译文中得以体现”。(胡庚申 ,2008)

第一点,《匆匆》一文中大量出现的语气词也是实现交际意图的手段,中文当中类似于罢、呢,这样的语气词不仅生动形象又生活化,给读者一种亲切之感。而不同的语气词履行着不同的交际功能,不同的人际关系的功能。两位译者都可以在人称上的把握十分准确,笔者就不再一一列举了。

第二点,原文本中有大量的设问和反问,那是谁?如: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吧:现在又到了哪里呢? 类似于这样的和读者的互动,是交际维最基础的体现,而两位译者在翻译策略上基本上也是对应着英文当中的反义疑问句和一般疑问句,这一点,做到了原文的忠实,又不失交际层面的对应,是很好的。

第三点,笔者认为交际层面不仅是文本的一些固定的类似于反问设问的句式,更加强调的是原作者所传达的思想情感上的共鸣,《匆匆》中的对时间流逝的感叹是最基本的感情基调,但如对知识分子压迫的不满是暗涌于文字之下,因此交际维是三维中要求最多,最为复杂的。这就要求译者在全文的基调、风格和重点句子中把握,甚至是通过注释和批注进行辅助把握。基于这一点上,两篇译文都还仅仅是停留在表层感情加以表达,未有批注对时代背景、蕴含的革命情感加以阐释,稍有遗憾。

4.结语

从生态翻译学的角度来看,适应性翻译理论最大限度地对两种文字的转换提供了简单有效的策略,真正做到了在文化和语言上的多维适应和选择。本文从三个维度去分析了朱、张两位译者《匆匆》的译本。两位极具影响力的译者在相同文本的差异上体现了翻译过程中的译者“主体性”,同时也反映了“翻译即适应与选择”的核心理念。生态翻译学为译者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和方法,无论是在翻译过程中还是翻译鉴赏上,都能从多个维度进行评判,来不断完善翻译生态系统。理论上“三维自适应”的选择具有更大的功能和翻译实践的解释,这可能有助于我们更合理地分析各种翻译的语言,在翻译实践过程中达到更好的文化和沟通水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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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李迪 . 从形合和意合的角度看散文《匆匆》及其英译[J].海外英语,2014(3):160-161.

[5] 王聪慧 . 汉英散文诗篇章衔接手段对比分析——以《匆匆》及其英译本为例[J].海外英语,2012(4):172-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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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Bassnett,Susan,Andre efevere.Translation, History &Culture[M].London & New York:Pinter Publisher,1990:8.

作者简介:王靖文(1995.12.4),男,汉,四川,四川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610066,硕士,无 ,英语笔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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