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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技术的哲学审思
摘 要: “人工智能”是21世纪科技领域的热词,人工智能基于人的角度出发只是“人工”的,而物的角度出发不是“机器”本身的。人工智能的本质上是人类劳动的产品,是人造物。关于人工智能与人类的关系的探讨是时代一大重要问题,基于对社会发展趋势与科学技术发展前景的思考,坚定立足于马克思主义的立场;思考人工智能的历史形成与未来使命,探析人与机关系矛盾的内在逻辑,在历史发展进程中汲取人工智能的绝对优势,为实现人类的解放与全面发展注入关键的“生产力”,树立正确的科技观,实现人与机的最大化融合,顺应历史发展大势。
关键词: 技术;人工智能;哲学
中文图标:A811 文献标志码:A
一、人工智能概念的历史建构
关于“人工智能”的概念,现在所拥有的含义,是人类先在把它们当作“事实”的人工智能,并不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东西,而是被20世纪的资本生产的需要制造出来的,是不断变换的当代科技的话语建构的产物。人工智能的概念起源于20世纪50年代,即1956年在美国召开关于《用机器模拟人类智能问题》的研讨会,首次提出了“人工智能”一词,标志着人工智能的诞生。在20世纪70年代将计算机与数学、自然语言解救复杂几何问题,实现理论上的应用。建立系统模拟处理特定问题,将人工智能引入实际运用中,实现从一般理论向实际领域的发展,迎来发展新高潮。20世纪末,互联网技术与机器的高度结合,将人工智能进一步实用化;同时人与机器的比拼也拉开了序幕,引出了关于高一阶段的关于AI的话题研究。21世纪,是人工智能发展的蓬勃时期,随着大数据、云计算、双网工程的发展,人工智能深入于神经系统,跨越了科学与运用的 “技术鸿沟”,实现了局部的质的飞跃。
(一)生产力的转折点
“机器和人工智能都是人所创造出来的技术现象,也都是人类器官的延长、对人的能力的增强……今天所说的‘人工智能’,就是应用电子计算机这一科技手段来对人的智力加以模仿和增强”。人工智能归根到底是属于生产工具,属于人类智能,其产生和生产依靠人类的力量。人工智能的产生、发展的全过程,都是以人为主,是人类延展自我能力的工具,如工业机器应用是资本家为提高生产效率的劳动工具。人工智能实用化的载体是作为生产工具,经历了弱人工智能、强人工智能、超人工智能三个阶段。在弱人工智能时期,为了应对随着劳动力价格的上升与加快生产效率的需求,机械手、运输机等机器代替人的体力劳动,实现工业生产的机械化,在20世纪初,人工智能的应用是呈现出半自动化特点。处于“万物互联”的时代下,人工智能迈入强人工智能时代。与大数据、大规模算术演绎、人脑芯片、深度学习算法等技术的融合,走向生产高端化、专业化的领域应用,在生产消费的过程中可以实现全程无人的环境,极大地消除人为成本。超人工智能时代是未来科技发展的大趋势,发展方向是专用领域的智能化转向通用领域的智能化,组建以“基础支持、技术层面、应用发展”为三层架构的人工智能生态圈。
人工智能是一种技术,是一种能够模拟人类智能的智能机器。是生产力中生产要素现代化的产物,是科技理论在高度发展的实践运用下的工具,资本理性的追求下,将其看成生产工具,与人的主体相区分,始终以生产力的客体存在;归根到底是为人类创造物质财富的工具。
(二)交往空间的变革点
技术不仅是影响社会变革的重要驱动力,也正在重塑现代人的社会生活,参与建构一种新的社会现实。正如人类社会进入人工智能时代时,人的交往行为出了新的方式,即虚拟交往方式是指在虚拟世界里所形成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新的人类实践活动形式之一,是一种超越现实的创造性思维实践活动。传统的交往空间有内部交往和外部交往,虚拟现实技术的发展将传统交往空间打破,出现了新的交往空间。人工智能生活化的表现是作为人际交往的桥梁,首先表现为了信息数据化,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空间缩小。其次是空间场域转移,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在一定的物质条件下产生的,人工智能时代下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由实践生活带入到虚拟世界,在虚拟世界中可以实现连接快、选择多、可组合性多、复杂程度高、没有界限的特点,极大地吸引了人类在现实中那些受到实践的限制、关系复杂等人群,去追逐虚拟的人际交往。最后是采用场景可视化,将交往全过程数字化。借助视觉图示、感知交互、网络传输和内容虚拟化设计等新一代信息通信技术,使用户可以全方位沉浸体验,本质上是对人的感性行为和认知的数据化模拟和仿真,实现交互性、沉浸性和构想性的虚拟交往。
虚拟现实技术打破了传统交往的方式和空间,使主体在科技构建下的仿真社会体现出主体自我回归的虚拟错觉,但虚拟世界是“九虚一实”,构造虚拟现实的物质在本质上是物质性的,需要依靠数据线、接口、芯片等硬件来实现虚拟程序的运行。
(三)思维方式的转换器
马克思指出,有意识的生命活动把人同动物的生命直接区别开来,人通过劳动来支配世界。可知人的活动是有意识的,即人具有思维。计算机是人类走向数据化的第一步,随着计算机不断地更迭换代,人的思维方式呈现出数字化的特征,大数据是当今时代的科技表现之一。大数据是指无法在一定时间内用常规软件工具对其内容进行抓取、管理的数据集合。人工智能思维化的方式是以算计方法的形式植入人类的实践生活中,集中表现为一种轻度的“算法依赖”,若未能把握好一定的度,易进一步发展为“算法崇拜”。在非智能时代人类的思维方式是以 “理性与感性”双主导下的自然思维,对待事物有比较全面和整体的看法,更加注重人的主观意识,注重事物之间的联系,具有一定的弹性思考。随着数字社会的发展,大数据深入社会发展的全方面,思维方式从自然状态发展为智能思维,即不断提升机器或系统的社会计算能力和智能化水平,从而获得具有洞察力和新价值的东西,甚至类似于人类的“智慧”。
大数据思维模式可以打破原有思维框架的局限,基于海量数据采集,准确寻找数据的相关性,从原有原因到结果的路径转变为反向思维,从结果中多维角度分析原因,提供新思路。大数据思维的核心是要意识到我们正处在用数据织密的世界之中,互联网将各种信息接收器中的信息联结成一体,通过网线进行传递、储存和积累,进一步成为新型的、最有价值的生产资料。
二、人工智能技术的价值判析
“要么无论机器多么复杂,人类的思维都将在理论上无限地超越任何机器;要么对人类而言,也一定存在着一个人类绝对无法解决的问题。”关于人工智能的方法主要存在三种主义,符号主义学派、连接主义学派、行为主义学派,这三个学派分别是从逻辑、仿生和行为三个角度来研究智能,剖析智能的本质。针对人工智能机器与人的关系探究,主要有两个观点:一是人工智能是人类的产物,始终是促进生产力发展的工具;二是人工智能可以突破技术奇点,实现超人工智能代替人类。
(一)工具价值论:人工智能是人类智慧的最好象征
人工智能不会替代人类,一是坚持“人类中心说”,机器人超越人类的智能是一个技术的转折点,促使计算机能够递归地重新设计和改进自我。但人的智力不是单一的线性表现,而是一系列不同的智能,人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制造出比人自身更智能多的机器,因为事物突破自己的最高点是需要漫长的经验和能力的积淀,在现阶段的社会生产力下,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智力制造这样的机器。二是事物发展的促成质变需要量变的积累,首先是来自计算复杂性,根据摩尔定律可知计算能力的增长需要时间和技术上的突破,计算复杂性的指数增长与计算技术的指数增长是非绝对的正比关系,指数级的计算改进可能不足以帮助解决具有挑战性的计算问题。其次是智力的复杂性,智力包括感知世界和对所感知的世界进行推理的能力,也包括创造力在内的许多其他能力。最后是反馈问题的复杂性,反馈是指在对现实具体问题的计算过程出现的问题反馈。三是无自我意识,人工智能不具备感性思维,无法跨越到意识领域,当前的计算机架构和编程模式具有本质上的劣势,在与人类社会有相关性的事件中无法从数据集中获取脑情感、意志、心态、情绪、经验等方面的自然交互,无法处理与人相关的事物。人工智能本质上仅仅是物质世界范畴的概念,无法与意识层面相贯通。
(二)机器代替论:智能机器会威胁人类的主体性地位
马克思认为“人始终是主体”。在对物质世界的改造过程中,人具有主体性,处于主导地位,然而随着人工智能的不断发展,人的主体性地位不断被弱化。大量人工智能产品的运用使人类对智能产品的依赖程度逐步增强,使从原本的工具角色转换为人的 “异化品”,人的隐私透明化严重、创造性压制、主体性地位受到威胁。一是人与人之间的 “自主性”逐渐失去,由于人工智能产品侵入生活,对电子产品的依赖性增强,习惯于电子式方法解答问题,失去个人的思考,思维表现为数据化、机械化、样式化,导致人类独有的创造性在对人工智能的应用中不断弱化,人的思维工具发生了异化,智能设备变成了主体,人脑成了智能设备的接收器。二是人的生活透明化,人工智能大数据对人的全部信息进行收集、分析、设计,使人的自由解放加上了一层无影无形的枷锁,受到大数据的监视。三是人的主体抽离,数字虚拟世界带来的快感使绝大多数的人类沉迷于虚拟世界的舒适之中,丧失对客观世界的认知感、迷失自我的追求,为了减少自身的身体和心理的压力,选择暂时的享受背后是更多的空虚与寂寞。人可能在智能工具中丧失自我,成为人工智能的奴隶,可能造成离开了智能工具而找不到自身归属感的严重后果。
三、人工智能运用的现实审思
(一)人工智能社会是实现人类解放的必经阶段
马克思指出,“人对自身的关系只有通过他对他人的关系,才成为对他来说是对象性的、现实的关系。”无论人工智能发展到何种程度,我们始终要记住,人工智能的诞生是为了人类服务,方便人类的生活。坚持人的主体性地位,这是发展和运用人工智能的第一原则。马克思主义认为科学是一般生产力,技术是现实生产力;科学是探索世界规律的钥匙,技术是改造世界的工具。人类经历了三次科技革命,人类从高重复性、粗放性的体力劳动中得到了绝大部分的解放;第二次人类的物质条件得到极大地改善;第三次人类从高压性、密集化的工作中得到技术的支持,以机器的形式补充脑力劳动力。在人类发展至人工智能时代时,高科技的衍生品渗透到新的劳动工具和劳动对象之中,提升了人类的制造物质财富的效率,减少了人类的生存压力。在精神生活中,高科技产品成为现代人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对于知识的获取可以实现“足不出户,可知天下事”,对于教育的传授使远程教育成为现实;对于语言的表达将陌生的距离感抹去。结合现实生活的表征,高科技是实现现代人在物质上、精神上得到部分解放的利器,人工智能时代社会是符合社会历史发展的规律,顺应了人类解放的需要。
(二)人工智能技术是社会矛盾斗争的现实选择
每一个先进技术的产生与发展,都是社会矛盾运动的结果,人工智能也不例外。人工智能技术商业化的四大主要驱动力有:一是资本的趋利,从互联网到人工智能的演进,资本家看到科技在资本再创的可发展性。资本逐渐趋于理性,普遍关注技术应用能力。建设大规模人工智能企业,实现剩余价值的翻两番,增强自我的生存与再造能力。二是竞争的加剧,人工智能产品不同于一般的消耗型产品,它易在短期内形成稳定、长期的合作关系,导致绝大多数的科技企业,需要增强技术的优势或者提升技术含量,才有利于抢占资本市场。三是社会环境的多变,如人口的极大增长,物质需求爆炸式增多,人类在生产存在极限无法满足该需求。再如国家政策的驱动,由于发生重大自然、人为灾难,将人工智能技术大量投入社会各方面的应用,可以减少国家经济的损失,以国家政策为依托推广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从国家战略层面引导和促进人工智能产业的健康发展。在未来社会,社会化大生产会更加彻底。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入发展,资本主义社会的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存在空间将不断缩小,生产和消费的全过程将数字化、社会化,无产阶级与资本家的矛盾将会转变,社会的结构也将发生改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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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陈晓慧(1997-),江西赣州人,女,硕士,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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