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从个人、组织、社会三个层面梳理总结了国内企业创新影响因素研究的现有文献，归纳出影响因素及其主要类别，在个人层面有高级管理人员和普通员工特征；组织层面有企业股权结构、资本结构、企业文化等；社会层面有产业政策、财政政策和市场结构，并提出促进企业创新相关建议，以期补充企业创新作相关理论。

关键词：企业创新；个人层面；组织层面；社会层面

创新是发展的第一动力，在转换经济动能的当下，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尤为重要，研究何种因素影响企业创新是推动产业转型升级和企业进一步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符合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需要。

1个人层面

1.1  高级管理人员特征

企业的高管作为公司经营战略的制定和实施者，期特征对于企业经营效益起着直接影响作用，高管的任期、教育背景、职业经历等都影响着企业创新的数量和质量。

刘运国等[1]研究发现，上市公司高管的任期长短与任期时公司R&D投入存在显著正相关关系，即企业管理层的稳定性有助于提升研创力度。唐清泉等[2]指出，由于创新投资的回收周期较长，且伴随较大风险，因此管理层的风险偏好水平是影响R&D投入规模的重要因素，具有更强的风险偏好倾向的管理层则愿意投入更多的资源用于创新活动。虞义华等[3]认为，有发明家经历的高管能够更有效提升企业研发投入和产出效率，之前从事研究发明工作并取得过专利的，在任职后会显著加大其所在企业的R&D投入，且研发绩效也会显著提高。赵珊珊等[4]认为有学术经历的高管可以提升企业创新潜力，拥有海外高学历教育背景的高管则更倾向于借助技术的创新促进企业发展，并得出政治关联会弱化企业创新与学历背景的关系。赵子夜等[5]则指出，企业CEO的能力跨度越大、工作经历越丰富，越倾向于投入更高的研发费用并申请更多专利。总之，上述高管特征最终都会作用于管理层的综合能力，更强的管理层综合能力则会伴随着更高的创新产出与创新效率。

1.2 员工特征

员工是企业运营、发展与创新的重要主体，技能水平、学历背景、职工福利等都对员工的创新产生了不同影响。

周亚虹等[6]研究表明员工技能培训、员工教育水平的提升对企业研发效率具有显著影响，员工的培训开支更大、员工教育活动更为频繁的企业，其创新效率往往更高。蒲艳萍等[7]认为员工的工资扭曲与企业创新是反向作用关系，扭曲的工资结构会影响人力资本、消费需求，从而影响创新产出。彭泗清等[8]发现多元化的员工对企业创新具有两面性，有效地管理多元化的员工可以正向促进企业创新，而当多元化的员工未得到有效管理而产生地位不平等时，则降低企业的创新水平。在较为宏观的层面，孔晓婷[9]发现国有企业的高学历员工能够显著促进企业创新规模的扩大，低学历员工对国有企业的创新作用相较于非国有企业更为显著。

2组织层面

2.1.1公司治理

公司治理机制作为管理公司的手段与规则，虽然是无形的能力，但良好的公司治理机制可高效地分配、运用公司所有资源，并创造最大价值。作为重要的公司治理机制，董事、高管的责任保险可以降低投资风险，同时提高管理效率，从而提高企业创新水平。

李追阳等[10]认为在薪酬管制和反腐败的双重压力下，公司治理结构的优化与政治晋升的激励会使国有企业创新能力有所上升，向上市公司董事、高管以及核心研发人员发放更多股权或薪酬的激励行为，能激发管理层及科研人员创新的动力。杨道广等[11]证实了企业内部控制质量与创新水平的关系，当内控制度更加完善、控制质量更高时，公司具有更高的创新效率，而王满四[12]则发现当企业内部治理质量欠佳时，来自债权人、银行等的外部监督治理能够弥补内部流程的不足，促进企业研发。此外，还有部分学者研究了企业文化等软实力对企业创新的影响，如谢洪明等[13]指出，以市场为导向的企业文化可以增强企业的组织学习能力，使企业对于技术前沿的敏感度更高，且有更好的学习模仿能力，从而促进企业创新产出，企业内部的创新氛围对于员工的创新行为具有正向促进作用，因此企业管理层可以从企业文化角度入手，激发员工的创新能力。

2.1.2 股权与资本结构

合理的股权结构是一个公司健康发展的重要，一股独大或是过于分散的股权结构都不利于企业正确决策的实施。

冯根福等[14]发现股权集中度与企业R&D投资呈现出显著的“倒U型”关系，适度的股权集中程度有利于减少大股东之间的决策摩擦，减轻过度监督对公司投资的限制作用，从而促进企业研发创新提升。而任海云[15]研究表明，股权制衡度越高的企业，R&D投入和研发创新效率也会更高，不同的是，前者认为来自企业外部的非机构法人持股能够提升企业创新能力，而后者则认为只有更多地将股权分配给内部高管进行激励，才能够更有效地刺激创新。在外部股权方面，张劲帆[16]等指出，企业IPO之后创新能力明显提升，研发数量与质量显著增强，来自资本市场的融资便利能有效缓解企业的资金短缺问题，因此很多企业借助金融市场来促进企业可持续创新。张世晓[17]认为企业资本结构会影响其创新水平，当股权资本大于债务资本比例时，企业更倾向于实施创新项目，而债务资本比例较大时，企业由于需要按期偿还款项与付息，而采取保守策略，成为风险庆恶者。

3  社会层面

3.1政策因素

政策制度一方面可以约束企业的行为，另一方面也为企业创造了更为公平的环境。政策的稳定程度直接影响着企业的经营决策，为了减少或避免政策的不确定性，企业更愿意通过创新的收益来维持稳定优势。

余明桂等[18]研究表明，无论是民营企业还是国企，如果企业受产业政策支持，其创新研发能力就会增强，因此政府应该重视民营经济在促进产业创新能力的潜在优势。贺康等[19]认为，税收优惠政策能缓解企业的资金压力，进而促进企业创新，对于大规模企业、非国有企业、非高新技术企业和高市场化地区企业的创新产出和创新效率的激励效果更好。周常兰等[20]的研究将税收政策、财政政策、金融政策对企业创新的作用力依次排序，认为其是依次降低的。在监管层面，黄德春[21]研究发现，环境法规规制会刺激上市公司创新研发的力度。政府放松对银行业管制最终能够促进产业创新，特别是资本依赖度更高的行业，创新激励程度更大。

3.2市场环境

市场环境是企业创新的土壤与根基，很大程度上影响企业的创新。张龙鹏等[22]研究表明，地区行政审批强度的上升会降低当地居民的创业倾向和创业规模，对地区的创新能力具有负向作用。何凌云[23]认为营商环境会影响企业研发投入强度，政府腐败行为越高的地区，企业研发投入强度越低，而政府效率越高的地区，企业研发投入强度越高，并且同地区企业会因为其他贪污腐败企业的接受调查而增加创新的投入。

此外，市场结构决定着企业融资约束、行业发展标准、定价等方面。行业进出经济性壁垒、行政性壁垒是决定市场结构的重要因素，周绍东[24]认为行政性壁垒会增加企业创新阻力，降低企业创新能力。顾雷雷等[25]也认为社会责任会作用于市场参与者，从而改善市场的交易环境，激发企业创新活力，此外，诚信交易的市场环境也能够从道德层面约束市场参与主体的行为。

4文献述评

上述文献分别从企业高级管理人员特征、员工特征的个体层面，及公司治理、股权结构、资本结构的组织层面，和政府政策、市场环境与结构的社会层面，探讨了企业创新研发能力、R&D投入规模、创新绩效的影响及其机制，详细析了在复杂的市场竞争与政策环境中，提升企业创新能力与研发绩效的路径。从现有文献中可知，企业创新研发是一项涉及多方面因素的系统工程，需要完善的公司治理机制、科学的领导决策、合理的政策支持、健康的市场环境、充足的社会资源以及产业链内、国际范围间的相互合作，这些为相关理论研究与政策实践打下基础。进一步分析可知，关于企业创新产出质量研究较少。学者常用的思路是通过企业研发投入、专利发明注册数量来测度企业创新水平与创新绩效，但为了获取税收优惠、或补贴等国家支持资格，被动注册的、未实现突破性创新的研发投入与产出很容易被高估。因此，笔者认为把研发投入、创新产出、创新应用三者同时作为企业创新能力的测度，从而增加实证研究的严谨性与实际性。

此外，相对于微观的个人、组织及群体层面的研究来说，有关宏观社会层面影响因素的研究相对较少，特别是逆全球化势力的抬头与我国经历着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越来越需要站在战略全局的高度研究解决动力之变、效率之变、质量之变的创新驱动力，只有创新才能增加发展的稳定性，在宏观层面上研究创新的影响因素尤为重要。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如何从当前的市场格局与国际环境出发，立足于以国内循环为基础的，国内国外双循环共同驱动新发展格局，对现有的理论架构实现补充，并提出中国是现代化过程中的中国式创新的独特角度与独特优势，是企业创新领域内一个可行的研究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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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虞义华，赵奇锋，鞠晓生.发明家高管与企业创新[J].中国工业经济，2018（3）：136-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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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赵子夜，杨庆，陈坚波.通才还是专才：CEO的能力结构和公司创新[J].管理世界，2018，34（2）：123-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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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彭泗清，韩践，赵志裕.员工多元化管理与企业创新[J].管理世界，2008（8）：182-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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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顾雷雷，王鸿宇.社会信任、融资约束与企业创新[J].经济学家，2020（11）：39-50.

作者简介： 唐鑫（1996.08-），男，汉族，湖南永州人，硕士研究生在读，广东财经大学，数字经济与国民经济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