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命教育面临着资本主义异化与西方社会多元思潮的不断渗透。明晰生命教育的价值旨归，使其中国式、现代化，任务紧迫，意义深远。从生命教育主体的属性与生命教育中的两对关系来看，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价值必然旨归于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以服务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此，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确保正确的政治方向，积极借鉴利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关键词：中国式现代化 生命教育 价值旨归

一、何故研究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价值旨归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生命教育是朝向人的关乎生命追问、生命成长、生命探索的心灵教育，有助于保持社会稳定，促进社会发展以顺利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科学确立价值旨归是正确实施生命教育不可或缺的前提。

从生命教育的起源发展看。我国古人早有关于生命的文学探寻与哲学思辨，但系统完备的生命教育起步较晚，在价值旨归问题上仍不完善[1]，甚至还存有较大的缺失，与中国式现代化的要求相去甚远。生命问题的独特性质决定了我国的生命教育不能照搬他国生命教育的价值旨归，而必然要选择、拥有自身的价值旨归，方能切合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要求。

从社会时代的背景环境看。面对西方敌对势力的持续“西化”与“分化”，迅猛发展的以互联网技术为核心的现代科技的加持，我国的生命教育极易遭受复杂、多元、弥散的西方思潮的裹挟与冲击而走上歧途，妨碍国人形成正确的生命意识与行为，影响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

因此，审视、选择、拥有并筑牢符合我国国情与时代发展的生命教育价值旨归，使其“本土化”、“时代化”，即中国式、现代化，势在必行。

二、何为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价值旨归

生命教育系关乎“人”的社会实践活动，围绕着“人”展开，针对着“人”进行，对其价值旨归的探寻自然需要以“人”为核心源点去寻找答案。从生命教育主体的属性与生命教育中的两对关系来看，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价值必然旨归于促进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以服务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1.生命教育主体的属性规定了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价值旨归

人是一种复杂的存在，具有多种属性。从存在形态看，个体、群体和类共同构成了“三位一体”的人的完整存在。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须将三重属性视为整体，坚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一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参照具体情境具体分析，既不能死板僵化地一刀切，也不能夸大或忽略其中的任何一方。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都不能出离中国共产党的立场，都不能出离当代中国的具体国情，都不能出离中国式现代化的要求与目的。否则，就不是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将造成人的分化、异化。

从存在内容看，人具有自然性、社会性、精神性等属性[2]，人的自然性是生命教育的逻辑起点，社会性是生命教育的意义追寻，精神性是生命教育的价值追求。人的自然性、社会性和精神性确证了人的活着，在世和不朽，三者的融合映射出生命教育的价值指向：培养具有“完整生命”的主体之人。人的存在是不能离开时代、地域、信仰的。在当下，只有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武装起来的适应中国式现代化要求的服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主体之人，才具有“完整生命”。

2.生命教育中的两对关系规定了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价值旨归

目的性与工具性的统一。从研究对象人的视角看，人是工具性与目的性统一的存在物。马克思指出，每个人只有作为另一个人的手段，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每个人只有作为自我目的，才能成为另一个人的手段；现实的个人自身既是目的，同时也是手段，二者相统一。从教育内在价值的视角看，教育具有工具性价值。教育的工具性视教育为手段，就其本质而言，教育就是将生物学意义上的人规范约束成社会学意义上的人的过程。故而，教育总是以维护统治者所需要的社会秩序为根本目标的，总是为社会、阶级服务的。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教育又同时兼有目的性价值。教育的目标聚焦于教育个体，关注人的自我成长，促进人之自我发展和完善，因为生命个体不仅仅是为社会服务，促进社会发展的“工具”，也是需要实现自身完善的“目的”。教育的目的性以教育为目的，强调教育的本质与基础性价值，追求教育的长程的非实用价值。生命教育是让人认知、把握生命及其与自我、自然、社会的关系的教育，致力于提升生命的质量，实现个体生命自由全面的发展，使人拥有“完整生命”。切合中国式现代化要求的生命教育，必须旗帜鲜明地坚持工具性与目的性相统一的内涵，理直气壮地反对将工具性与目的性割裂乃至对立起来的谬误，既要为政治服务、为国家建设服务，也要为培育人格、促进人的自身发展服务。这是因为，一方面，只有全面发展的人，才能成为完美的“工具”，才能更好地服务于社会，即人自身的全面发展是作为“工具”的人的成长的必然追求；另一方面，任何人无论怎么自由发展，都不可能出离特定的社会环境，都不可能摆脱社会的约束规范，都不应该逃避应尽的社会责任，即成为“工具”是人的自由发展的题中固有之义。

需要警惕的是，受西方多元价值观影响，国内外部分学者在把握生命教育目的性与工具性的关系上存在偏颇，片面将生命教育价值狭隘地锁定于目的性，认为生命教育应实现从工具性向目的性的转向。笔者在此强调，工具性与目的性并非生命教育不同发展阶段中分别出现的，而应将其看成并存于每个发展阶段的统一体，生命教育的目的性只有在工具性构建的过程中才能实现其价值。抛弃工具谈目的，必然走上个人本位主义、空想主义的极端，其所谓的“自由成长”、“全面发展”即使能够实现，也会失却意义，这样的生命必定会被社会所抛弃。当然，抛弃目的谈工具，个体将成为片面性、依附性的存在，沦为20世纪哲学家马库色所谓的“单向度的人”，不可能成为完美的“工具”，当然不能满足中国式现代化的要求。

自由与责任的统一。自由和责任都是人类普遍的价值追求。“自由”一词发源于对主仆关系的政治理解。历史上对自由的最初界定是从现实政治层面展开的，乃指人们从某种被束缚、被奴役的状态中解放出来。随着时代的进步、思想的深化，哲学家们开始从理性精神层面研究自由，赋予其更为丰富的内涵。马克思则站在前人思想的基础上，突破纯粹的理性思维，形成了崭新的实践自由观：人的自由来源于劳动实践，且通过自觉自发的实践活动，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从精神角度出发，自由具有精神属性，表现为思想自由。从实践角度出发，自由要通过行动得以实现，表现为政治自由和社会自由。

责任指个体的资格和能力所赋予，并与此适应的完成某些任务或从事某些活动以及承担相应后果的各方面的要求，是社会对人的现实要求，由客观社会关系和社会地位所决定而非主体意志可以转移的。任何社会的公民都有相应的社会责任。承担社会责任是公民不容推辞的义务。

改革开放以来，在“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误导下，某些国人将个人主义、自由主义等西方社会思潮视作时尚、奉为圭臬，对个体自由和个人权利的渴求日趋强烈，以致道德责任和义务逐渐被个人权利的过度膨胀和对自由的过度追求所消解，自由和责任呈现出割裂甚至冲突的状态[3]。当前，自由与责任的割裂存在两种表现形式。其一只讲自由、权利、个人利益，不讲责任、义务、社会利益，缺乏对责任应有的重视和担当。其二只讲责任，不谈自由，以责任消解自由，以责任之名侵害他人的自由与权利。生命教育需要让受教者意识到，自由与责任是相互包含、互为前提、相互制约、对立统一的关系，自由是担当责任的人的自由，责任是拥有自由的人的责任。生命教育只有对自由和责任这对重要范畴的关系进行价值整合和思想引领，变割裂为统一，才能培养出适应中国式现代化要求，具有健全人格与道德责任感的合格公民。

中国式现代化是社会主义的现代化，是以人民为中心的现代化，是立足全人类的现代化，即追求人的全面发展，致力于全人类的进步。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价值必然旨归于促进人自由全面发展，实现人的现代化。此处的“人”既是个体生命、群体生命、类生命的统一，也是自然生命、社会生命、精神生命的结合体。当代中国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既为了完善自我，也为了服务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三、何由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价值旨归

其一，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确保正确的政治方向。

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特征，也是中国式现代化实现生命教育价值旨归的根本保证。党的领导决定生命教育价值旨归实现的根本性质，关系生命教育价值旨归实现的方向、命运、成败，确保生命教育锚定科学的价值旨归行稳致远。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是为党育人、为国育才事业的组成部分，是建设终身教育、终生学习国家的必然要求。只有毫不动摇坚持党的领导，始终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根本遵循，识别潜在风险，站稳价值立场，才能顺利实现其旨归。否则，就会偏离航向、丧失灵魂，甚至搁浅、颠覆[4]。

在生命教育实践中实现人自由全面发展的价值旨归，并不代表放任受教者自由发展，赞同受教者的所有选择，也非隐匿自身价值立场，企图在所有价值立场间保持绝对中立，包容所有价值观点。否则，将会沦为逃避教育责任的犬儒主义和虚无主义。面对日益多元的关乎生命的不同选择，必须站稳价值立场，坚守价值底线。要认真比较、分析、鉴别、评判受教者所持的立场，厘清优劣高下，澄明自身价值立场的应然与必然，引导受教者做出正确的选择。要深刻揭露、批判“西化”“颓化”的立场，揭露其危害，戳穿其阴谋，提高受教者的辨识力、免疫力。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必须站稳的立场，是具有中国特色、时代特征的价值立场，即党的立场，也就是人民立场。

其二，古为今用，积极借鉴利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社会发展的文化要求与历史必然，不应该也不可能抛开文化割断历史另起炉灶。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当然应建立在我国的优秀文化与价值坚守之上。中国文化是关于生命的学问[5]，蕴含着丰富的生命智慧。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自古就是解决国人生命困惑、精神危机的良方。

优秀传统文化消解生命教育的隔阂。生命教育常常会因参与者生命历程的差异而出现生命经验传递的阻隔，形成“你说我会听，入耳不入心”的怪象。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则可帮助受教者实现自我觉醒，超越生命教育的这一障碍。譬如，可像孟子所说的那样，“善养吾浩然之气”，借此“体知”他人之“言”，从而达到“他人有心，予忖度之”的“心解”境界。受教者如果能够通过修炼使自我之“心”处于贞定状态并恒久不变，“心”就容易进入他人的精神世界，理解他人的生命体验[6]。

优秀传统文化充实生命教育的内容。我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不乏对生死、生命意义、人与环境关系的深刻思考。儒道两家爱己、爱物、爱人的生命本位思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博施于民而能济众”、“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的价值理想，“和而不同”、“美美与共”的价值取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生命本质的追问，对生命存在的关怀，对生命意义的追寻，等等，都为生命教育提供了宝贵而丰富的内容。

优秀传统文化浸润生命教育的方式。西方文化是向外求的文化，用上帝管人心，用法律管人行，而中国文化是向内求的文化，中国文化让人自我认识、自我约束、自我管理、自我提升、自我觉悟[7]。王阳明所曰“讲之以口耳”进入“讲之以身心”，朱熹所云“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均强调将经典内化，通过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将价值理念融入人心，让受教者用中华精神洗涤自我的灵魂。中国式现代化生命教育不可流于说教灌输，而当顺应中国文化提倡体悟领会、擅长自我涤荡濡养的特质，因势利导、顺水推舟，以入乎其内的方式引导受教者反求诸己，强化自我修为、善美其身。

参考文献：

[1]冉源懋，赵婷婷.生命教育研究二十年：回顾与展望[J].教育理论与实践，2021，41（25）：9-14.

[2]崔振成.价值教育的生命眷顾与伦理庇佑[J].中国教育学刊，2018（06）：56-61.

[3]晏辉.三种历史场域下的意志自由与道德责任[J].学术研究，2020（04）：34-42.

[4]习近平. 习近平在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研讨班开班式上发表重要讲话强调正确理解和大力推进中国式现代化[N].新华社，2023-02-07.

作者简介：朱蔚懿（1991-），女，江苏南京人，南京邮电大学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思想政治教育。

本文系江苏省教育厅思政专项“文化自信视域下大学生生命教育培育机制研究”（项目编号：2020SJB0040）的研究成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