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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根据对青海对当地的艺术生活、文化特色为基础，以盘绣、藏绣、河湟刺绣、蒙古族刺绣等刺绣工艺和针法为依托，本次田野调研以青海地域“於菟”为主，以“虎年说虎”为主题进行调查之后做一系列设计等情况进行了记录。

关键词：青海；虎年；刺绣；土族於菟；民俗文化

第一章 调查类别

1.1於菟的历史典故

於菟，是虎的别称。与这一称谓有关的故事指的是在楚国某政治家的私生子被丢弃在一个地方，最后被一只老虎抚养成人，这个时期的楚国把老虎被称为“於菟”，是楚国文化遗存，因此这个地方也被称为於菟。每年十一月初五、六、七日，全村村民在本教法师主持下念平安经三天；八日早晨，山神庙请回二郎神像，供奉在村民家中。[1]经研究调查，看到了这样一个传说：古时候这一带（指年都乎村）有疾病盛行，该疾病可致人死亡，当时由于条件有限，再加上村民封建迷信，请来当地一些法师和巫师前来做法赶除疾病，都未见成效。有些见此法难以解救百姓于疾病之中，因此前去请教当地佛教寺院里的高僧。高僧告知这些村民，需要找几个健硕的年轻人扮成动物的模样，这动物必须是凶猛威武的，之后村民便想到虎豹极为凶猛，便告知村里的老者，由这些老者做主挑选了几个年轻人来扮演虎豹模样来进入每家每户，连续几天之后，困扰村民的疾病便被赶走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再无此类疾病发生。村民见这种方法很有用，便一直被传承了下来。

后来，於菟仪式在传承过程中因为一些不可知的因素而遭到中断，具体中断时间已无从考究，而在嘉木样活佛的极力倡导和促成之下，才得到恢复。这一过程中可见於菟这一民俗文化在长期发展过程中的曲折和坎坷。

1.2 於菟的背景介绍

同仁县位于青海省东南部，同仁，藏译“热贡”，即“梦想成真的地方”，於菟节也属于这个地方富有特殊的节日。年都乎村是一个土族乡，村名也是藏语，由于位于藏区，故生活习俗、语言、服饰等都与藏族相似。他们相信每年农历十一月二十这一天是“黑道日”，是一切妖魔鬼怪兴风作浪的日子。土族人相信老虎可以去除邪恶，带来好运。因此在这一天这里都会举行跳於菟活动。目的在于驱邪逐魔、祈求吉祥，其中包括念平安经、人神共娱、祛疫逐邪等仪式。所以，这一活动是与该村的民族构成有着紧密关联的一种多民族文化融合、交汇、变迁而形成的一种民间宗教文化活动。[2]

真正的於菟的活动在於菟节前一天夜里就开始了，村民会在后山上点起篝火，进行“邦祭”的活动。二十日清晨全村男女老少都到山神庙，并在法师“拉瓦”的主持下，进行煨桑、育经、祈祷等一系列的祭拜仪式。

并且在这一天一般活动由七个青年男子组成，男子都需要脱掉上衣，在身体和四肢上画出各式各样的虎纹图案，图案有包含太阳的图案和造型，脸上图画老虎虎头的造型图案，图案看上去具有浓厚的原始韵味。（见图1）等做完一切仪式之后，鞭炮声开始响起。这时七名男子扮演“於菟”形象开始伴随这锣鼓声排队开始进入角色当中，以老虎奔跑的姿势轮换提起一腿向前蹦跳，并左右移动手中的木棍，与村民一起下山，到每家每户驱邪除魔。但是注意的是“於菟”临近法师家时则有意绕开，另择他家，因为按规矩法师家是绝对不能去的。如此穿越至东城门时两路小於菟和於菟及法师、副手等会合，并列为纵队缓步起舞。（见图2）

“於菟”们进入村里，小“於菟”则翻墙入院，或蹦跳于各户屋顶上，也表示驱逐疫鬼，然后吃户主事先放好的圈圈馍、肉块等，或叼在口中出来，或串于木棍之上，到别家继续以上活动。小“於菟”会将串在林棍上的肉和圈圈馍等也分给大“於菟”，周围人会随之欢呼。“於菟”跳舞活动中，人们也随时会将圈圈馍套在“於菟”所持木棍上。村民以面团擦拭身体或病灶部位，象征着病灾被沾染除去；擦拭过的面团烧制成饼被“於菟”带走；病人俯卧着被“於菟”跨越象征着病灾从此远离个人和家庭；“於菟”向水中抛入棍棒和烧饼象征着不祥从此远离村民和村庄；河边洗去纹身并在归途跨火，象征着从“於菟”到“人”的角色回归。[3]大小“於菟”在群众的尾随下大步奔向村外的河边，用冰冷的河水洗去身上的虎纹，巫师也到河边念经以告神灵，一年一度的於菟活动便告结束。（见图3）

第二章 於菟图案文化

仪式开始时，那些跳於菟的人就会在赤裸的身体上绘出虎豹图案，在形象上与虎豹相同， 这些图案的民俗意义和“於菟”仪式所蕴含的含义有关，“於菟”仪式有驱疫除邪心理与趋吉的主导思想是一脉相承的。其中於菟仪式中裸露的身体和肢体上绘画的图案，有的图案形似老虎，有的形似豹子，给人一种凶猛、怪异的感受。

这些图案经过调研发现，於菟纹饰图案的单一性[4]，其主要目的在于赶妖除魔，国泰民安，其作用和功能具有很明显的功利性。至于脸上绘制的於菟头上的纹饰，在整个仪式过程中，所有的符号、图案造形结构以及纹饰动态都是以模仿虎豹纹样为主，再无其他的做出变化图案造型。加上七位扮演於菟青年人动作和造型也是同虎豹的动作一摸一样的，外界认为於菟舞蹈动作自古传承至今都略显单一，且没有任何的变化。（见图4）其实，我们稍微知道和明白舞蹈的基础要点，以舞蹈者的视角来看待於菟的舞蹈动作便能发现这些舞蹈动作并不标准，与我们实事求是的理论是相违背的。再看於菟的纹样和图案的设计也是过于简单和单调，对大自然原封不动的再现，没有做更多的设计和创意。换句来说，於菟绘制的图案同舞蹈是同一个道理，专业的舞蹈动作是用来给观众观看的，追求的是美观和优雅。而於菟舞蹈动作是对于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展，它的存在是对于当地传统文化的一种尊重和完美诠释。

第三章 图形提取

通过对於菟背景以及活动的了解过程中，留给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些跳於菟的人在赤裸的身体上绘出虎豹图案，在形象上与虎豹相同，大小於菟身上和脸上的纹饰体现了虎豹是健与美的结合体，狠狠地抓住观众的眼光，将虎豹或凶狠或懒散的神态和优雅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老虎是大型猫科动物中最为神秘的一种，斑驳的花纹、尖利的爪牙、矫捷的速度，这样的形象与此形成强烈的反差，令人生爱又心存敬畏。同时年都乎村的村民们善于利于现存的材料，在材料的处理方面也是非常灵活的，在那样寒冷的环境条件下进行绘画和活动，这也能体现出我能对这些创作技法产生浓厚的兴趣。这样於菟图案纹样的绘画和大小於菟动作相结合，使得创作出来的纹样整体视觉效果更加颇有特色，具备猛兽的气势和动态的美感。但是优点必然就有缺点，虎豹的特征和文化含义表现得很深刻，但是在纹饰的造型和应用上还是有待改善的。在调研过程中发现除了於菟仪式而外，虎豹的纹样没有进行其他方面的使用和衍生，因此在长时间的调研之后，我着重对於菟的纹饰和造型进行了提炼和改进，做了以下的设计。

3.1前期的设计

这些是在第一时间看见於菟纹饰的使用所做出了的简单图案的提炼，因为这个阶段没有进行调研和资料的收集，也没有对青海於菟背景和文化历史有过多的认识，然而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对与创出的原封不动的提取结构，没有任何设计意义和内涵。（见图5）但是因为前期这些基础工作的准备才有后面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草图的进步。经过对脸部纹饰初步的提炼之后，再对身体的纹饰进行简化，因为基于於菟驱邪、驱魔等的文化寓意，将设计的简化图形有意识地应用到其他服饰或者包上面，做了以下简单的设计，但是由于还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该设计还是没有定稿。（见图6）

3.2中期的设计

因为前期的设计过于简单，在市场中也是普遍在推广和使用了，其中设计在于根据民俗方面的特征进行了设计，加上今年刚好是虎年又是“虎年说虎”的主题，所以设计灵感在于於菟的文化内涵和过年人民对于新一年美好的憧憬，新一年红红火火的红色剪纸作为主色调来进行设计理念的。（见图7）首先是对虎字进行设计，虎字的纹饰结合的是於菟身上纹样来制作的，剪纸中老虎的头朝向左边咆哮，老虎脸部纹饰是对於菟脸部纹饰进行修改和提炼的。剪纸里面的小元素，例如：铜钱、蝙蝠、桃花、虎豹纹等都是对新年美好的祝福和希望驱除辟邪，去除旧年的不幸，迎来新一年的好运。但是仍然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色彩太过于单调，色彩过于混乱与繁复。没有体现青海的色彩风貌，也没有对於菟纹样将进行太多创意的设计。因此进行了最后第三轮的设计，也是最后的定稿设计。

3.3定稿的设计

这一次的主题为“青彩山君”。对此作品名称作简单的介绍：“青”指的是青海，“彩”指的是作品的色彩，“山君”寓意同“於菟”相同为山中的老虎，是老虎的意思。作品以三只老虎为主要的设计，其中一部分设计元素运用了青海於菟的纹饰，这里将於菟的纹样进行简化、提炼设计来作为老虎的胡须和身体的纹饰，眼睛、耳朵等圆形部位运用的是於菟仪式中圈圈馍的形态，将凶猛的老虎可爱和俏皮，这样在推广中更有利于大众接受。（见图8）同时在老虎的设计中添加了青海土族的盘绣，藏族的刺绣等纹样，这样使得设计的地域特点更加明确。这样的作品不仅保留了於菟的原始特征和文化含义，还具有了新的设计亮点。定稿之后做了几个效果图。（见图9）

最重要的设计部分是突破了於菟单调的绘画表现方式，在这次设计中运用了Wilcom EmbroideryStudio e4.2的刺绣工具，这个灵感来自于青海的几个民族刺绣，图案色彩丰富，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土族盘绣对彩线的运用，颜色的搭配，都有鲜明的民族和地方特色。（见图10）运用刺绣也更加更体现青海老虎“青彩山君”的地域特征，也是青海民族文化中最具体的外在形式，是民族凝聚力和民俗化特色的表现。

总结与反思

此次调研和设计，让我研究生学习更加的丰富多彩，对青海当地民族文化有了初步的认识和了解。同时也明白了土族的这种於菟节纯粹是一种本土文化，源自早期的原始宗教信仰和虎图腾舞蹈活动，是当地民众的精神支柱，同时也成为当地民众的精神向往。於菟的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青海民俗文化的瑰丽奇葩。在设计过程中敢于尝试，熟练掌握了不同的设计软件，提高了自己的自学能力，磨练了在设计过程中对设计稿不断修改的耐心。

参考文献

[1]李秀莲，安洁.土族“於菟”舞的原型与火祆教信仰[J].徐州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11月。

[2]唐仲山：《同仁县年都乎村村落山神信仰与村落民俗的民族志》，王铭铭主编：《中国人类学评论第２１辑》，世界图书出版公司，２０１１年版，第１４页，第９页。

[3]唐仲山.仪式、仪式过程及民俗物的关系-基于象征理论的“於菟”仪式解析[J].青海民族研究， 2008， （4）.

[4]《同仁年都乎村土族“於菟”仪式舞蹈的文化蕴涵》[J].青海民族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年9月.

作者简介：胡娇（1997-），女，汉族，四川成都人，青海师范大学艺术学硕士，研究方向：民间美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