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华文教学发展的新形势下，如何进一步强化教材中口语培养系统的科学性，有效培养并逐步提升学习者听说两大技能成为当下关注的焦点。新加坡是一个注重华语实际运用的国家，其教材中口语培养系统持有局部与整体之间的过渡性、阶段培养目标的明确性、互动的设计性三大特性。应深入分析与评价新加坡小学阶段华文教材中的口语培养系统，并对华文教育口语教学未来的发展方向做出“点”、“线”、“面”的思考。

关键词：新加坡；小中阶段；华文教材；口语系统

新加坡六年制小学教育被划分为两个阶段：奠基阶段（小一至小四）和定向阶段（小五至小六），开设小学华文、小学高级华文、小学基础华文等课程，有《小学华文》、《小学（高级华文）》等授课教材。依据 2010 年《母语检讨委员会报告书》和 2015 年《小学华文课程标准》，新加坡教育部对小学一、二、三年级旧版教材《小学华文》进行了修订，现授课教材为小学华文新版教材《欢乐伙伴》，四五六年级沿用旧版教材《小学华文》。新加坡在初中阶段实施“教育分流制度”，依据学习者不同的语言能力水平进行差异性教学，开设华文（B）、华文（基础）、华文（普通学术）、华文（快捷）、华文（高级）五种类型的课程，学制 4～5 年不等。据不完全统计，约有近 73%的学生在中学阶段选择华文（快捷）课程。

现拟采用三项综合指标，对小学华文教材中的口语培养系统做出详细评价。

一、口语培养系统局部与整体间的过渡性

新加坡口语培养系统整体侧重于口语训练初期成体系分阶段的基础学习，知识点的编排沿着“字—词—句”的轨迹展开，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

1.单个版块中题型的增减

一年级的口语题型主要是以课文朗诵、词语替换、造句为主，包括课文内容、儿歌、你说我说、我来说等。如第七课增设“说说看”跟读性质的题目，通常将课文中出现的带有主题性的关键字、词、描述性或感官性的形容词及“的”字短语作为训练内容，配合漫画图片在课文所创造的情境中凸显，二年级后期开始频繁使用。

2.某种题型训练内容及方式的改变

课文版块口语训练内容改变表现在橙色可替代性词语和相关句式的选取，橙色可替代词语从最开始的单个字、词逐渐变为多个可互相搭配、组合能力强的名词性短语、动宾结构短语、量词短语等，年级越高，组合复杂性程度加强。一年级橙色可替代字词按序排列为名字—亲属称谓—数字—日期／星期—活动—疾 病—地点—课程—方位—aa 的—颜色—动作—金额—水果—节日—形容词，前期多以名词为主，后期慢慢过渡至形容词和动词。二年级为量词、量词短语—修饰性副词+形容词—助动词“会”、“能”— 感叹句“形容词+副词”搭配。三年级增加了副词、连词的比例，通过组词造句将其与一、二年级橙色可替代词串联搭配。

二、阶段听说能力培养目标的明确性

新加坡教育司在华文口语交际教学方面明确提出了“说话能力”、“聆听能力两大语言技能，“听”与“说”在新加坡小中阶段华文教材口语培养系统中也是始终结合在一起。为了完成一次成功的“听”或“说”，听话／说话人要经历信息传递——信息接收——信息解码——再加工——二次传递这四个阶段。“信息传递”为对方的语音话语；“信息接收”表示听话人／说话人本人听到对方的消息，并能正确理解字面意思；“信息解码”为分析前᳿阶段所接收到的信息中蕴含的要求、逻辑、潜台词等各层面；“再加工阶段”则是对这些信息的综合处理，选择适当得体的应答、作出反应；“二次传递”是最后的收尾阶段，加工设计相关指令。

根据最终完成效果，“聆听—说话”可粗略分为能听、会听、听全、听对、能说、会说、说全、说好。“能听”为感知并允许接收对方所传来的信息，但接收过程中可能会出现漏听、知识水平限制而导致的信息不完整等情况；“会听”代表主动从所接收的信息中提炼重点，有意识地留意相关细节内容；在此基础上，准确记录所要求获取的信息点，“听全“语气、语调、语速等要素；“听对”代表信息的成功解码，了解字面意思及语气等细节带来的附加信息。在“说话”上，“能说”阶段用基本的语句表达，但意思并不完整；“会说”阶段遣词造句比较准确，说话人会有意识地组织语言；“说全”阶段能抓全并不遗漏相关表达要点；“说好”阶段思路清晰、条理通顺、逻辑严谨，是“说”的最高标准。随着阶段的推移与学习认知能力的变化，“说话”与“聆听”两大技能在不同阶段的培养目标及难度设定上也应有所差异。

三、互动的设计性

所谓口语的真实性，是发生既定的场景氛围中，与学习者的生活休戚相关。这种情境的设置在学习和练习的互动中能让人产生共鸣，从而刺激并加深个人的理解和记忆能力。纵观新加坡小中阶段教材中的口语培养系统 Sa、Sb 和 Sc，即使每个子系统中的培养任务、目标及训练方式具有鲜明的差异性，但互动的设计性却大体相同，分为师生生生合作、家长协作、自主学习和情境再造这几部分。

师生、生生合作表现在课堂中的有效互动训练，包括师生之间单句表达的示范与模拟、后序对话的启发，以及生生之间围绕特定主题展开的系列对话等，是口语培养系统中必不可少的环节。从初期课文简单字句的认读到较长篇幅课文的讲解，课堂口语培养系统中老师和学生之间通常为诱导激发与被诱导表达的关系，老师是掌握权力的一方，控制并引导着对话的发展。这种性质的口语练习大多停留在“能说”层面，普遍适用于初级阶段，通过单句练习举一反三，夯实系统中相关口语表达知识基础。而在生生合作关系中，学生和学生处于平等的状态。教材口语培养系统中有角色扮演、我说你做、跟读语句课文、朗诵、独立表达（陈述故事）等多种形式，如同一组图片轮流说，既能在故事情节上互相弥补，又能起到查漏补缺的作用。生生合作过程中会出现衔接、抢夺话轮、打断、插入等常见的会话现象以及如沉默、无人应答突发事件，学生在会话过程中可以及时学习应对并加入相应的肢体语言，更有利于自身口语系统的完整发展。此外，配套的活动教材中还设有简单的评价体系，口语互动后双方互相评价打分，标准具体到说话人所表达的图意、感受、时间地点人物等，方便检查是否完成。

学生口语系统建立过程中，家长协作也是重要一环。教材中专门在生活运用版块中增添了“给家长的话”，学生作业完成后需要家长的签名。教材中所布置的各种形式的作业，均需要学生组织语言将作业以口头形式反馈给家长，多会提及今天课堂中所学习的话题以及相关表述。这个循环的过程让学生真正的参与，家长也起到了监督作用。

新加坡小中阶段各个年级华文教材均配套相应的活动本，主教材中生活运用版块的题目与活动本衔接，教材之间配合度较高，讲求学习者自主学习能力的培养。口语的学习从课内延伸到课外，通过有意义的活动和任务，让学生学中用、用中学，从中把握语言规律并形成言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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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陈维妙，女，1991.8，河南省开封市，汉语，华语研究方向，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