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文本图片集

摘要：森林学校（Forest School）是一种近年来风靡世界的，教育界公认的前沿的“全人”教育形式。在最近三十的时间里在各种官方以及非官方组织的推动下，森林学校在英国得以迅速普及，并成为儿童教育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当今中国处在共享世界先进教育信息的崛起时代，英国森林学校的创新教育理念和独特的教学方式也于近年在国内快速走红。这为我们在传统教育模式之外创新一种亲自自然的教育模式提供了实证分析的可能。本文根据英国森林学校的现状特点和国内引进的英国森林学校发展方案，通过文献调研、个案调研、专家咨询等方式收集相关研究资料，旨在挖掘英式森林学校儿童教育的创新价值，为中国尚在初期的自然教育和户外学习提供借鉴。

关键词：森林学校；户外学习；儿童教育；优势

一、什么是英国森林学校

森林学校是一种创新的教育方式。除了“森林学校”还有“自然学校”、“户外学校”等叫法。其相同的理念是在学习者和大自然之间建立一种互动和共情的长久关系。森林学校起源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基于多年的户外学习和教育传统，也根源于那里人们的露天文化和向往自由空气的生活方式。1993年被带到英国后逐步发展起来①。

成立于2011年的英国森林学校联合会（Forest School Association）是一个非盈利的自治专业机构，定期召开网络研讨会。目标是要确保英国所有人都能拥有一所高质量的森林学校。为此，联合会与批准的培训机构合作，提供FSA认可的森林学校课程和森林学校资格，包括为批准的森林学校资格制定和维护课程内容；提供收集、存储和共享有关森林学校和森林学校良好做法的信息中心；激励、存储和分享从业者和学术研究，并从中学习；在相关领域与具有类似目标的其他组织合作。

在FSA官网是这么阐述森林学校的概念②的：这是一个以儿童为中心的鼓舞人心的学习过程，通过定期课程提供全面发展的机会。这是一项长期计划，支持游戏、探索和冒险。它通过在自然环境中进行受学习者启发的动手体验来培养自信和自尊。这个过程不仅帮助和促进知识积累，还帮助学习者在社会、情感、精神、身体和智力上发展。森林学校为学习者创造了一个安全的、非判断性的培养环境，让他们尝试并承担风险。森林学校还鼓励学生与世界建立深刻而有意义的联系，并了解学习者如何融入世界。因此，森林学校能够帮助参与者成为健康、有弹性、有创造力和独立的学习者。

为了实现这样的教育宗旨，英国森林学校开设了九大类的课程：（一）野外考察类课程；（二）感觉活动类课程；（三）林地生存类课程；（四）工艺品制作类课程；（五）团队精神和信任培养类课程；（六）环境保护类课程；（七）提升想象力类课程；（八）体育游戏类课程；（九）建构类课程。而且这些课程都会根据学习者的年龄、能力、发展阶段以及兴趣来开设。[1]29

总之，森林学校提倡多接触自然元素，其精神实质是主张在真实的自然中学习，自主地学习，以促进儿童的全面发展。所以FSA成员的行为守则③包括：推广森林学校的理念，致力于可持续的道德实践和环境保护，以实现人类和地球的共同利益。

二、英国森林学校的主要特点

森林学校作为一种独特的户外学习形式，具有以游戏为基础、以儿童为主导的特色。具体地说，英国森林学校的主要特点还有如下五个方面[2]：

（一）使用林地环境

森林学校是利用森林的户外环境作为教室的独特教育体验。这是由严格的安全程序和既定的界限构成的，允许儿童自主学习和其他创新学习方法在低风险环境中进行的灵活性和自由度。

（二）成人与学生的比例很高

森林里的活动十分有趣，但有些活动是很危险的。所以在森林学校的活动中成人的比例很高。参与森林学校的成人包括但不仅限于专门培训的从业者、相关自然科学领域的专家学者和经验丰富的青少年教育工作者，特别是森林学校还鼓励家长参与森林学校。这样儿童得以安全地尝试一些通常被认为太危险的活动，如爬树或点火。但森林学校的从业者也指出虽然允许孩子们从事挑战的任务和游戏活动，但不要让他们面临不适当的伤害风险。

（三）学习可以与国家课程相联系

森林学校将活动与公立学校课程联系起来，也会在不同的背景下设置那些课程目标，所以森林教育的学习不仅仅是关注自然环境。这些都通过各个阶段的评估项目得到了证明，比如在牛津郡、伍斯特郡和什罗普郡包括威尔士展开的案例研究。[3]

（四）使用多种感官进行探索的自由

这是鼓励创造性、多样性和想象力发挥的基础。关注整个儿童以及他们如何根据自身的进度养成自己的学习风格而不仅仅是他们的学业能力。

（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定期与孩子接触

每周或每两周至少一个上午、下午或一天从事森林教育，时长从两个月到十二个月或更长时间。因为森林学校的老师需要与学习者反复沟通获得其信任，并仔细观察其学习方式从而为其制定适合的学习计划以满足学习者个性化的需要。另外要通过在全年各种气候条件下反复与自然界接触，才能建立更深入的、关爱自然的联系。

远在欧洲的英国森林学校我们无法考察和亲身感受，但近年来在国内的一些大中型城市也掀起了一股引进或效仿英式森林学校的热潮。主要表现为国内一些优质的双语学校依托本身的师资力量将英国的森林学校课程融入当地的学前或基础教育，此外，一种短期的森林营地式的旅游项目正变得越来越受欢迎。森林学校这一创新教育模式已经越来越多地得到国内教育工作者和家长们的青睐。

三、传入中国的英国森林学校方案

这些落地国内的项目仍然秉持英国森林学校的教育理念：尊重，爱，平等，以孩子为中心，考虑到每个孩子的个体需求，为每个孩子提供适合他们的，个性化（一对一）的帮助。在课程大纲的设计上也有较高的要求，以英伦桥教育的赤峰美林谷营地项目为例，一次好的森林学校教育体验，需要做到以下几点：

1.提高精神健康

愉悦的自然环境，加上不批评，不评判，没有攀比，没有竞争，有爱，欣赏，鼓励和自由的人文环境，可以让孩子们精神放松地去享受一切活动，而不用担心受到批评或达不到成人的期望。

2.提高情商

情商包括自我意识，自律，自我激励，同理心和社交技能。森林学校给孩子们很多机会来反思和表达他们真实的感受。让孩子们制定自己的规则，从而学会自律。尊重和赋予孩子的选择权，让他们产生内在的动力，努力把事情做好。成人的示范，有意识设置的活动，以及混龄教育，都是让孩子们产生同理心的好的方法。孩子们在没有成人干预的情况下与其他小朋友相处和互动，在这个过程中，学会协商，分享，解决分歧，达成协议等。

3.培养独立、自尊和自信

森林学校给到孩子的是他们日常生活中遇不到的挑战和一个个小小的，通过努力可以完成的活动。当孩子们经过努力，战胜这些挑战和完成活动时，就会从内心产生自豪感，从而产生自尊和自信。

4.提高动手能力

教育家本杰明·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1706～1790）曾说：告诉我，我会忘记；教我，我可能会记住；让我亲手做，我才能学习④。这和中国大文豪陆游的诗“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讲的是同一个道理。但当代的孩子往往缺乏这种实践的环境和机会。而在森林学校里，所有的活动：锯木头、搭帐篷、生火、烹饪、编织、造木筏等等孩子都要亲自参与其中。

5.提高解决问题的能力

生活中的问题，不像在课堂上只有正确和错误答案。森林学校会鼓励孩子自己尝试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把答案直接告诉他们。森林环境中有很多无法事先预测的事情，孩子们需要不断地思考，并找出不同的解决办法。

6.提高专注力

高度的兴趣才能产生高度的专注力。英国的很多研究证明了森林学校对于提高孩子的专注力有着显著的帮助。孩子们在选择自己感兴趣的活动中专注做事时，不应该被受到打扰和打断。

7.提高语言表达能力

儿童早期的语言发展十分重要，它会对其他领域的发展产生直接的影响。孩子们在户外，说话是不受限制的。森林学校也会给他们很多表达的机会。孩子们在合作中也会提高沟通和语言表达能力。

8.文学能力

在森立学校里老师会给孩子们讲很多故事，也会让孩子们讲他们自己编的故事。自然激发了孩子们的想象力，给他们的创作提供了灵感。

9.提高适应能力和增强意志力

林地环境里有各种各样的挑战，对于培养孩子的适应能力和意志力是非常有帮助的。开放的环境也让孩子们的头脑更加开放和灵活，可以在未来应对各种无法预知的事件，适应各种环境的变化。

10.激发孩子们的好奇心

在林间孩子们经常会问这是什么？孩子们被鼓励自己去发现和探索，然后可以跟老师一起探讨答案。老师也可以通过向孩子们提问开放式的问题，激发起他们的好奇心，拓展和深化他们的学习。

11.激发想象力和创造力

开放的环境和开放的资源，激发出孩子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孩子们被鼓励大胆地实现自己的想法。当他们不被要求去模仿成人的作品时，他们迸发出来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是惊人的。

12.培养团队合作能力

森林学校鼓励孩子们的独立，也注重培养他们的团队合作精神。使孩子们在快乐中建立起这一终身受用的重要技能。

13.学会判断和管理风险

鼓励学习者在安全的环境中冒险，在那里，无论是情感的、身体的、认知的还是社会的风险，他们都可以自己管理。研究表明，儿童时期的冒险活动可以帮助培养孩子建立起自信心，韧性，专注力，责任感，解决问题的能力，适应能力，风险判断和管理能力等等。

14.做决定的能力

尊重孩子，相信孩子，给孩子选择和做决定的机会。孩子们可以自己决定做什么和怎么做。森林学校会时刻询问孩子们的想法，而不是替他们做决定。

15.培养责任感

让孩子们学会分担责任，为自己负责，互相照顾，爱护环境。

16.提升体能

自然环境提供了很多不确定性和不可预测的元素。孩子们在森林里行走、奔跑、跳跃，攀爬、携带物品和做各种体力活动，对于他们的体能，力量，平衡，协调能力，空间感等都有着极大的帮助。而且森林学校还有大量有趣的手工活动，可以锻炼孩子们的手眼协调和小肌肉能力。

17. 跨学科的学习

森林学校除了可以帮助培养孩子们的品格和能力外，还可以帮助和加强他们在各个学科方面的学习。涵盖数学，文学，生物学，植物学，物理，化学，地理，地质地貌，生态，技术和工程，音乐，艺术和设计等众多学科。

而且，在安全上完全按照英国森林学校的课程大纲的标准化流程去操作：例如标准的用火，用刀、锯子的流程。即使是10-16岁的大孩子在进行木工课程时也必须带上安全手套，学习标准的拿刀姿势，而且需要确定安全使用的距离和范围。

此外，森林学校项目的优秀组织者都能聘请到持有英国森林学校三级执业资格证书的有丰富教育经验的森林学校老师在国内参与项目实施。因此也会在课程上强调森林学校沉浸式的英语学习环境，让孩子们爱上英语，这往往成为中国家长首次选择这种海外教育模式的一个重要考量。

四、英式森林学校的创新教育模式及其优势

大量的研究已经表明森林学校对青少年能产生相当积极的教育影响。早在2007年研究者就通过在英国的案例研究得出了如下结论：

Liz O’Brien，Richard Murray（p.255）

而英式森林教育之所以能在国内一二线城市备受欢迎，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其创新教育理念和独特的教学方式：

首先，人对自然的热爱是本能的。英式森林学校倡导每个孩子都应该有权利进行户外学习。但这种对户外自然体验的强调并不是简单地指多在室外自由玩耍，而是一种儿童导向型的学习理念，即在自然环境的帮助下完成由传统的由成年人主导的学习过程逐步过渡到由学习者自己主导和控制的学习过程。[1]30

其次，英式森林学校有一套专门的学习方式，因为森林学校处于户外更广阔的自然环境之中，其教育也与之相辅相成。[4]森林学校创造了一个基于自然的学习共同体。即在一个由学习者及其助学者包括教师、专家、辅导者等共同构成的团体中，成员彼此之间经常沟通、交流，分享各种学习资源，共同完成一定的学习任务，成员之间会形成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人际联系。而森林学校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这种平等的学习关系。当孩子和年轻人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并且有人支持他们帮助别人、重视他们的尝试和错误时，他们会变得更有创造力，有批判性思维能力，而这些正是英国创新基金会（Innovation Foundation UK）所认为的最高品质。[5]

再次，不管英国本土的森林学校还是被引入国内的森林教育项目，都突出全人教育的目标。其中最核心的价值就是强调自尊和自信。森林教育不仅关注知识的获取，而且表明如果学习是愉快的，那么一个人就会通过经历这个过程而成长并获得自尊。[2]此外，森林学校为那些在学校课堂环境中表现不佳的学生提供了学习机会，森林学校能鼓励儿童激发内在的好奇心与学习动机，这对于在课堂环境中理解知识有困难的儿童尤为重要。

此外，森林学校的独特创新之处还在于它可以适用于那些因为身心缺陷等原因难以进入普通学校就读的儿童。因为森林学校这种要求在大自然浸入式体验的教育模式有利于疾病的康复。例如森林学校教育有为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孩子提供积极的学术、社会和实践经验，能够帮助孩子克服他们的恐惧和焦虑。[6]其实国外学者多年的研究已经表明大自然在儿童健康发展中的重要价值是毋庸置疑的。露易丝·乔拉指出有大量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树木和自然区域是儿童健康社区的重要组成部分。[7]玛瑞娜·罗柏也认为，一个人要想在大脑中形成学习和发展的网络，在于他是否会玩，以及是否能掌握一些必备技能，这也能帮助人们预防一些心理疾病。[8]而且稳定的情绪和亲社会性在很大程度上也受益于在大自然中度过的时光。英伦桥教育的赤峰美林谷项目在国内近5年的实践中也证明了森林学校对于自闭、好动或有暴力倾向的儿童能收到良好的效果。

可见，英式森林学校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可以概括为：

（1）全人教育的最好途径。帮助提高孩子的自尊，自信，独立，合作，动手能力，激发想象力和创造力，激发孩子对学习的兴趣和提高思维能力。

（2）在符合孩子兴趣的户外活动中践行以孩子为中心的尊重，鼓励和爱的教育。

（3）科学的教育理念，森林学校重视每一位学习者的参与程度，会为每个孩子制定个性化的适合他们的学习方式。

（4）重视孩子的精神需求，以及智能，体能，工作和生活中必备的技能，情商，性格和品格等的培养。

（5）提倡儿童多接触自然元素，森林学校旨在将人们与自然联系起来。

但可惜的是，目前国内尚不能够提供足够多的高质量、符合森林学校精神的自然教育或户外学习的公共产品。特别是随着城市化程度越来越高，国内儿童有可能患上了某种自然缺失症。而传统教育中偏重室内课堂和学业成绩的现象也是积重难返。所以学界对于英式森林学校还需进一步加大研究力度，特别是实证研究，从而为国内的基础教育改革提供更多的创新性解决方案。

参考文献：

[1] 曾琳.英国中小学教育中的林间学校模式解读[J].外国中小学教育，2011（01）：28-31.

[2] O'Brien Liz， Morris Jake.FOREST SCHOOLS： IMPACT ON YOUNG CHILDREN IN ENGLAND AND WALES[EB/OL]. [2023-2-04]. https：//www.forestresearch.gov.uk/research/forest-schools-impact-on-young-children-in-england-and-wales/.

[3] O’Brien Liz， Murray Richard.Forest School and its impacts on young children： Case studies in Britain[J].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 2007， 6（4）：249-265.

[4] https：//forestschoolassociation.org/

[5]玛瑞娜·罗柏，余悦森贝.基于自然且由儿童主导——英国森林学校简介[J].东方娃娃·保育与教育，2019（03）：60-61.

[6] Bradley K ， Male D .'Forest School is muddy and I like it'： Perspectives of young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 their parents and educational professionals[J].Educational & Child Psychology， 2017， 34（2）：80-96.

[7] Chawla L. Benefits of Nature Contact for Children[J]. Journal of Planning Literature，2015，30（4）： 433–452.

韶关市社科规划课题：基于生态教育理念的韶关市森林学校建设路径研究，立项编号：J202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