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乡村文艺振兴既是乡村谋求发展之路的现实需要，也是实现共同富裕的内在要求。乡村文艺振兴的程度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发展水平和富裕程度，体现了城乡一体化的进程和水平。探索乡村文艺振兴的路径，正视城市化进程中乡村振兴取得的成就和存在的不足，有利于科学、持续的推进乡村振兴。乡村振兴，教育先行，乡村学校是乡村文艺振兴的主阵地，乡村教师是乡村文艺振兴的主力军。本文梳理我国乡村教育的发展脉络，综合分析乡村学校、乡村教师的走向，以便于突破乡村教育发展的瓶颈，为文化自信与乡村文艺振兴提供借鉴。

关键词：乡村振兴；文艺振兴；路径；乡村教育

引言

在中国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乡村教育是很少被重视的，总体而言乡村教育的发展长期呈无力的局面。在二十世纪初期，有教育家开始了将教育引入乡村的实践，被称为乡村教育运动，并被赞誉为是一场旨在发展乡村教育、培养“为农”人才、推动乡村建设、实现民族复兴的社会运动。其产生的背景是经济方面农民绝对贫困，而城市经济也衰败，教育方面乡村教育贫瘠，而城市教育也基本处于停滞状态，于是有教育家提倡到民间去，由此形成了一系列乡村教育的思想，并实地开展了近二百场乡村教育试验。但陶行知（1939）在肯定当时乡村教育所作的努力时指出当时乡村教育的困局，他指出，十分遗憾的是中国开展的乡村教育没能提高乡村的受教育水平，因为乡村教育没能将受教育者留在乡村建设乡村，产生的后果是这些受教育者最终从乡村转到了城市，这从而使本就落后的乡村反而出现了人才的流失。针对这种现象，作为我国伟大的人民教育家，陶行知（1939）提出行之有效的乡村教育是让教育走进乡村，在乡村开展活教育。另有社会学家指出，提高乡村教育的教育水平不应仅仅停留于在乡村传播知识，更应贴近村民的生活，让村民在生活中接受教育。此后，杨开道、梁漱溟、陈翰笙、晏阳初等社会学家发起了乡村建设运动，期望以此改变农村落后的局面。

在二十世纪中叶，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建立提升了村民的学习热情，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村民的文化水平，但当时全国处于战争状态，因而乡村的教育未能形成建制班，而是比较零碎的，而且革命成功后，部队即离开了农村，有一定文化水平的人也大多离开了农村。新中国建立后，全国上下致力于社会主义建设，期间历经抗美援朝、大跃进、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城市陷入千疮百孔，乡村建设谈不上，乡村教育更谈不上。

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的放开搞活一方面提升了劳动生产率，另一方面物质财富的丰富催生了人们对开展文体活动的向往。最初的文艺活动限于播放电影、录像，后续增加了文艺队进村演出，以文艺形式宣扬新思想新观念歌颂美好生活，之后发展到乡村之间的运动会等文体活动。但是在乡村，农民的重心在于收成的多少，农民一年四季忙于田地的农活，几乎没有闲暇时间参与文体活动。乡村的中小学教师成为乡村重要的文体活动参与者，同时也是知识文化的传播者，因而乡村教师在乡村文艺振兴中的作用功不可没。本文梳理乡村文艺振兴的路径之乡村教育，从乡村教师、乡村办学等方面进行阐述。

一、乡村文艺振兴的路径之乡村学校

新中国成立后，乡村的中小学陆续恢复招生，最早的布局是每个行政村建立一所小学，大多为五年制，每个乡一所初级中学，每个镇一所普通高级中学，每个县一所重点高级中学，初级中学和高级中学均为三年制。当时，各个行政村的村民委员会几乎没有独立的办公场所，村委会召开会议时一般是借用村小学的办公室，除了乡村中小学操场的大片活动场所之外，全村没有独立的开展文艺活动的场所，因而中小学理所当然成为乡村开展文艺活动的场所，使乡村文艺振兴具备了可能性。随着城镇化的推进，不少村民外出务工，被称为农民工，一部分农民工的小孩随父母到外地就读小学、初中或高中，留在乡村上学的大大减少。随着在乡村就学的小孩的数量的减少，乡村学校对教师的需求量下降，于是国家逐步清退非正式分配到乡村中小学的教师（即当时的民办教师）。民办教师虽然不具有公办教师的身份，但文化水平在乡村属于中上等，民办教师被清退后，他们大多不可能在乡村种地，而是赴城镇务工，从而使乡村有文化水平的人才又流失了一部分。

随着在乡村就读小学的学生越来越少，2000年开始，全国撤销了一部分乡村的小学、初级中学，推行完全小学、完全学校，被撤销的中小学则顺理成章成为各地村民委员会的办公场所。

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升，物质财富逐渐丰富，人们的生活水平也逐步提高，乡民在劳动之余逐渐产生对精神生活的向往，不少乡村组建了剧团，乡村中小学成为剧团排练的主要场所。村民对体育活动的爱好也被激发出来，在乡村学校，篮球场和乒乓球台是每所学校的标配，虽然地面可能不平，甚至部分地区的中小学依然是泥土地面，大部分学校的乒乓球台是水泥桌，但这无法阻挡村民的爱球热情。上课的课间，乒乓球台、篮球场是学生争相冲往的地方，放学后或者休息日，学校是教师和运动爱好者的打卡点，乡村文艺活动随之逐渐兴起。据统计，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每所乡村学校平均每季度放映一场电影，每学期至少举办一次篮球赛和乒乓球赛，每年至少举办一次邻村之间的篮球赛和乒乓球赛。在运动竞技过程中，乡民们切磋球艺的同时，也带动了文艺活动的兴起。

乡村完全学校的全面铺开，一方面是集中优质教育资源、提高中小学教育质量的必要，另一方面也是我国城市化的必然。留守的乡民虽然经济收入不高，但外出务工的农民工给家人的贴补不仅大大改善了乡民的生活水平，也逐步改变了乡民的观念，乡村文艺振兴不仅有了物质基础，也有了乡民的积极参与。

2005年10月8日十六届五中全会通过《十一五规划纲要建议》，提出要按照“生产发展、生活宽裕、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要求，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亦提出，积极稳妥推进新农村建设，加快改善人居环境，提高农民素质，推动“物的新农村”和“人的新农村”建设齐头并进。“新农村”与“美丽乡村”建设在空间环境和氛围上助推了乡村文艺振兴。

二、乡村文艺振兴的路径之乡村教师

新中国成立后，随着乡村中小学的陆续恢复教学，乡村教师逐步到位，早期的乡村教师主要来自于之前接受过教育的文人。这些教师在接受教育的程度上有两类，一类是在私塾接受的教育，另一类是在政府创办的学校接受的教育。这些教师在身份上亦有两类，一类是由新中国组建的教育主管部门分配而来的从而具有事业编制身份，即公办教师，另一类是由当地的中小学直接招聘而来的因而不具有事业编制身份，即民办教师。有事业编制身份的教师退休后能领取国家发放的退休工资，不具有事业编制身份的教师退休后不能领取退休工资。新中国成立以来，乡村教师数量呈递增式变化，这一方面是由于人口的增多，另一方面是由于人们文化素质提升的需求，1990年以来国家推行九年制义务教育，乡村教师的数量井喷式上升。作为在文化水平上显著高于一般村民的乡村教师，理所当然成为当地文艺振兴的带头兵。覃彤、茅锐（2021）总结了我国改革开放以来乡村教师政策的变迁历程，共四个阶段，分别是注重数量、数量与质量并重、侧重质量、全面深化发展阶段。在注重数量的阶段，逐步规范乡村教师队伍管理的恢复与调整。在数量与质量并重阶段，乡村教师队伍建设逐步走向法制化。在侧重质量阶段，逐步建设专业化的乡村教师队伍。在全面深化发展阶段，逐步关注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乡村教师队伍的建设。乡村教师几个阶段政策的变迁在政策内容、政策价值取向、教师培训方式、师资配置方式四个方面特征明显，乡村教师的职业认同感和专业能力也在逐步提升，一方面促进了城乡教师的合理流动，另一方面增强了乡村教师的职业吸引力，促进了乡村教师队伍进一步健康稳定发展，乡村教师逐渐在乡村教育水平提升以及乡村文艺振兴中成长为关键力量，对乡村教育、国家教育事业的发展乃至乡村振兴战略的推进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乡村教师的另一个变化是跨地域任教的出现。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前，乡村教师基本以回本地任教为主，1978年恢复高考后，大学生的工作实行分配制，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各地师范院校的毕业生被分配到缺少乡村教师的地方，而不一定分回出生地。教师跨地域任教带来了各地文化的融合。这些教师落户到某乡村后，在该乡村任教、成家立业，作为在外地背井离乡的教师，日常教学之余不能回老家，因而跨地域任教的教师时常开展各种业余生活，对当地的文艺振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乡村教师是乡村教育发展的关键，也是落实乡村振兴战略的主力军，所以，梳理我国多年来的乡村教育和乡村教师政策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有利于认清内在运行规律并指导未来发展。借助历史制度主义的分析框架，从结构观和历史观剖析特定宏观社会背景中乡村教师政策的嬗变特点、路径依赖特征、促成路径依赖的经典要素及导致制度断裂的关键节点。研究发现：乡村教师作为政策的规定对象逐渐从关联性政策的影子走向了正位；政策内容对乡村教师的关照实现了从强制性政策引导到物质关怀的条件吸引；政策工具体系由单一的教育类政策形成了多元、联动的多领域政策联合；乡村教师政策精神实现了从主要满足政治需求、寻求教师和教育的工具性作用到追求发挥教师和教育的本体功能转变。但是，目前多维联动的政策工具效应尚未发挥到位，乡村教师的角色定位还未达到应有的高度，常态化、长效化的教师培养并未形成，同时政策还未重视基于保证政策实效而建立健全有力的监督反馈机制。为推动乡村教师立足乡村大地，做乡村振兴和乡村教育现代化的推动者和实践者，未来的政策转变中需要更加精准地解决乡村教师发展内生动力问题，推动标本兼治、以本带标的变革。

2003年，团中央、教育部等四部委联合发起了“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该计划的主要内容是非西部地区的教师以及大学生到西部支教，据统计，从该计划实施至2023年底，全国接近二十万余名非西部地区的教师及大学生在寒、暑假前往四川、贵州、云南、甘肃等地支教，既锻炼了非西部地区的教师和大学生，又助推了乡村文艺振兴。

结论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大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文艺振兴是乡村振兴战略的核心内容。乡村文艺振兴，一方面可活跃乡村文艺氛围、打造乡村文艺生态、拓展乡村文艺空间，另一方面可提高乡村生产效率、提升乡民生活质量、提振乡村文化繁荣程度。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义务教育要有保障，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尤其是要保证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受教育。经过多年的政策调整，乡村学校的面貌得到了打改观，乡村教师的规模、质量、结构也得到了大力提升和改善。乡村教师是乡村教育发展的关键，也是落实乡村振兴战略的主力军为推动乡村教师立足乡村大地，做乡村振兴和乡村教育现代化的推动者和实践者，未来的政策转变中需更加精准地解决乡村教师发展内生动力问题，推动标本兼治、以本带标的变革（孙刚成、徐艺心，2023）。

乡村文艺振兴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在乡村文艺振兴的征程中，乡村受教育水平的提升是关键。为了更好地服务于乡村文艺振兴，应打好乡村学校住阵地，抓牢乡村教师主力军。从各国推动乡村发展的路径来看，英国乡村的自然景观、田园风光、传统文化，德国的童话世界，日本的大型国际基地等等，各有特色。但我国乡村学校教育仍存在发展滞后、师资力量不足、教育资源不均衡等问题，现阶段亟需梳理乡村教育的发展，充分发挥乡村教育在乡村文艺振兴中的作用，拓宽与完善乡村文艺振兴的有效路径。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中，乡村教师政策要适应乡村教育发展的现实需要，从提升乡村教师职业吸引力、形成乡村教师特色专业发展合力、激发乡村教师服务乡村教育的内生力入手，破解城乡师资优质均衡发展难题。以乡村教育推动乡村文艺振兴是适合我国国情的乡村振兴之路，通过乡村学校和乡村教师的带动，乡村文艺振兴可充分发挥村民自主力，激发源动力，提升乡村振兴的持续动力。

参考文献：

[1]张新江.文化艺术助力乡村振兴的对策和有效路径研究[J].音乐创作，2018（12）：148-150.

[2]徐苑琳.乡村振兴文化先行[J/OL].人民论坛，2018-06-12.

[3]姜锐.论传统戏曲在山东乡村文化振兴中的作用[J].人文天下，2018（6）：13-15.

[4]覃彤，茅锐.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村教师政策的变迁历程、基本特征及展望[J].辽宁行政学院学报，2021（6）：67-73.

[5]孙刚成，徐艺心.百年乡村教师政策演进：历程、逻辑与取向[J].现代教育论丛， 2023， （1）： 54-66.

作者简介：李发铨，男，出生年月：1973.11，籍贯：湖北宜昌，武汉音乐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中国化，邮箱：lifaquanwh@126.com。

课题：本文是2020年湖北省高等学校马克思主义中青年理论家培育计划、湖北省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项目“新时代乡村文艺振兴的路径与模式研究”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