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中等职业教育担负着为经济建设做成果、达到社会需求、推动个人发展的历史任务。在中国行业升级和结构调整、构造调节的全过程中，中等职业教育发展迅猛，面临着野蛮增长与身份认可、资源管束与路径依赖的双向困境。在持续健全职业教育体系的基础上，坚持教育种类化发展，构建职业教育与专业教育相融合的教育方式。实现职业教育的多样化发展，是我国目前和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里的重要课题。发展中等职业教育要走“固本”道路，走高职专业发展道路，走技术和技能的培养；再从目标定位、办学形式和建设模式等方面“开新”，探索从单一到多元化的中等职业学校的发展道路。

关键词：中等职业教育；多样化发展；普职融通；教育内卷

应对教育的 “内卷化” 和资源分配的不平衡，中等职业教育不但要 “固本”，还需要 “开新”。“固本”便是坚持走高等职业教育系统化发展道路，再次提升技术和技能人才的培养；“开新”便是要从中等职业学校目标精准定位、办校方式和建设方式下手，探寻一条从单一到多元的发展道路，进一步加强各级职业教育的全面建设，为进一步加速创建不同层级职业教育互相对接、互相贯通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给予强有力支撑。

一、困境求变：审视中等职业教育发展面临的多重挑战

（一）认同危机：“内卷化”发展形势引发中职学历焦虑

从20世纪五十到21世纪初期，中等职业教育的就业情况获得了普遍认可。根据劳工和社会福利司、中国就业训练技术指导中心对2084家公司进行的一项问卷分析，发现在企业人力资源配置中，技术人才和技能人才在公司员工总数中占有65%左右，可见适切公司需要的是中高技术技能人才。但是，由于我国大学实行了扩大招生，加之高等教育大众性发展，使得中等职业教育的生存空间不断地压缩。1999年，教育部和国家发改委共同印发了《关于扩大1999年高等教育规模的紧急通知》。该通知规定，在1999年新增23万名大学生的基础上，继续扩招33.1万名；到了2002年，全国高等教育的毛入学率已经达到15%，进入了高等教育普及阶段。高校招生规模的扩大既是顺应经济发展和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需要，解决当前的就业问题和改善就业环境的一项重大措施，也是促进教育发展水平和培养高层次教育的一种有效途径。但是，随着本科教育和研究生教育招生的不断增加，我国的教育水平普遍有所提高，而中等职业教育的急剧贬值和教育增值的边际效益却在不断下降。

由于人力资本的限制，教育水平的发展受到限制，高水平的人才增多会对工作岗位需求产生一定的制约，比如清北毕业也往往只能到深圳中学当个老师，所学习的技能已经完全溢出了岗位的需求。一方面，由于就业市场的激烈竞争，迫使求职者不得不通过提高学历、增加受教育的机会，以此来提升自身的核心竞争力；但是，企业所能提供的高端岗位远远低于目前的教育程度，即企业的雇佣情况并没有获得相应的改善；其次，教育水平的普及率提高造成了就业岗位结构性失衡：一线生产岗位的中高技术技能人才供应短缺，高等教育毕业生的数量越来越多，适合的工作岗位越来越难匹配，教育增值边际效益随着高学历人群的增长逐渐递减，教育“内卷化”现象逐步显现出来。“教育内卷”的发展态势加剧了中等职业教育群体的忧虑，必然使中等职业教育缺乏吸引力，中学的孩子们也会尽量上普通高中，对于中等职业教育的认同感较弱，导致中等职业学校的生源每年都在减少，甚至有一些专家和学者开始探讨“中职存废”的问题。总之，“内卷化”导致了社会对中等职业教育的认同感进一步下降，也必将对中等职业教育的录取和素质产生直接的冲击。

（二）资源桎梏：教育资源供给不足影响办学质量

教育资源的投入程度和分配是否恰当，是衡量我国教育发展程度的一个关键因素。20世纪70年代，美国人杰弗里·菲佛和杰勒尔德 R.萨兰基克所提出的“资源依赖性”学说指出，一个机构的存在和发展必须有足够的资源，而这些都来自外界，在与其他机构的资源交互中，这些都会被其他的机构和外界的行为所左右，因此，教育的资源对于不同的学校机构来说也是一样。人们在教学活动中所有应用和消费的人力、物力和资金，以及资源整合方式是教育活动所必需的基本资源。

中等职业教育资金来源是国家的宏观投资和市场投资，根据发展规模、生源数量和规格等因素进行合理配置，其目的是为了中等职业教育资源配置的有效发挥和提高中等职业教育的办学水平。而区域之间的资金分配不均，平均生均经费短缺，校舍建设、设备购置、师资引进等因素都是制约中等职业教育发展的瓶颈。如何正确地分配教学资金，是提高中等职业学校办学质量的重要条件。

同时，职业学校人力资源配置也存在供需矛盾和结构失衡现象。中职学校的老师，绝大多数都是从普通高校毕业的本科生或者研究生，即从学校到学校。我们知道，在学校里面学习的往往是基础知识，而真正技术技能经验的积累，是需要在实践中得到提升，但目前的困境就在于，没有那么多实践的机会。

二、创新发展：探寻中等职业教育多样化发展路径

（一）重构转型发展总体思路，构建就业与升学并举的目标定位

职业教育的结构调整、构造调节是中等职业教育多样化发展的关键逻辑性起始点，创建职业教育“进位”是融入中等职业教育体系建设、多样化发展需求、以及职业教育吸引力的现实需要。自中等职业教育发生以来，入学与就业的争执持续迄今。中等职业教育的实证主义走向重生，片面性注重入学，舍弃职业教育发展的特征^[14]；片面性追求完美就业教育，压挤学生的选择空间；中等职业教育精准定位的复杂性、多样性和不平稳性亟需解决。

针对目前中国中等职业教育的不均衡精准定位，教育部职成司规定将中等职业教育变化为就业与入学并重，更改以往单一的学校教育目标，在推动中职学生技术技能发展的基本上为入学引路，推动均衡发展。它明确强调，必须有推动中等职业教育的均衡机遇选择，其目的是推动中等职业教育成效的公平、公正。斯洛克把教学成果分成三种类型：产品、事件和条件。“产品”是指通过某一时期的学习而产生的结果，如工作、学位等；事件是一种可以被观测到的活动，例如参与竞争等；条件是指在特定的环境中，包括价值观的塑造、荣誉感和获取学业的满足感等。在中等职业教育，其产品可以界定为：在具备一定技术技能和文化基础的情况下，参加工作或成功地进入学校；中等职业教育所采取的教育形式多种多样，包括职业技能竞赛、实习等；这些状况主要体现在高职学校的培养中所养成的价值观和职业道德。所以，要推动中等职业教育的结果公正，就要从普通文化基础、专业知识和能力、品德素质的提高来满足中职学校毕业生的学业和工作的多样化需求。

当前，中等职业教育迫切需要扭转“两张皮”的局面，不把“技术培训”和“基础文化课”分开，而是要齐心协力地建设“双脚行走”的“两条腿”式的就业。中等职业教育必须考虑到入学和就业的综合性专业知识体系，但应将高等职业学校的就业指导目标和入学目标分离，积极主动寻找与高等职业学校特征相似合理配对的入学方法，维持基础文化知识与专业能力的占比基本一致，在技能提升的基础上获得相应基础文化知识和专业知识。如此同时，必须通过一个全面的技能培训系统，扩张对中小学生的培训，尽早培养他们的职业意识和职业价值观念。尽管中等职业教育的教学内容和学习方法基本上是以考评内容为核心，但为了优化中等职业学校的教学内容，均衡专业技能和基础文化的比重，必须把文化基础、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都包括在内，从而形成符合中等职业教育特点的、标准化的升学考核体系。笔者提出了以“以人为本”的目标为导向，以“以知识+能力”为基础，健全“以考核机制”为途径，实现“多样化”发展。

（二）探索中职办学多元形态，打造普职融通式的人才培养方式

推动职业融合，必须转变普通职业二元结构，解决职业分开的根本问题。针对目前我国普通高职学校的发展状况，探讨高职学校多样化的办学模式，就是为了解决目前高职学校人才培养结构过于单一化的状况，通过政府的政策扶持，推动高职人才培养模式的转型。后瓦尔拉斯非主流的大协同理论指出，总体一体化的实施取决于与系统相关的、受系统影响的各种要素，而高效的体制制约则是整合与协同的核心。《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中，首次以政策文件的形式对普职等值的含义进行了界定，为推进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之间的整体协调、沟通融合提供了坚实的制度基础。在“普职均等”的大环境下，中职学校应根据不同发展需要，拓宽中职学校的办学理念，创新发展模式，推动中职学校在分类发展、人才培养等方面实现深度协同与融合。

《职业教育法》修订后，原《职业教育法》中“执行分离的阶段性职业教育”的要求被废止，改成“因地制宜，推动职业教育与阶段性职业教育融洽发展”，这并不是单纯性的字面转变，也是现代职业教育发展方式从政策、规章制度推动向隐性创新的变化^[17]，这不但扩展了不同地区中等职业教育的发展空间，也对中等职业教育的灵活性和互通性明确提出了更高的规定。各地要根据经济发展、产业发展需求，对普职学校进行科学的、合理的安排，促进高职与高职学校的均衡发展，促进均衡、多样化和高质量发展。在此基础上，对中职学校和高职学校进行了合理的调整，拓展了中职学校多样化的发展形式，这是改革中职学校的一项重大措施。

针对中等职业教育存在的差异和质量问题，提出了在保持高质量中等职业教育的前提下，采取淘汰、合并、转型等措施，以改善中等职业教育的总体办学格局，探索多样化的中等职业教育模式。一是坚持 “自主办学” 的方式，凸显初中教育特色，提升学校教育品质，提升与一般初中的校际合作，在不削弱中等职业教育专业的前提条件下，提升文化基本、人文、文学等专业；二是采用合并与更新改造、预科教育与就业准备的方法教育，搭建两全其美的学校教育方式，为学生给予多样化的平等发展机遇，使一般教育和职业教育资源获得合理整合，实现一般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的内部结合，根据学生专业知识和能力的实际差别采用灵活的培养方式，保障学生的职业发展计划课程可以围绕整个教育全过程，进而实现学生的当然流动性。另外，可以在普通中学开设职业技术课程，把职业技术课程、技能实践课程和职业生涯规划课程等整合到普通中学的课程体系，使职业教学与普通中学形成内部的整合。

（三）加强中等职业教育内涵建设，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提供基础性保障

加强内涵建设，提高人才培养的质量，是实现中等职业教育夯实基础，凸显职业教育特色，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重要理论依据。1879年，德国的植物家安通·德贝里在他的《共生现象》（Die Erscheinungder Symbiose）中提到，“共生”就是一种生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紧密联系，从而构成了一种合作的关系。培养技术和技能人才不是单一办学类型、单一学制水平就可以完成的，它要求全系统和各要素之间的互动和协调，而中等职业教育在这方面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鉴于中职与高职是两个不同的教学模式，中等职业教育是高职学校的基本共生单位和培育期，其生源与一般教育有着明显的差异，因此，必须加强对中职人才的素质教育和能力建设，从根本上保障人才的培养。

2022年，教育部运行 “适中高等教育与职业能力培养工程项目”，按照 “两高计划 ”的规定，整体规划建设一批全国各地出色初中和知名品牌专业，对内推动初中改革，使出色初中发挥示范性推动作用。该项目旨在提升中等职业教育的品质，完善中等职业教育的内容，提高其教学品质。为促进创建纵向一体化的职业教育体系，务必充足运用各相互依存要素之间的联络，提升中等职业教育水准，强化中等职业学校与高等职业学校（包含职业学校和大学本科职业学校）之间的联络，保证中等职业教育与高等职业学校之间的良性互动关系。中等职业学校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目标的针对性和渐进性，同时注重对口任务的层级性和差别性，及其解决目前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教育内容设定中出现的目标重合和不明确难题。高职学校应与中等职业教育进一步深入专业教学，从教学设计上着眼于中等职业教育教学内容的延展和深入，以防止两者之间存在的错位和雷同现象；中高职学校教育与教育资源整合，形成办学优势，促进产教融合、校企合作，保障高职学校人才培训计划的内在连续性和方向性。

结束语

促进中职学校的多样化发展，是目前中职学校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新时期，中等职业教育仍需压实职业发展基本，立足于服务经济建设、发挥社会作用、达到个人发展需求的目标，坚持固本培元，开拓创新，努力破解发展难点，融入新转变，达到新需求，持续改革和创新，持续提升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品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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