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不仅是适应国际形势发展的现实需要，还是立足形成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和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提出的重大战略任务。本文从国内国际双循环角度出发，分析人民币国际化发展现状以及给中国经济带来的机遇和挑战，探究中国未来进一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基本策略与路径，以期为人民币国际化进程达到所期待的结果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关键词：双循环；人民币国际化；推进策略

1 背景：随着社会的向前发展和国民经济水平的提高，社会各界对于人民币国际化等相关领域的关注持续提高，使人民币作为世界货币的进程逐渐加快。

但后疫情时代全球经济衰退，金融领域不确定性增加，美元霸权和发达国家“去中国化”排挤、国内资本市场改革不完善以及人民币业务限制条件多等，都给人民币国际化顺利推进带来严峻挑战。另一方面中国经济的长期向好为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提供了难得的“窗口期”，并且《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简称RCEP）的签署和新兴数字货币的兴起也为人民币走向世界以及国际货币格局重构提供了难得的历史性机遇。面对机遇和挑战，人民币国际化必须遵循市场化、渐进化和稳定化基本路径，从扩大人民币真实需求、推动国内资本项目改革和加强宏观审慎监管等方面做好应对。

我国审时度势，提出了“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稳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坚持市场驱动和企业自主选择，营造以人民币自由使用为基础的新型互利合作关系。

2 人民币国际化发展现状

2.1十几年来，人民币跨境使用从经常项目到直接投资、跨境融资、证券投资等资本项目，跨境使用范围越来越广，参与交易的主体越来越多。我国的人民币跨境流动规模已从2010年的0.6万亿元升至2021年的37万亿元，2021年，以人民币计价的资本项目收支规模为290亿元，反映出人民币跨境使用的增加。根据IMF官方外汇储备货币构成（COFER）数据显示，2021年第四季度，人民币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由2021年三季度的2.66%升至2.79%，位居全球第五位。这也是IMF自2016年开始公布人民币储备资产以来的最高水平。IMF数据显示，2021年第四季度，人民币外汇储备总额升至3361亿美元，美元仍是全球主要央行持有规模最大的储备货币，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占比为58.81%。

2.2跨境贸易人民币业务结算金额扩大

为弥补当前世界经济变局对跨境贸易带来的不利影响，经济上中国大力恢复实体经济的发展，建立健全金融制度；政策上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上调境内企业境外放款的宏观审慎调节系数，放松对外汇流出的管制。截至2021年，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发生7.94万亿元，增长17.30%。

2.3 CIPS的使用不断拓展，境外清算行网络逐步扩大

中国人民银行从2012年开始构建人民币国际化的基础设施——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2015年10月，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正式上线，随着CIPS功能的不断完善，直接参与者和间接参与者不断扩展。截至2021年11月末，CIPS系统共有参与者1253家，其中直接参与者75家，间接参与者1178家。间接参与者中，亚洲914家（境内535家），欧洲156家，非洲41家，北美洲28家，大洋洲22家，南美洲17家，覆盖全球103个国家和地区。

3 机遇与挑战

3.1人民币国际化给中国经济带来的机遇

在经济复苏过程中，中国经济展现出强大的抗风险能力和发展活力。各项经济政策稳步实行，“六稳”、“六保”效果显著，市场保持良好的主体预期。市场预期良好加速了人民币国际化，不断支持着中国经济的恢复和发展。

3.1.1提高国际地位，加深经济影响能力

目前，中国实行的“国内国外双循环”战略发展有效化解了潜在经济风险，国内和国外的经济活动的有序恢复，进一步提高了我国的国际影响力。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不仅表示国内的货币体系正趋于完善，而且有利于增强国际影响力，树立良好的大国形象，提升国际地位。中国经济的逐渐复苏加深了我国经济在国际上的影响能力，有利于我国为国际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3.1.2获得铸币收益，增加金融资源

在经济受到冲击的初期，货币发行国受益于国际货币的优势，可以使用发行货币的方式增加铸币税收入，增加金融资源，从而一定程度抵消掉轻微的贸易损失，防止本国财富流失。当下美元指数将面临较大的下行压力，人民币升值空间扩大。而人民币国际化的推动能够使得中国更加从容地面对由经济波动带来的外汇损失，通过铸币收益的方式，合理、适当地积累金融资源，防止汇率波动过大带来的危害。

3.1.3优化对外贸易结构，加速经济转型升级

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使得中国的贸易方式呈现多元化的发展，贸易优势不断显现。在经济波动的影响下，部分常规使用美元结算的国家为减少美元波动造成的损失，选择较为稳定的人民币结算，加大与中国的贸易往来，增加了中国与境外国家在投资和进出口方面的货币支付结算量。数据显示，中国贸易顺差在2021年升至创纪录的6764亿美元，向全世界再次证明了中国制造业的强大实力。此外，通过人民币国际化可以减少进口依存度，提升产品的质量，加速产业经济向可持续出口方向转型。目前，人民币汇率的上涨使得出口产品的价格提高，进口方对出口国的依赖减少。

3.2人民币国际化对中国经济的挑战

3.2.1人民币管理和监督的难度加大

随着“国内国际双循环”战略的实施，中国加大市场开放力度，人民币的国际化会增加国际上人民币的流通数量，央行对人民币的控制力下降以及监管难度上升。一方面，如果后期经济上扬后提高利率，跨境人民币进行国内投资有可能导致通货膨胀；另一方面，流动性的提高加大了监管的难度，监管机构无法做到实时监控，有可能增加非法活动的频率，影响正常经济发展进程。

3.2.2经济发展程度难以抵御国际性风险

人民币国际化的程度是我国经济体制完善程度和经济发展程度的综合缩影。由于我国金融体系的起步发展较晚，金融机构的业务集中于传统的信贷行业，具有大而不强的特性，金融工具发展有待完善，且我国境外分支机构少，风险控制动力和能力相对不足，所以在非居民获得人民币的渠道上能力相对欠缺，难以支撑“双循环”战略下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快速推进，进而影响对风险的防控和化解能力。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外部冲击的风险加大，市场难以抵御较为开放后的冲击。

3.2.3美元霸权和“去中国化”排挤

美元作为当今各国普遍接受的世界货币，在外汇市场中仍然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相对于其他货币而言，美元的通用性更强，使用成本也更低，尤其在跨境结算过程中，美元依托SWIFT系统更是具有其他货币无可比拟的优势，正是这种系统化的风险管理机制使投资者更倾向于使用美元，而各国政府也更愿意持有美元储备，由此造就了美元在当今世界的绝对霸权地位。一方面，美元依靠其对于大宗产品尤其是石油等重要战略物资的定价权操纵国际经济，并将SWIFT作为实施经济制裁的工具；另一方面，美国利用发放国际贷款和提供国际援助的机会干涉别国内政，甚至操纵别国经济。

3.3渐进化路径和稳定化路径

渐进化路径与稳定化路径是相辅相成的，只有经济实现稳定增长，人民币国际化基础才能稳固，如果人民币国际化的贸然推进损害了经济增长，那么国际化成果也必然会丧失，所以人民币国际化必须服从和服务于金融稳定与宏观经济稳定大局，并在保持金融稳定和宏观经济稳定的前提上加速推进。这也意味着，如果人民币国际化与金融稳定和宏观经济稳定之间出现矛盾，那么人民币国际化必须让位于金融稳定和宏观经济稳定。

4 对策建议

4.1扩大人民币的真实需求，培育人民币国际化的市场基础

一方面可以利用“一带一路”倡议沿线国家和地区推进基础设施建设急需资金但是国内金融资源不足的现实，向这些国家和地区投放人民币贷款，并通过贸易顺差的方式让人民币形成一个完整的回流，以有效扩大其对人民币的需求；另一方面，可以利用RCEP签署的契机，与内部成员国之间签订货币互换协议，并通过投资的自由化和便利化推动人民币以及以人民币计价的金融产品输出。

4.2推进国内资本项目改革，加快现代金融体系建设

随着“一带一路”倡议和RCEP的深入推进，人民币的国际支付功能必将不断增强，但是其国际投资和国际储备功能的增强需要依托国内资本市场改革和现代金融体系建设。人民币国际化必须遵循渐进化和稳定化的基本路径，在推进资本项目改革过程中，可以依据不同地区金融市场的发展程度来尝试实施不同的改革方案，在经济发展水平高的城市优先建立国际金融中心，统筹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形成人民币在境外的货币网络效应。

4.3加强宏观审慎监管，继续推动数字人民币发展

资本市场改革和现代金融体系建设离不开金融监管创新。必须用宏观审慎工具取代传统的行政审批管理，通过现代化的信息技术监测分析资金的跨境流动，逐步建立有效的预警机制和逆周期调节机制，把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风险降至最小。要注意的是，美国还会通过种种手段来限制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对此，我们必须做好充足准备，在保证金融稳定和宏观经济稳定的前提下渐进地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让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主动接受人民币的国际货币地位，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扎扎实实地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

4.4优化跨境人民币业务政策，推动资本市场双向开放

持续优化人民币跨境使用政策，切实发挥跨境人民币业务服务实体经济、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的作用，为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提供更加便利的条件。同时推动资本市场双向开放，只有资本项目的开放和自由才能使人民币真正“走出国门”，被更多海外投资者所使用。在境外投资者对内投资方面，需要以点带面，进一步以上海自贸区、海南自贸港为着力点，探索推进金融账户逐步开放。在中国资金的对外投资方面，当前的限制仍然较多，尤其是在2015年到2018年的贬值周期，人民币对外投资路径全面收紧，反而加剧了市场对人民币贬值的预期，造成人民币通过旅游等项目产生资本外逃。未来应当进一步开放国内对国外投资渠道，放开投资主体的单边监管模式，拓宽人民币走出去渠道，早日实现人民币的跨境双向良性循环。

4.5完善CIPS系统有效运作，提升人民币使用范畴

疫情冲击导致全球贸易保护主义再度发酵，引发新一轮科技战、金融战，客观上不利于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人民币国际使用范畴的提升能够扩大和加深在贸易、投资、跨境信贷方面的供给，使国外资本长期持有人民币计价资产，更好地应对当前局势和经济竞争。因此应通过政府进一步推动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货币金融合作，利用货币互换协议进一步推动进出口贸易、对外直接投资中人民币的使用，助力人民币的跨境使用。另一方面，可通过优化CIPS的结算模式、增加业务品种、延长清算运营时间等方式，进一步拓展CIPS在全球应用的广度和深度，提升人民币跨境结算、流通、投资等使用范畴，为人民币国际化的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5 结束语

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是历史的必然。人民币国际化是我国重大的发展战略，也是我国经济实力不断增强后维持经济发展的必然选择。人民币的国际化不仅是政策推动的产物，本质上更是市场需求的选择，尽管人民币国际化给我国经济带来挑战，但它更促进我国更长远的发展，并且反映了我国国际地位的提高和世界一体化程度的加深。

为顺应时代发展的新趋势，以应对更加复杂多变的发展环境，消除高质量发展过程中的各种阻碍，我国提出要“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下阶段，人民币国际化应立足长远发展，服务于加快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和实现2035年远景目标，主动作为，抓住历史机遇，克服不利影响，多措并举，应对全球政治经济格局的变化，助力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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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畅绍云（2001.11--）女，汉，山西省祁县，本科在读，专业：金融工程。

（作者单位：山西财经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