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孙中山的教育思想以中华传统教育思想为基础，兼以吸收西方民主教育中的积极成分，是民族性、开放性和实用性三重教育性质的统一。孙之教育思想对于中国传统教育的革新和教育近代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而积极的影响。

关 键 词：孙中山 ； 教育思想 ； 民族性 ； 开放性 ； 实用性 ； 教育近代化

引  言

孙中山是中国近代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者、中华民国和中国国民党的缔造者，同时亦中国近代伟大的教育思想家。他一生都致力于为实现民族独立和国家富强的神圣革命事业之中，具有坚毅的革命品质和务实进取的奋斗拼搏精神，因之在中国近代之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事业方面都颇有建树。在政治上，孙中山领导了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封建贵族的专制统治，建立了资产阶级共和国，使民主共和观念深入人心，为中国民主政治近代化带来了曙光；在经济上，重视国家实业经济和交通事业的发展，并且敏锐的觉察到垄断资本过渡发展的危害，并提出了“节制资本”的思想主张；在教育上，主张在立足本民族教育土壤和文化的基础上，吸收和接纳西方先进的民主教育思想，以此为国家发展和民族振兴培养实用和进步的科学人才，其教育思想兼具民族性、开放性和实用性，对于中国传统教育的革新和教育近代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而积极的影响，甚至对当代之教育改革和发展仍具有指导和借鉴意义。

为此，在立足和结合前人学术研究的基础上，笔者决定从孙中山教育思想之民族性、开放性和实用性三个方面展开研究和分析。

一、教育思想的民族性

孙中山的教育思想是三民主义在教育上的延伸和体现。其中，三民主义中的民族主义对孙中山教育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论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教育思想》一文中，魏义霞写道：“对民众进行三民主义教育是孙中山教育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讲三民主义时，孙中山始终将民族主义置于首位。这就是说，孙中山秉持民族主义立场，将民族主义置于三民主义之首。由此可见，民族主义教育对于三民主义教育至关重要，在三民主义教育中占据首要位置”。从魏之论述和分析中，我们可以得知孙中山教育思想的第一立场是民族或是国民，教育发展立场问题的解决进而间接地回答了在中国教育近代化过程中“教育发展面向谁”的时代课题。

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其民族教育思想蕴含和体现的含义与内容亦是不同的。

1.辛亥革命前的民族教育思想

由于清政府的腐败、软弱与无能，中国沦为西方帝国主义列强侵略、蹂躏和奴役的对象，所以孙中山早期的教育思想是带有强烈的“排满”情绪[ ]。在孙中山看来，“我中国人民受专制者已数千年， 近二百六十余年，又受异族专制，丧失人格久矣。今日欲回复其人格， 第一件须从教育始”，民族教育的目的在于唤醒汉民族的自觉意识和反抗意识，进而使汉族人民团结和组织起来进行反清革命运动，推翻满洲贵族的专制统治，实现民族的独立和解放，建立民主共和国。熊贤君、吴丹在《孙中山教育思想简论———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一文较为详细写道：“孙中山的 “教育救国”思想， 是在西方列强大肆入侵、 中国即将被瓜分的特殊背景下探索中国前途和命运所产生的思想。 当时许多有志青年， 无不认为这是一条救国之路， 是谋求民族独立富强的不二法门……孙中山受洋务派、 维新派思想家的影响，成为改良救国思潮的倡导者和参与者。而对清朝腐朽没落的统治，需要进行狂风暴雨、风扫残云一般的革命行动，以推翻其专制集权统治，因而完成 ‘教育救国’向民主革命的转变， 教育成为民主革命的重要宣传手段。”

由此，我们可以得知孙中山之早期教育思想是同民族革命紧密相连并配合反清革命的开展而发展的。在《论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教育思想》一文中，魏义霞进一步指出：“民族主义教育是包括推翻满族的专制统治，一切国民均有平等、自由之权的权力教育。孙中山称之为人格教育”，故而反清排满、唤醒汉族的民族意识和反对封建专制、宣扬民主革命成为了孙中山早期教育思想的主要内容和核心要义。

2.辛亥革命后的民族教育思想

辛亥革命胜利后，满清专制政府倾覆，民主共和观念深入人心，因之孙中山的民族教育思想亦发生了转变和发展。唤醒全民的民族意识、反抗帝国主义的统治和压迫，扫清封建专制残余思想、宣扬和培养新国民的主体和民主意识[ ]成为了孙中山后期教育思想的主要内容和要义，这标志着孙中山之民族教育思想完成了由狭义向广义、由“排满”向彻底反帝的转变。

魏义霞在《论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教育思想》一文中写道：“民族主义的精义就是要中国和外国平等。因此，民族主义旨在为中国争国权，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不再做各国的奴隶。这就是说，孙中山所讲的民族主义教育是爱国主义教育，紧扣中国近代救亡图存的时代主题……民族主义教育的主要任务，是为了唤醒国民的权力意识，让国民明白人人皆有自由、平等之权，既不做洋人的奴隶，也不做满族的奴隶………孙中山明确指出，孕育中国人的主义就是三民主义，中国人必须明白三民主义。为了使三民主义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必须进

行三民主义教育。他强调，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懂得三民主义，这是作为国民的义务和责任。这使三民主义成为对国民进行教育的主要内容，也使宣传、普及三民主义成为教育——特别是国民教育的主要目标。”

由此，我们可以得知救亡图存和彻底反帝是孙中山后期民族教育思想最为显著的特征。

二、教育思想的开放性

孙中山教育思想的开放性主要体现在孙中山对待外来教育思想、处理外来文化与本民族传统文化之间的关系上。在《孙中山与中华民族的复兴》著作中，林家有较为详细地介绍和分析孙中山对待外来文化、处理外来文化和本民族文化之间的关系：“孙中山是一位很有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的政治家，他热爱中华民族，主张维护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但是他们并不是盲目地维护中华民族的一切传统。他反对中华民族自我封闭，主张对外开放，提倡文化交流；但他也反对唯西洋人至上、无知盲从……要自觉地认识自己民族的文化传统，正确地对待一切外来的先进文明，以正视和改变自己的落后状态”。由此，我们可以了解到在对待中西思想文化的关系上，孙中山既反对“全盘西化”，又反对抱守残缺，而是主张以一种有选择、有甄别的“拿来主义”兼容中西思想文化，这足以可见孙之思想的开放性和开明性。在谈及孙中山之教育思想时，刘丽蓉指出：“他同时也强调我们在恢复固有的道德、知识和能力时还要认真学习‘欧美之所长’。所谓‘欧美之所长’，就是科学。在这里，孙中山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思想：要恢复我们民族的地位，既与‘保存’和‘发扬光大’我们民族‘特别的’、‘很好的’传统紧密相关，又以‘学外国的长处’——尤其是科学为条件。这两个方面缺一不可。这一思想，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

韩剑锋在《孙中山教育思想的道德意蕴》一文中亦有类似的叙述：“孙中山主张学习西方的现代教育思想和教学方法。孙中山对西方教育的推崇最初表现在1894年的《上李鸿章书》中，他说：‘泰两诸邦崛起近世，深得三代之遗风，庠序学校遍布国中，人无贵贱皆奋于学。凡天地万物之理，人生日用之事，皆列于学之中，使通国之人童而习之，各就性质之所近而肆力焉’”。从刘、韩两人的论述和分析中，我们可以进一步得知孙中山教育思想之开放性与兼容性的特征和性质。

此外，关于孙中山教育思想的形成和发展，刘丽蓉在《孙中山教育思想研究》中较为详细地论述道：“孙中山广泛涉猎了西方的政治、经济、历史、科学、文化等各种书籍；进上步加深了对西方文明的全面了解，尤其是对西方社会制度以及政治制度的认识与研究……孙中山学医期间，不仅专业成绩出色，还广泛涉猎西方国家的书籍。在《上李鸿章书》中，孙中山对自己的求学经历回顾如下：‘幼尝游学外洋，于泰西之语言之文字，政治礼俗，与夫天算地舆之学，格物化学之理，皆略有所窥；而尤留心于其富国强兵之道，化民成俗之规；至于时局变迁之故，睦邻交际之宜，辄能洞其阃奥’。其教育思想吸收了中国传统儒家精髓并借鉴西方民主进步思想，在与时俱进中彰显时代特色。他的教育思想融贯中西，有所创新，并规划了国民教育新体系。”

由以上学者们之论述，我们可以基本清晰地了解和掌握了孙中山教育思想的特点和性质之一——开放性。孙中山教育思想的这一特性，一方面为西方近代先进文明和教育因素的引进以及中国传统教育的革新创造了条件和契机，另一方面对于中国近代新式教育制度的确立和教育体系的建立和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三、教育思想的实用性

孙中山教育思想的另一特征和性质就是实用性即经世致用而有利于民族复兴和为国家发展培养实用人才的实学教育。关于孙中山的教育实用实学思想，韩剑锋在《孙中山教育思想的道德意蕴》中写道：“孙中山强调教育救国是基于对传统教育观念的更新。孙中山认为教育不是要把大量时间精力投入到远离社会现实的经典考证、解读和传诵之中，而是应该研究新思想、创造新知识，促进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对此，熊贤君、吴丹亦在其文作《孙中山教育思想简论———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亦相似的论述：“教育是孙中山民生主义的四大要纲之一。他以蔡元培为临时政府教育部总长，废除前清‘忠君’、‘尊孔’等教育宗旨，废止清末教科书，实行军国民教育、实利主义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观教育和美感教育的‘五育并举’教育方针。因此，孙中山特别提出近代面临的改革教育制度、 改革考试制度是刻不容缓的任国家振衰起微靠人才，人才成长靠教育，国家长盛久安繁荣富强的根本就在人才，说到底在教育。教育实人才所由出，国脉所由系。”

由此，我们可以进一步得知孙中山教育思想之实用性即经世致用性，而其实用性教育思想之集中体现又在于重视实用人才的培养和科学的重视，正如林家友在其著作《孙中山与中华民族的复兴》中写道的那样：“振兴科学，首先要振兴教育。教育不发达，培养不出科学人才，不仅外国的科学技术学不成，振兴中华也是一句空话。因此，孙中山非常重视人才的培养和实用。他认为，学校为‘文明进化之源泉’……他说：办学为了‘挽救中国的危亡’，办学为‘富国之大经’……他认为中国的复兴在于人才的培养”，此言得证之。

孙中山实用性的教育思想是符合中国近代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的，于中国近代新式教育的改革和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导向意义。

结  语

孙中山的教育思想是在特定的时代背景和社会条件下产生和发展起来，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其教育思想以中华传统教育思想为基础，兼以吸收西方民主教育中的积极成分，是民族性、开放性和实用性三重教育性质的统一。孙中山的教育思想虽然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其发挥和产生的历史作用是不容小觑的：它一方面促使了中国传统教育向近代新式教育的转变，使中国教育之风格焕然一新，另一方面推动了中国社会的转型和国民意识的觉醒，为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革命运动的开展奠定了思想基础。

参考文献

[1] 熊贤君、吴丹：《孙中山教育思想简论———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50周年》，《中国教育科学》，2016年第3辑，第178-181页.

[2] 魏义霞：《论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教育思想》，《武陵学刊》，2017年9月第42卷第5期，第27-19页.

[3]刘丽蓉：《孙中山思想研究》，硕士学位论文，黑龙江科技大学历史文化学院，第12-13页.

[4] 韩剑锋：《中山教育思想的道德意蕴》，《中国传统伦理思想》，2012年第6期，第81-84页.

[5]林家有著：《孙中山与中华民族的复兴》[M]，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2017.3（孙中山与近代中国研究丛书），ISBN 978-7-306-05990-1.第53-59页.

作者简介：周伟，男，汉族，河北省秦皇岛市人，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