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网络自由是指在网络空间的表达自由权力，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它是当今互联网发展中的重要议题，是网络科技运用的灵魂，对于一个开放、民主、富强、繁荣的社会来说至关重要。在高校教育过程中，学生可以通过网络传播，自由地获取各种新闻、学术研究、文化艺术等知识。但是，基于互联网技术支撑的网络是包含虚拟性与现实性两极的载体，这种特性容易促使网络自由异化，导致现代高校的道德教育环境恶化，危机重重。因此，在网络自由的新时代，我们有必要摒除网络自由的消极影响，积极正视高校道德教育的现状，重新构建适宜中国式现代化社会发展的道德教育体系，彰显现代道德教育的时代特色。

关键词：网络科技；高等教育；道德教育

当今，网络已成为人类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网络自由让人们在生活、学习、工作中充分体验到了思想的自由、文化的开放、资源的共享。网络自由也为大学生提供了表达意见和观点的平台，促进了信息的传播和共享，创造了参与公共事务和社会运动的机会。但是，网络自由异化也给高校的道德教育带来了一系列新的思考。

一 网络自由及其异化

新时代以来，我国大力推进网络强国建设，通信行业突飞猛进，2025 年 1 月 17 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 (CNNIC) 发布了第 55 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报告》显示，截至 2024 年 12 月，我国网民规模达 11.08 亿人，互联网普及率提升至 78.6%。我国5G 基站累计建成 419.1 万个，千兆宽带用户达 2.09 亿户，IPv6 地址总量为 69148 块 /32，域名总数增至 3302 万个。农村地区网络覆盖持续优化，农村网民规模达 3.13 亿人，村级寄递物流服务站建成 33.78 万个。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增至 2.49 亿人，应用于法律咨询、智慧诊疗等领域，覆盖企业超 4500 家。数字消费领域，网络购物用户 9.74 亿人，在线旅行预订用户 5.48 亿人。这些数据表明，网络在我国获得了飞速的普及和发展，网络的使用从精英化、扁平化到全民化和平面立体化，网络的关涉面从人类生活的局部拓展到全景式的人类生活场景。所有这些不仅引发了新型的伦理道德问题，而且以新的方式改变了传统道德教育的表现。

（一）网络自由的内涵

网络自由是网络用户在合法的框架下，享有充分使用网络的权利，包括言论自由、信息传播自由等，本质上是表达的自由。由于网络具有全球性和可及性，是一个超越任何界限的空间，人们可以使用不同的 ID 和不同的性别随时随地登陆网站，这种身份选择的自由使人们在网络中可以虚拟不同的角色，从事与其虚拟角色相应的各种传播活动。如在自媒体、短视频、公众号、BBS、论坛、新闻组、留言簿、聊天室等活动中，人们可以毫无顾忌畅所欲言，也可以随时修正、删除自己的言论。网络自由能带给人们广泛的体验和全面的感受，唤醒了人们的自由意识，提升了人们的自由精神，深化了人们对自由的理解和认识。而在现实空间中，如在报纸、广播电视、期刊、杂志等媒体中发表言论，尽管人们也有言论自由，但常常需要一定的准入资格，而且要经过审查，而在网络中，这种准入资格相对宽松得多，经过简单的程序审查就可以自由发表言论。因此，网络自由是指在网络空间依法表达意见的权利，并非绝对自由，是法律赋予的基本自由在数字空间的延伸。其核心在于平衡个人表达与社会秩序，需通过法治、自律和网络主权共同维护。

（二）网络自由的异化

由于虚拟空间性质的网络世界与现实世界不同，网络自由和现实世界的自由自然有很大的差异。网络自由的特征有: 一是开放性、自由性无限扩大。无论你身处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无论你属于哪个社会阶层，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有网络的地方，人人都可以在网上发表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二是传播更迅速、交流更便捷。与电话、信件、报纸等相比较，信息及信息量在网络上传播得更加迅速，交流更为便捷。三是多元化的价值取向。网络提供了一个包罗万象的空间，人们可以表达不同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四是具有舆论监督，弘扬正义，推进民主的作用。在网络舆论的推动下，可以凸显社会公正、弘扬社会正义，宣扬社会正能量。这些特征有利于高校道德教育的实施，也提升了高校道德教育的实效性。

同时，不可否认，网络自由在内容上和方式、方法上也常常剑走偏锋，呈现网络自由的异化，具体表现：一是碎片化、虚假性。网络上的信息真假难以判断和辨别，流言满天飞，误导广大民众。2021 年 5 月，张某利用境外信息网络平台，公然发表、转推侮辱、诋毁袁隆平院士的推文共计 9 条，相关推文被他人留言 10 条，被转推 36 次，被点赞 275 次；2025年 2 月，马某在某短视频平台发布视频声称“重庆陪陵最牛拒迁户，当年狮子大张口，如今追悔莫及”，后来经核实，该建筑为合法备案的宗教活动场所，并非钉子户。二是网曝侵犯公民隐私权。网络上出现与公共利益无关的私人信息、私人活动和私人空间被随意在网络平台上公布，极大地伤害了公民的人身自由、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三是歪曲主流媒体报道。由于网络自由表达的多元价值观与主流媒体宣扬的主旋律发生矛盾，造成了民众一种逆反心理，拒绝主流媒体主旋律。四是缺失理性，信口开河。在网络上，出现“群情激愤”、丧失理性，不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不问青红皂白，做出所谓的“灌水、大鸣、大放、大批判”的事情。是故，网络自由不能是所有言论自由而不管其内容、表达方式、传播场境，它必须遵守一定的法律法规，不能侵犯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否则，网络自由可能异化成为黄色蔓延、诈骗泛滥、赌毒成灾的源泉。广大网民需要提高文化知识水平和伦理道德素养，共同构建一个和谐的网络精神文明家园，自觉抵制网络自由异化。

二 网络自由导致的道德教育危机

21 世纪以来，人们进入了数字化信息时代，人们面对无限的海量信息，如果缺失正确的网络意识、规范的网络行为，就会出现以“自我中心、消费主义、碎片化”为特点的缺少道德和审美标准的道德教育危机。

(-) ）网络自由促使了道德意识虚无性

网络自由的道德话语消解了道德教育主体及主体行动的意义，也消解了道德教育的体系，解构了其存在的意义价值。在行动意义的虚无之中，主体共同参与并制定的道德准则、规范及其相关联的模式完全失去了存在的可能性和必要性。自由时代人们十分关注自我的个体感受，而这必将导致肉体和欲望的极度放任和自由，一向追求感官舒服的后现代主义者将“肉体和欲望”放在首位，这直接导致婚姻道德、性道德的丧失与混乱。人们的责任感日渐缺失，家庭道德、友情道德等也受到极大冲击。“去中心化的”、“陶醉迷狂的”、“一切皆有可能的”和不负责任的自由主义对学校道德教育构成了强烈的冲击，这种冲击已经使学校正统教育陷于迷茫困境，广大尚未形成自我意识中心、自我价值定位与自我道德承担的“无中心的”青年个体，在信念、意识、伦理、品行等方面出现了严重的混乱。由于道德观的虚无性造成了“不置可否”的道德选择，“不置可否”的道德选择免除了很多人的行为的道德判断，事实上是免除了人们的道德意义。人们的道德消解了道德的高尚性和理想性，直接后果是道德与权威的碎片化，道德控制社会的能力普遍下降。

（二）网络自由导致了道德标准模糊性

网络自由强调非中心、差异性和不确定性，以随意播撒所获得的零乱性和不确定性来对抗中心和本原。它这种不确定性，使得广大年轻人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意义，道德边界模糊，行为选择标准缺失，是非善恶标准模糊，使得道德教育也陷于一种极其被动的境地中。

人本质上是道德存在物，道德关系蕴含在人对价值意义的追求过程中。网络自由主义者片面夸大并以这种无价值的人生为其所有精神意蕴的全部内容。他们认为，道德从本质上讲是不确定的、多元的、不可普遍化的，且充满了悖论。它不是一种理性的绝对律令，而是更多地包含本能、激情和体验。所以，他们提出“没有道德标准的道德”、“道德情境主义”等命题。网络自由主义者勾画出的道德图景是道德行为的丧失、道德秩序的瓦解、道德意义的消散，使得主体的道德选择陷于一种更为盲从与混乱的道德困境。人若无规范的道德标准，为所欲为，操控系统者可以制造混乱，或以这系统来控制其他人，导致道德标准模糊。

（三）网络自由加剧了道德选择自主性

网络自由主义者反对道德教育灌输论，极力主张以学生为中心的道德主体性教育。他们认为，教育者是学生道德素质养成帮助者和促进者，要通过积极的引导和启发，让学生自己做出道德判断和道德选择。价值的澄清是依照个人自由选择而实现，而不是外部力量强迫的结果。他们认为，人们应该摆脱道德形而上学的束缚，回归到一个真实的社会环境中进行自由的道德选择。道德行为是基于意志自由的自觉地履行才是合乎道德意义的行为。就像约翰·威尔逊所说“一个人要合乎道德地行为，就必须知道他在做什么，而且必须是自由地做这件事。”他们主张试图把个体从现在主义的道德训诫下解放出来，还其创造性与道德选择的自由，最终实现道德自我的解放和道德责任的确认，从而使个体在道德世界里自由充分地成长，过上真正属人的生活。然而，如果一个人的行为不为其意志所决定，而是由他的肉体和环境所决定，就根本无道德责任可言。道德形成的必不可少的条件是要求人们具有坚强的意志和自我约束能力。而网络自由主义则消解了这种意志，将个体的行为选择交由自我的肉体感官和环境，势必造成道德的盲从和混乱。

三 网络自由促进现代高校道德教育内涵式发展

网络自由是一把“双刃剑”，它的自由、开放、共享对现代道德教育是有一定的正面的、积极地影响，但是网络自由的异化也不可避免的带来了消极的影响。消除网络自由的消极影响是一个紧迫的系统工程，要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需要重新构建适宜中国式现代化社会发展的道德教育体系。

（一）道德教育要认同差异性、多元化，但也需要强调共通性

道德教育不仅在于指出变异性和差异性，也要包含说明共通性和连续性。接受多样性和差异性，建立共通性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建立价值多元条件下的价值共识。人们要在一定范围内、一定问题上达到某种价值共识，这些价值共识就是人类社会的共通性，如民主、自由、公正、核心等价值理念。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快，互联网促使信息共享的日益普遍，青少年普遍处在具有最大选择空间的环境中，新与旧、保守与开放、民族性与现代性交织在一起，增加了他们的选择机会。而多元化必然造成统一标准的缺失，青少年的认同度降低，进而造成道德秩序的混乱。因此，在价值多元化的背景下，需要建立一种新的共同价值体系。这就要求形成一个与现实社会不可分离的核心价值体系。一个社会的核心价值是立足于现实社会，植根于这个社会的经济和政治制度之中。它是这个社会得以存在的精神支柱，是这个社会从生产到巩固的标志。人作为群体的社会存在，有一些基本的社会认同问题，这些社会认同是人获得本体安全感的基础，也是人与人之间共同的存在，是必须延续和相传的。所以，在网络自由时代，道德教育在注意个体差异性、多元性的同时，还要强调共通性的存在，如社会主义国家的核心价值体系。

（二）道德教育要贯彻开放性、平等性对话，国际性与民族性统一

网络是一个开放的社会，是一个全球一体化的社会，这就必然导致道德教育主体、对象多样化、多层次的特点。由于道德教育主体除了常规的家庭、学校、社会、企事业单位外，还有大量不确定的网络用户，这就决定了道德教育主体有着不同的，甚至相互冲突的价值标准和道德教育内容。由于道德教育对象存在地区、国别、民族、价值观念、意识形态背景、宗教信仰、风俗习惯、受教育程度、文化素质、年龄、职业等差异，这会使教育对象形成不同的接受背景，这会增加道德教育内容设置的难度以及教育对象认同道德教育内容的难度。

在网络自由时代，道德教育不仅仅是某一国家地区、某一个民族、某一个行业的事情，而是全球化的国际性的事业，每个国家、民族都有权利和义务来维护网络的健康有序的发展。这要求道德教育在内容和标准上都具有国际性。但是，道德教育国际性必须尊重道德教育民族性为前提。因为在网络传播中，道德教育国际性的内容和标准，只有得到民族性的认可，才可能为网络传播中不同道德教育对象所接受和认同，才可能现实地转化为网络互动者的自觉的行为规范。因此，在网络自由时代，道德教育无论是借口国际性来排除民族性，还是借口民族性来排斥国际性，都是不对的，我们应该坚持国际性与民族性的有机统一。

（三）道德教育要坚持融合理性教育与非理性教育

人是理性与非理性的结合体，道德教育应将理性与非理性结合起来。网络能给人们提供更为简便、快捷并且突破时空制约的交往方式，有利于人的创造性和自主性的发挥，但是，我们也看到，网络自由对社会生活的巨大影响力和渗透力也造成了人们对网络的极大依赖，人们习惯通过互联网来解决自己要解决的问题，总是习惯在互联网中找到现成答案，获取各种各样的现成的、不知真伪的信息。完全丧失了个体的公正、理性的判断力。只是通过网络来盲目的表达自己的情感、欲望及各种观点。道德理性教育有利于维持现代社会的有序、健康的良性发展。道德非理性教育可以引导和培养人的创造力，有利于青少年完整人格的塑造。因此，在网络自由时代，道德教育应坚持理性教育与非理性教育相结合，我们不能一味的恪守理性至上、科学万能的理念，也不能忽视和贬低了人的情感、意志、欲望等意义，既不能使道德教育对象变成理性原则和技术规范的奴仆，也不能使其成为狂欢、欲望的纵容者。

总而言之，在网络数字时代背景下，进行网络化道德教育是一种大势所趋，高校应立足自身实际情况，分析网络化道德教育的必要性，通过完善网络道德教育的模式，丰富网络道德教育的内容，提升网络道德教育队伍专业化素质，促进校园文化建设与网络道德教育活动相互融合，从而促进学生思想道德素质的全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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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哲学博士 副教授。

基金项目 : 教学改革项目“提升高校思政课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阐释力的路径研究”（HNNYJGYB202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