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文本图片集

摘要：全球价值链已成为经济全球化中的显著特征，是我国加快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机遇挑战。数字要素已成为新的禀赋要素，并在经济发展中占据越来越大的地位，本文先对数字经济价值链进行界定，对发展数字经济助力龙江产业嵌入全球价值链进行论述，探讨破解黑龙江发展问题的有效途径。同时，以假设检验和建立模型的手段进一步研究产业结构调整与全球价值链的关系。

关键词：数字经济  价值链  产业结构

引言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大环境下，黑龙江省应重新审视原有的禀赋优势，大力发展数字产业，推动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抓住重大的战略机遇期，抢先完成价值链重塑，占据价值链上游，在纷繁复杂的经济形势中牢牢把握主动，突破发展瓶颈。

全球价值链（GVC）是跨国公司内部贸易或将企业联系起来的治理体系，通过各种采购和合同将商品和服务连接成一个价值增加的链条。主要的操纵者是发达国家的大型制造商，零售商和名牌公司，由他们指定价值链的其他公司由谁生产，如何生产。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也对全球价值链的概念做出了定义：这是一种在全球范围内的生产活动，该生产链涵盖商品生产与服务环节，这种连接区域生产、加工、销售、回收等环节的跨国性生产网络，可被解读为一种全球性的价值链。众多参与企业通过承担不同环节的功能，捕获各不相同的利润，并且通过与主供应商以及跨国公司的协调实现该链条的持续性运作。

当前研究普遍认为，嵌入全球价值链能有效促进产业发展，数字经济发展有助于产业更好的融入全球价值链。Valaskova等（2022）的研究指出，斯洛伐克汽车工业需要与数字产业、智能产业融合，调整原有结构，更好的嵌入全球价值链[]。 Chen等（2022）构建了一个嵌入世界的省份的投入产出模型，认为嵌入全球价值链后，抑制了中国沿海地区低技术、高污染的产业，通过提高技术进步效率来提高工业能源效率[]。Mesumbe和Wang（2022）通过对多国家具产业的研究，认为在全球价值链背景下，产业结构调整优化对相较于以往具有主导优势的高收入国家和提供原材料的低收入国家而言，生产更多中间商品的中等收入国家而言更有利[]。Cai 和 Li （2022）利用省际面板测算，对制造业各行业在全球价值链（GVC）中的参与度和地位进行分析，指出中国制造业各行业在全球价值链的产业结构调整方向，如何更好嵌入全球价值链（GVC）[]。Qian等（2022）指出通过测算中国制造业在全球价值链的生产效率，指出中国工业未来应继续朝着加强创新能力，促进人力资本积累的方向发展[]。Zhang（2022）通过测算2000-2014年中国省际数据，认为制造业服务化能有效提高工业效率[]。

本文旨在分析黑龙江省数字经济发展如何促进黑龙江省产业嵌入全球价值链体系，促进产业结构调整优化，实现经济健康发展。

二、研究目标和研究内容

本文的研究目标是解释说明发展数字经济是助力龙江产业嵌入全球价值链，破解黑龙江发展问题的有效途径。

2021年，黑龙江省中间商品出口约全国中间商品出口的0.16%，大约占全球份额的0.02%。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当前制约黑龙江发展的主要因素有“三偏”：“产业结构偏重、民营经济偏弱、创新人才偏少”。从总书记的高度概括中，可以分析造成黑龙江省全球贸易参与较弱的主要原因有三点：

（一）工业比重不断下降，产业结构略显滞后

2003年国家提出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实施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若干意见》，拉开了黑龙江省产业转型升级的序幕。“十四五”规划进一步提出：“推动东北振兴取得新突破”，从“维护国家国防、粮食、生态、能源、产业安全的战略高度”，对东北振兴发展提出了新要求。2003以来，黑龙江省工业增加值逐年增加，在2013年达到最高的4857.5亿元，随后逐年下降，2021年工业增加值略有回暖达到3658.8亿元。工业增加值占三次产业增加值的比重从54.86%下降到2021年的30.27%，中间略有波动，自2018年表现出回升的态势，但仍不容乐观。十九年间全国各省级单位中，黑龙江省工业比重下降幅度接近30%，幅度最大，这不符合现阶段国家对黑龙江省的产业定位和未来规划。产业结构不能适应全球价值链的发展走向，在世界深度分工格局中未能准确定位自己的位置，这对工业特别是制造业部门的发展极为不利。在我国不断深化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时，谁能抓住重要机遇期与全球价值链建立紧密联系，无疑是搭建了一条使产业迅速深化、结构逐渐合理、经济快速发展、创新不断喷涌的快车道。黑龙江经济增长的传统四大支柱产业的装备工业、石化工业、能源工业、食品工业在过去多以最终产品的形态进行出口，无法在较长的全球价值链商获取商品的附加价值，未能充分发挥我省的产业优势。当前的价值链条仍然较短，局限于省内，国内，生产较为简单，在价值链上也不占据主动地位。龙江在推进油头化尾、煤头化尾、煤头电尾、农头工尾、粮头食尾与全球价值链产业链衔接时，仍存在连接不畅的问题，在全球贸易的长期激烈竞争中，逐渐落于下风，产业优势无法扩大，产业短板逐渐放大，产业层次难以深化。长此以往，对我省保障国防安全、产业安全和能源安全都极为不利。国有企业转型是龙江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重点方向，国企转型要在全球价值链体系背景下进行。2022年10月，黑龙江国资委出台了《黑龙江省地方国有企业振兴专项行动方案（2022—2026年）》，指出地方国有企业仍面临着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不协调的问题。从全球贸易的角度看，不平衡不充分不协调问题主要存在于产业结构未能适应全球贸易的趋势，没有占据全球价值链的主动。

（二）、研发力量相对不足，数字融合差距较大

人才是创新的主力，企业是创新的主体。2014年后，随着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黑龙江省工业企业创新能力再次经受严峻考验。自2014年后，龙江工业企业R&D人员折合全时当量呈波动下降趋势，近三年有所回暖；规模以上工业企业R&D经费呈现出先降低后略有上升的趋势，仍未达到往年最高水平。

图1 黑龙江省2014-2021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R&D经费R&D经费投入 图2 黑龙江省2014-2021年工业企业R&D折合全时当量

人员和资本的短缺直接导致了近年来龙江研发力量越发不足，工业新产品产值增长放缓，不利于龙江产业结构进一步优化升级，容易面临当前全球价值链位置中的“低端锁定”问题。“低端锁定”是指在全球产业分工中被限制在价值链低端，只能发展附加值较低的产业。2018年，《科技日报》列出了35项“卡脖子”问题，经过4年多的集中攻克，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仍存在诸多不足。在35个领域中，龙江传统四大支柱产业的发展受到严重限制，如核心工业软件、高端电容电阻、高端轴承钢、高压柱塞泵和掘进机主轴承等，上述“卡脖子”技术是限制龙江产业持续发展，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建设工业强省的“拦路虎”。在重大的战略机遇期，谁能率先突破技术壁垒，克服技术封锁，势必会在未来全球价值链重塑过程中，占据有利位置，实现创新价值最大化。“十四五”规划提出，要推动“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相融合。大力发展数字经济，培养和推进数字产业发展是龙江产业发展和转型破局的关键。通过发展数字经济和数字产业，营造龙江研发的新气象，在高技术产业引导下，使龙江创新竞相迸发。龙江发展数字经济仍面临着新兴数字产业发展面临市场环境较差，研发人员较少，研发资金不足等多方面问题；原有优势产业同数字产业融合相对缓慢，见效仍不明显；老旧产业数字化改进升级缺乏科学准确的政策引导，效果有待关注。

（三）、创新能力差距较大，民营企业较为薄弱

“十四五”规划提出，要“提升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做到“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促进各类创新要素向企业集聚，形成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唯有创新才能顺利突破国外的技术封锁，打破技术壁垒，实现龙江工业再次腾飞。目前龙江工业的科研力度亟需加强，当前的科研重心主要仍在高校和科研机构，企业特别是民营企业的研发能力仍有待加强。企业是创新的主体，目前龙江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未能建立起高效的“产学研，上下游，大中小，央地民”科学化、立体化、层次化的工业企业创新体系。“十四五”规划重点指出了要充分发挥各个平台的创新力量，龙头企业与高校、科研机构强强联合建立国家产业创新中心、行业研究院等，集中突破重点技术问题，国有企业要加强创新投入，作为行业创新的重要支撑，鼓励中小微企业成为创新发源地，同时推动产业上下游，大中小企业在创新领域融通发展，打通产业的技术壁垒，形成创新合力。目前黑龙江省产学研的联系仍有待加强，产业上下游联系仍不紧密，特别是创新层面上，仍需加强技术交流；2020年，黑龙江省大型工业企业新产品销售收入570.76亿元，占全省工业企业比重接近70%，中小微企业仅有249.99亿元，占30.46%，创新多集中于大型工业企业，中小微企业的创新能力尚相对薄弱，难以形成企业间合力，存在着技术上“搭便车”的问题，不利于形成产业内部整体的企业创新体系。

本文研究的主要内容是通过分析数字经济对黑龙江省工业嵌入全球价值链的影响，推动全球价值链重塑，解决黑龙江省工业发展面临的主要问题，验证数字经济是助力黑龙江省工业再次腾飞的有效途径，优化产业结构，提升科研水平，增强创新能力。

三、研究过程和研究方法

首先提出以下假设：

H1：产业结构调整受到全球价值链影响。

H2：数字经济会能够有效促进产业嵌入全球价值链。

研究方法拟采用实证分析法。实证分析法是社会科学研究方法之一，着眼于当前社会或学科现实，通过事例和经验等从理论上推理说明，那就属于实证分析。

实证分析一般要运用一系列的分析工具，诸如个量分析与总量分析、均衡分析与非均衡分析、静态分析与动态分析、定性分析与定量分析、逻辑演绎与经验归纳、经济模型以及理性人的假定等等。本文利用模型来说明研究问题，设计模型，将数据带入模型中进行回归，分析结果。

四、研究结论和对策分析

4.1 模型设计

为了研究产业结构调整与全球价值链的关系，基准模型设计如下：

Et为i城市t年第三产业实际增加值；Ft为i城市t年第二产业实际增加值；GVCPAt为全球价值链参与度；Digyt为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综合评价指数，使用腾讯研究院发布的 《数字中国指数报告》中的全国 351个城市的数字中国指数值，来衡量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综合评价指数，该指数由数字产业、数字政务、数字生活、数字文化四个分指数加权平均而得；controlt为控制变量，控制变量主要选取地区增加值的对数（lnGDP），社会每万人大专以上人力资本取对数（lnHC）。

4.2 结果分析

回归结果由如下所示：

从回归结果可以看出产业结构受全球价值链参与度影响较大，当前全球价值链参与对龙江产业结构产生了逆向作用，同时数字经济能够有效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升级，并嵌入全球价值链体系。

4.3 结论与对策

产业结构优化调整应朝着占据价值链高端进发，参与全球价值链未能对龙江产业结构起到正向作用的原因是龙江仍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低附加值阶段，面临着低端锁定的问题，同时龙江产业发展的方向与当前龙江处于的国际分工地位不符。产业结构优化调整，加速突破技术壁垒，克服“卡脖子”问题；同时，要从原有的全球价值链位置转移，建立新的全球价值链或向原价值链高端进军，占据全球价值链的高端。

在原有全球价值链背景下，原有世界分工格局对龙江产业发展并不利好，龙江产业所占比重较低，对全球价值链影响较低的同时，很难获得价值链上增加的高额附加值。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不断推动全球价值链重塑，这对于龙江产业发展是重大的机遇与挑战，能否抓住重大战略机遇期，实现龙江产业质的突破，占据全球价值链上游，建立“以我为主，融链增链”的全球价值链新体系，是当前龙江产业发展和结构转型升级面临的重大课题。

（一）、稳定工业比重，夯实发展基础

龙江接下来应找准定位，占据全球价值链的有利位置。一方面应做到稳定工业比重，发展龙江特色。继续深入推进改造提升“老字号”、深度开发“原字号”、培育壮大“新字号”的振兴战略，推动龙江振兴取得新突破。着力于改造提升传统优势产业，推进装备制造产业，能源石化产业向精细化加工和高端研发迈进，将未来发展重点集中于全球贸易的主流—中间商品和服务贸易。利用龙江传统产业优势，研发和生产当前国际上需要的关键零部件、原材料和能源等关键上游产品，同时要提高对中间产品的加工程度，延长原有价值链，抓住重大机遇期，适时延伸价值链，在嵌入全球价值链的同时，将较长的价值链留在龙江，获得更大的附加值；输出与中间产品配套的服务，重点发展服务贸易，提升龙江产业的盈利能力，占据更多的价值链环节。

另一方面，加速培育发展新动能，大力发展寒地冰雪特色产业，发展冰雪旅游产业、冰雪体育产业、冰雪文化产业、冰雪教育产业等，多管齐下改善龙江产业偏重的问题，打造国际冰雪旅游带，找准产业结构调整的均衡点和优势点，既要保障龙江产业安全、粮食安全，稳定工业比重，又要推动产业百花齐放，大力发展具有龙江特色的第三产业，实现龙江产业结构发展的高效化，合理化，层次化。

（二）加强数字融合，推进产业转型

数字技术的飞速发展，催生了数字经济这一当前经济的新形态。近二十年来数字技术创新极为迅速，在不经意间已经为数字经济发展铺平了道路。根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2022年发布的《全球数字经济白皮书》，2020年以美国、中国德国、日本为首的八个国家数字经济总量已经达到了28.4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的33.5%，其中美国占到了八个国家总量的一半，中国占到了1/5。数字经济发展已成为当下经济发展的主流，由数字技术主导的产业转型升级成为了产业发展的新趋势。

数字经济的一大特征是数字技术向其他产业渗透，以工业特别是制造业为典型代表，工业尤其是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将使数字经济发展进入更高的平台。黑龙江省未来应加快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的融合，加快产业融合发展，打破产业间的边界，对传统产业注入数字技术，实现第二、三产业深度融合，制造业与服务业的深度融合，让数字经济助力工业经济实现新的突破。工业生产制造能力与数字技术水平相互影响，相互促进，加强工业基础能力建设，继续引导和鼓励企业推进创新，强化创新能力，破解“卡脖子”问题，建立起行之有效的“产学研，上下游，大中小，央地民”科学化、立体化、层次化的工业企业创新体系。让数字经济与产业发展相互呼应，助力龙江产业融合，工业突破。

（三）、扩大开放合作，积极寻求伙伴

“十四五”规划提出，龙江要“提升哈尔滨对俄合作开放能级”，龙江应以此为契机，构建东北亚区域价值链，成为东北亚地区价值链的上游。进一步深化对俄，日，韩，朝合作，以市场为导向，输出对方需要的中间商品和服务，在全球价值链重塑的背景下，抓住新机遇抢先一步占据主动，推动实现区域合作的新模式。

同时深化与东部地区对口合作，将目光转向庞大的海外市场，以与东部地区合作为契机拓宽下游市场，借助东部地区更好的开放平台，“牵线搭桥”融入国际市场，加强国际合作，探寻潜在的商业合作伙伴，实现更高水平，更深层次，更宽领域的对外开放新局面。

参考文献

〔1〕 Valaskova， K.; Nagy， M.; Zabojnik， S.; L˘az˘aroiu， G. Industry 4.0 Wireless Networks and Cyber-Physical Smart Manufacturing Systems as Accelerators of Value-Added Growth in Slovak Exports. Mathematics 2022， 10， 2452.

〔2〕 Chen G， Cheng S， Gao Q and Li B （2022）， How dual value chain embedding affects energy efficiency in China. Front. Environ. Sci. 10：967470.

〔3〕 Bianca， E. M.， & Daoping， W. （2022）. Competitiveness and upgrading in global value chains：  multiple-country analysis of the wooden furniture industry.

〔4〕 Cai， Q.& Li， L. Path Selection and Optimization of Chines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Participating in Global Value Chain Reconstruction. Sustainability 2022， 14， 6688.

〔5〕 Furong Qian， Jin Hong， Tony Fang & Yi She （2022） Global value chain embeddedness and innovation efficiency in China， Technology Analysis & Strategic Management， 34：9， 1050-1064.

〔6〕 Zhang， J. Impact of Manufacturing Servitization on Factor Productivity of Industrial Sector Using Global Value Chain. Sustainability 2022， 14， 5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