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态危机和道德冷漠成为社会发展的新问题，本文将关怀伦理作为解决生态和道德问题的一个新的方向，试图从关怀伦理的关系性自我、对情感因素的重新定位、重视情境强调关怀行为三个方面阐述其对生态和道德问题的解决可能性。

关键词：生态危机；道德冷漠；社会发展；关怀伦理；关系

当前，生态危机和道德冷漠成为当前社会发展面临的新问题。生态和道德问题的产生实质上是传统主流伦理（正义伦理）把人看作是与他人独立的个体，过于强调个人利益、个人权利，也就是过分强调分离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可以说，正义解决的是平等问题，却遗留了分离问题；那么解决分离问题则需要依靠关怀。

一、关怀伦理的基本内涵

关怀伦理学是伴随西方女性主义运动的发展出现于20世纪70年代的，建构在女性主义视角之上的，肯定女性独特的道德体验，强调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关系和相互关怀的一种伦理理论。[1]其产生以吉利根（Carol Gilligan）的心理学研究为基础，她在协助科尔伯格对道德发展研究的过程中探索女性道德发展，得出一条不同的发展路线---“关怀”路线，一种以强调责任、关系、联系以及情境的关怀伦理路径。然而，关怀伦理最初的理论模型是由诺丁斯（Nel Noddings）建构的。在诺丁斯看来，“关怀实际上是人们在身心上对他人或他物所承担的责任，是关怀方把握他人的现实性，尽可能地满足他人需要，通过自己的行动来实现的，并能够得到被关怀方回应的一种关系行为。”[1]从定义上看，关怀的本质因素就在于关怀方与被关怀方的关系，而这种关系是一种互惠的行为关系。随后，特朗托（Joan C.Tronto）从社会政治理论与实践来建构关怀伦理，试图超越女性视角扩大关怀伦理的普适性，指出“关怀并不是仅仅局限于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它也包括对事物、环境以及其它事物的关怀；关怀不是两分的和个体化的；关怀的行为是根据文化来定义的，它也随着文化的差异而发生变化；关怀是正在进行中的”，所以，“关怀既是一种实践，又是一种意向”。[1]

二、关怀伦理在道德和生态问题上的应用

关怀伦理强调自我与他者的联系和关系，试图通过联系和关系来认同自我，认为一个人越是与他人、自然相联系就越具有自我，自我与周遭的一切他者是相互确证的。在生态和道德问题中，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关系性自我。

关系性理论有利于解读自我内嵌于社会和生态中的位置，阐明一种非工具化的自我观。自我形成的不仅包括人际交往，还有与事与物的相遇及其影响；而且，发展中的自我本身亦是反思性---它能与其自身相遇，向自身提问。[2]可以将特定时刻的自我描述为一种关系，即一系列的相遇。关怀伦理建立的关系性自我不是一个纵向的等级的阶梯，而是编制出一张横向的、平面的关系网络，而自我就处于关系网络的中心向四周辐射，网络的范围越大越广，这个自我就越具有价值。

第二，对关怀、爱、尊重等情感因素的重新定位。

关怀伦理强调情感因素在人类发展中的作用，为关怀、尊重等这些情感因素找回其应有的位置。即便关怀、尊重、友谊等这些情感都是道德化的“感觉”，但它们同时也内在包含了认知的成分，或许这些更为本土化、具体化的概念对更能照顾到事物间的个别性和差异性，避免同化的产生。由于关怀的对象不只局限于人类，而是扩展至人类以外的其他一切植物、动物、微生物等等，人类在关怀、爱和尊重这些情感因素的粘合作用下，不但缩小了与他人、与周遭的自然相分离的距离，而且又确保了他人和自然的多样性和差异性。

第三，重视情境，强调关怀行为。

关怀伦理不同于传统的伦理追求抽象的道德原则和道德判断，而是将具体的道德行为置于特定的情境之下，认为道德是体现在具体社会中的特有行为或规范，绝非普遍性的抽象原则。所谓情境原则，就是根据实际情境的需要实施关怀行为，要求我们“在具体的关怀伦理实践中，不能抽象的对待规则，不能走向‘唯规则论’，而必须根据实际的情境来灵活地运用规则。”[4]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抽象的道德是可以在不与他人建立特定关系的基础上形成的，道德判断必定在具体的情境中，在与他人相遇的具体关系中，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对他人的遭遇给予关怀。关怀伦理的解决局限

从上述对关怀伦理及其对当前生态和道德问题的解决来看，关怀伦理作为一种不同于传统伦理的途径，能够为传统伦理造成的分离后果提供一定的帮助和解决的张力。不过，关怀伦理在这解决的过程中存在有一些悬而未决的局限性问题，而这些也是关怀伦理的争论中经常涉及到的问题。

首先，公正与关怀的关系问题。从关怀伦理的缘起来看，关怀伦理是在对正义伦理批判，将其指定为男性伦理的基础上发起的与之不同的伦理路径。在肯定两者的差异性的前提下，对公正和关怀之间的关系处理则成为一大问题。

其次，性别视角的问题。关怀伦理学实际上可以说是通过强调妇女和关怀的关系对一些问题的当代回答。因此，对于关怀伦理有人就会质疑：多见于女性的、适用于私人领域的关怀能否被推广于社会的公共领域中。

再次，关怀对社会变革的有效性问题。自关怀伦理兴起，关怀伦理学家就试图将“关怀”作为新世界、新时代的曙光来改造社会，然而当应用到实践中时，其有效性却远不及理想的美好。

三、结论

面对当前生态问题和道德问题，已有伦理理论已无法解决这些现实问题，需要寻求一条新的路径---“关怀”路线。可以说，“今天最大的威胁乃是人们的冷漠、不介入和追求外在的刺激。在这种情形下，关切正是一种必要的解毒剂。”[5]所以，关怀伦理的兴起和迅猛发展是社会发展迫切需要的，是时代的呼唤。纵使自身的理论建构中还存在一定的局限和不足，但作为一个新的理论方向和新的视角，可以为社会发展贡献应有的力量。

参考文献

[1]肖巍.女性主义关怀伦理学[M].北京出版社，1999年版.

[2]内尔·诺丁斯著.侯晶晶译.始于家庭：关怀与社会政策[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11年版.

[3]侯晶晶.关怀德育论[M].人民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

[4]沈晓阳.关怀伦理研究[M].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

[5]罗洛·梅.爱与意志[M].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87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