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
- 加入书签
增值评价理念下新型五年一贯制高职学生可持续发展探索
摘要:本研究引入增值评价,进行纵向追踪研究,比较结果评价与增值评价在学生可持续全面发展上的差异。笔者研发应用基于证据的自陈式评价量表,构建评价指标,建立学生增值发展数据库,诊断学生成长的高度和宽度,探索增值评价在职业院校学生可持续全面发展上的推动作用。
关键词:职业教育;新型五年一贯;增值评价;可持续发展
2020年10月,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印发了《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1](以下简称《总体方案》),强调了教育评价事关新时代教育发展方向和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的重要性,并提出了“改革结果评价,强化过程评价,探索增值性评价,健全综合评价”的总体方向。上海南湖职业技术学院是五年一贯制新型高职院校,五年内无需转学段、转身份或转学校。在这种人才培养模式下,如何通过直观、客观、综合多元的增值评价模式,在长周期一体化管理中培养具备可持续发展能力的高端技术技能人才,成为当前亟需解决的重要课题[2]。本文以学生全面发展为关注点,基于学生标准化测试成绩及其进步程度,关注学生在一段时间内学业成绩和综合素养的变化。
一、增值评价的理论基础及应用价值
增值评价的理论基础来源于20世纪60年代美国心理学界对大学生发展理论的研究,增值评价注重过程性与发展性,对学生的学习起点、过程与结果赋予同等重要性。“增值”一词为经济学术语,在教育领域开展增值评价研究始于1966年,美国社会学家科尔曼(James Coleman)对美国公共教育质量作出调查报告,该报告提出应以学校帮助学生成长的程度作为评价学校工作绩效的依据,引入以学生进步程度为核心的学校绩效评价体系[3]。1992年,哈蒙首次提出在美国职业教育中开展增值评价[4]。美国田纳西州率先采用增值评价体系作为该州教育促进法案的一部分[5]。2001年,我国学者肖良松提出在中等职业教育中应开展增值评价[6]。目前,学术界对于“增值评价”概念的解读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关注学生在学业成绩上的“增值”或“净效应”,此类观点的研究者强调进行增值评价的成绩是标准化测验成绩[7]。另一类是关注学生全面发展的“增值”或“净效应”,持此类观点的学者认为增值评价是一种多元化评价方式,需将学生的道德品质、知识、能力、技能、情感、健康素养、审美素养、实践创新和劳动素养等各方面的进步纳入到评价体系中来[8]。
在职业教育中,尤其是在五年一贯制长学制的新型培养模式下,对于低学段学生而言尤为重要,通过增值评价,可以综合评价学生成绩、身心素质和职业能力发展情况,可以尊重和发展学生兴趣,满足其就业发展需求。通过增值评价以学生为中心采集多元数据,勾画学生成长画像,关注学生职业能力的发展和进步以及职业素养的养成,发现学生职业潜能,助力学生早日实现“技行天下,能创未来”。
二、新型五年一贯制高职教育评价现状分析
对照当前高职教育增值评价理论与实践,基于新型五年一贯制高职长周期一体化管理的特点,职业教育评价中仍然存在容易被学校、教师和教育领域研究者们忽视和不足的地方:
(一)重结果评价,轻过程体验
结果评价,维度比较单一,过度强调结果,使得学生也会忽略过程体验,无视学习或实践经验对自身带来的助益,长此以往会打击学生积极性。通过长周期增值评价实时记录的评价过程数据,可以更加全面清晰地呈现学生的成长画像,聚焦学生个体的可持续发展。这样一来,职业教育更有可能去贯彻增值评价尊重差异、重视起点、关注过程、强调发展的原则[9]。
(二)重职业能力关注,轻职业素养养成
以往职业教育中,普遍重视职业能力,关注学生在各种职业大赛中取得的成绩,一方面由于这些职业技能养成与否非常直观,另一方面也是职业教育职业性的体现。如今在知识快速迭代升级的背景下,面对行业发展趋势和人才需求变化,五年一贯制长周期人才培养模式,恰好可以充分利用增值评价兼顾职业技能和职业素养,兼顾过程和结果,兼顾评价和激励,多维度显性呈现职业素养等隐性要素,主观评价客观化。
(三)重学校教育,轻岗课赛社融合研究
虽然是职业院校学生,主要学习和生活还是发生在校园里。因此,教育评价还是主要集中在学校教育获得情况,容易忽视岗位、课程、赛项及社会等方面的综合考量。那么增值评价就能成为传统结果评价的有效补充。在增值评价指标中可以包括各种补充学习和社会经验的积累,鼓励学生开发创新和实践能力,鼓励学生积极参加实地项目、企业实践、比赛和其他活动来展示自己的创意和实践效果。
三、增值评价在五年一贯制新型高职中的实践探索
(一)基于证据的自陈式增值评价量表开发
学生的学习成果是增值评价的关键指标。学生学习成果可分为认知的、非认知的,心理的、行为的,在校期间、毕业后的成果。学生学习成果的数据信息主要来自于:⑴标准化测试;⑵自陈式量表;⑶课业考试成绩。自陈式量表通过自我报告型问卷调查,由学生呈现课内外学习和活动参与情况,以及对于参与过程中所获得的收获的陈述[10]。增值评价是以“学生成长度”[11]为量规的质量理念,也就是说学生在接受一定时期的学校教育后,个人知识、能力、技能和素养等方面进步与发展的程度。
该评价量表将从学习预期(表1)、学习(职业)体验和学习(职业)成果三个评价方向(表2)和通识知识能力、职业(核心)能力、职业素养和社会价值四个维度展开。充分考虑职业教育评价的评价要素,分别是职业核心能力增值、包括专业认知和专业技能;职业素养增值,包括情感和态度;社会价值增值,包括社会服务、公益活动、创业创新活动以及职业发展等。
以专业为依托,通过合并评价维度,明确学习(职业)体验和学习(职业)成果两个评价方向利用自陈式证据描绘学生成长路径(表2)。
对此增值评价指标以学生为中心,围绕学生学习、进步和发展,覆盖学生学习“计划—过程—产出”的全过程,关注学生学习(职业)体验和成果的关系,以证据为本,将每位同学的“叙事描述”限定在一个可比较、可分析的框架内,确定证据陈述的统一性和客观性。
(二)增值评价实施流程(图1)
以学期为周期,学生在班主任指导下有意识、有计划地集中填报一次评价量表,并提供相应佐证材料。由于增值评价量表中,评价方法综合,评价维度多元,评价证据多样,除了一目了然的学业增值情况外,非学业增值评价,比如有关学习(职业)体验类,可以通过图文并茂的介绍和体会等适切佐证材料作为证据,也能看出学生发展的“增值”表现。
(三)增值评价在五年一贯制学生中的实践应用
经过两年的纵向数据收集,在学生动态发展中,基本能够追踪学生的成长趋势,能更加注重学生评价的过程性、动态性与延展性[12]。及时帮助学生诊断问题,给出形成性反馈意见。依托增值评价,运用矩阵图,争取做到“一人一表一图”。
通过数据积累与分析,增值评价量表直观呈现出来比较典型的有这样几类:
1.“水杉型”学生,过度关注发展的深度,集中发展一个职业领域,比如平面设计,且有很大的收获,但忽视了其他的职业技能发展;
2.“榕树型”学生,事事有参与,横向发展速度快且广,但也苦于找不到自己的想要发展方向;
3.“罗汉松型”学生,事事不着急,有自己的节奏和自己的想法;
4.“风滚草型”学生,事事有参与,事事无结果,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5.“萝卜型”学生,不能移栽,无法适应职业院校的职业氛围,自己的发展仅限于文化课程,在职业技术领域从不涉足。
四、成效及反思
(一)激发学生主动积极自我反思,提高自信心
增值评价量表为学生提供了更加直观的内省机会,关注自己的发展过程,重视自己的进步和发展,而不再紧紧围绕自己的成绩和排名,能够更好地认识自己的优势和不足,探索自己的兴趣爱好和职业方向,逐步建立自信。
(二)增加学习(职业)体验评价指标,唤醒职业意识
作为职业学院学生,尤其是五年的长期培养过程,通过增值评价量表在前两年可以唤醒学生的职业意识,从而为后期学生发展提供培养个性化发展可能,为其提供个性化的职业发展建议、指导、方向和培养计划,从而使学生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优势,实现个人和职业发展的最大化。
(三)全过程监测,实现思政、学业和职业三管齐下
通过增值评价量表的填写,学生逐渐养成记录习惯,根据增值评价量表反馈,教师及时诊断学生学业能力、职业能力和思想上的不足,指明努力方向,引导学生继续努力,激励学生全面可持续发展。
(四)技术赋能,搭建全过程数字化平台
增值评价实时记录学生成长过程数据,日常填报和周期性填报相结合,技术赋能,首先可以减轻数据收集工作量,提升评价整体实施效率;其次,数据共享,打破数据间的壁垒,呈现一个全面、系统、动态的增值评价数据平台,科学、客观和直观的方式呈现学生的职业能力和成长潜力。
总之,增值评价是职业教育中的重要趋势和发展方向,在新型五年一贯制高职学生中逐步贯彻完善综合性、全面性、多元性的增值评价体系,可以为学生的可持续全面发展提供更加全面、有效地支持和服务。
参考文献:
[1].国务院.中共中央 国务院印发《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 [EB/OL].(2020-10-13)[2023-04-09].http://www.gov.cn/zhengce/2020-10/13/content_5551032.htm
[2].赵玉成,薛婷彦.南湖职业技术学院:全国首家五年一贯制新型高职的创新之探[J].上海教育,2021,No.1158(13):10-13.
[3].辛涛.张文静.李雪燕.增值性评价的回顾 与前瞻[J].中国教育学刊,2009(4):40-43.
[4].HARMON C M.Value-Added Assessment in Alternative Approaches to Outcomes Assessment for Post-Secondary Vocational Education[M].CA:National Center for Research in Vocational Education,1992:145.
[5].SANDERS W L,HORN S P.Research Findings from the Tennessee Value-Added Assessment System(TVAAS)Database:Implications for Educational Evaluation and Research[J].Journal of Personnel Evaluation in Education,1998,12(3):247-256.
[6].肖良松,佘爱民.中等职业教育教学质量评 价模式研究[J].教育科学研究,2001(12):31-35.
[7].辛涛.“探索增值评价”的几个关键问题[ J].中小学管 理,2020,(10):1.
[8].杨鸿,朱德全等.大数据时代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方法论、价值与实践导向[J].中国电化教育,2018,(1):27-34.
[9].庄西真.论增值评价对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义[J].中国职业技术教育,2021,No.764(04):12-17.
[10].李湘萍,周作宇,梁显平.增值评价与高等教育质量保障研究:理论与方法述评[J].清华大学教育研究,2013,No.34(04):40-45.
[11].石雪怡,杨颉.增值理念视角下的英国高校教学评价改革新动向——基于“教学卓越框架2023”的分析[J].大学教育科学,2023,No.198(02):103-112.
[12].汶莎莎,孙刚成.增值性评价:促进每一个学生可持续发展[J].上海教育科研,2022,No.418(03):70-75.
京公网安备 1101130200369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