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41年自新四军军部和中共中央华中局先后在盐城建立，各界文化名人芸集，群星璀璨，创作了众多革命文艺作品，不仅丰富了百姓生活，更是有力地宣传了抗战思想，团结了各方爱国人士共同抵御外寇，为取得抗战胜利起到重要作用。

关键词：盐阜时期；新四军；革命文艺

前  言

1942年5月2日，毛主席发表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提到：“在我们为中国人民解放的斗争中，有各种的战线，就中也可以说有文武两个战线，这就是文化战线和军事战线。我们要战胜敌人，首先要依靠手里拿枪的军队。但是仅仅有这种军队是不够的，我们还要有文化的军队，这是团结自己、战胜敌人必不可少的一支军队。”新四军在盐阜时期，各界文化名人芸集，群星璀璨，创作了众多革命文艺作品，不仅丰富了百姓生活，更是有力地宣传了抗战思想，团结了各方爱国人士共同抵御外寇，为取得抗战胜利起到重要作用。

一、盐阜时期新四军的文艺创作概述

盐城地处中国东部沿海中部、黄海之滨，历史上盐城因盛产海盐及有土无石的特殊地貌，人民也将其称作“盐阜地区”。历史上，盐城经历着自然环境上经历着沧海桑田的海陆更迭，造就了盐城文化南北并收，具有较强的兼容性的特点，独特的地理环境润养着盐阜地区的独特人本和历史，古代时期的盐阜人民就有着反抗历代封建者苛政暴政、舍身取义的斗争，近现代面对外敌入侵、国破山河，更是一批批盐阜儿女不畏生死，坚持斗争，尤其是抗日战争爆发，新四军在盐城浴火重生，新四军军部在盐城重建，中共中央华中局在盐城成立，盐城更是成为整个华中战场政治、军事、文化中心，有着“陕北有个延安，苏北有个盐城”【1】的美誉，一时之间，吸引着全国各地的爱国志士慕名前来。在当时，以刘少奇、陈毅、粟裕等一批老革命家领导抗日斗争的同时，同样十分重视文艺工作的开展，在苏北抗日根据地中掀起了抗日文艺运动。新四军军部转移至阜宁停翅港后，为了更好地安排、照顾奔赴盐城的文化名人，一度在离军部不远的卖饭曹村设置了“文化村”。当时的“文化村”可谓群星璀璨：有“抗战文学的先驱”丘东平，有精通文学、美术、戏剧的“三栖明星”许幸之，有剧作家阿英、刘保罗、许晴、黄其明等，有从事音乐创作的贺绿汀、何士德、孟波等，还有美术专家：莫朴、赖少其、鲁莽等，有从事新闻出版的王澜西、范长江、黄源，还有经济学家顾准、薛暮桥、骆耕漠等。他们在“在戎马倥偬中用手中饱蘸着火热激情的笔，真是地、生动地再现了当年如火如荼的战争风云”【2】，积极配合了盐阜区的斗争形式，办报纸、搞创作、演戏剧，他们的创作内容涵盖了抗日救亡、民主平等、参军支前等各个方面，宣传形式更是涵盖了诗歌、戏剧、音乐、美术、报纸等等，可以说盐阜革命文艺活动无论在规模、成果、影响上来看，都与全国其他各地相比毫不逊色，这些文艺作品鼓舞了人心，宣传了抗日主张，在抗日战场发挥了重要作用。

二、盐阜时期新四军文艺创作的历史贡献

（一）革命性：宣传抗战思想，提高群众的抗战意识

文艺作品的诞生，汲取时代、地理、人文等因素，融入创作者的感知、体会、情感、创造等迸发而形成的，可以说文艺创作一定程度上也是现实社会的投影。因此抗战时期的文艺创作，或多或少、或主动或被动都带有“斗争”的色彩，“革命性”成为抗战时期文艺作品的共性。新四军在盐阜抗战时期，盐阜地区的文艺创作也同样具有鲜明的“革命性”。1941年陈毅同志在苏北问些代表大会上发表了《为广泛开展苏北新文化事业而斗争》的讲话，清晰直接点明：“我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以文化工作为终身事业的作家、音乐家、戏剧家、美术家，为了完成同一任务——坚持抗战，争取解放，配合这党政军民的力量而斗争到底。”【3】盐阜时期，新四军文艺创作的革命性，一方面体现在“与日寇坚决斗争到底”，大量的文艺作品表现了这一特质：如由钱亦石作词，孟波做曲的《抗战到底》直白的唱到：“抗战，抗战，抗战到底！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四万万人一条心。”【4】歌曲采用2/4拍的节拍，强-弱的节奏，配合歌词，不仅短促有力，振奋人心，使听者热血沸腾，同时简洁的歌词，容易上口的音律同样更有利于传播，这一类的文艺创作不胜枚举，光是歌曲就有《打胜仗》《上战场》《打走贵子享太平》等等，其歌词内容无一不是直白易懂，直抒胸臆。新诗创作也同样反应了这些特质，刘保罗的《当兵歌》中，开篇就以“人心有血，黄海有潮”【5】铿锵有力，画面生动，而第二部分直接以质朴的语言控诉日本侵略者的残酷暴行，更为第三部分直抒胸臆的呐喊“啊！亲爱的同胞！肩起钢枪，插起刺刀，当兵把仇报”【6】进行铺垫，整首诗篇没有叠堆华丽辞藻，没有复杂比兴手法，但其诗句音律匀称，情感层层递进，表达了只有参军传彻底打赢侵略者，才能迎来家人团聚的美好生活；另一方面盐阜区文艺创作的“革命性”还体现在群众运动中。淮剧是江苏省的地方戏种之一，兴起于清代乾隆、嘉兴年间，起源于江苏北部的盐城阜宁地区、清江、淮安和宝应一带，距今已有二百余年的历史，淮剧一直是盐阜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之一，新四军文艺工作者到达盐阜区后，刚开始进行文艺宣传时，发现很多老百姓对于“新”形式的艺术形态的接受度并不是很高，而淮剧作为老百姓情感的宣泄，其腔调中自带的哭腔更是百姓们受尽压迫后内心情感的表达，语言则以地方方言为主，通俗易懂，极容易引起老百姓的共鸣，而使得闻着潸然泪下，黄其明同志就以传统淮剧为艺术载体，以现实主义的手法创作了淮剧《照减不误》，展现了战争时期党和人民政府的减租减息政策，1943年8月，这部戏剧在陈集停翅港接连演出了数场，老百姓反应十分强烈，大家都说这部戏“好看好懂”，又有意思又受启发。通过不断地演出宣传，不仅形成了“不减租减息没有道理”的强烈氛围，同时有效地推动当时苏北抗日根据地减租减息运动的开展。

（二）群众性：繁荣盐阜文化，丰富盐阜百姓生活

地域文艺的发展离不开地方文化传统的涵养。盐城以盐闻名于世，商业开放，自古重视教育文化的发展，文化源远流长，历史上晏殊在这里留下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名篇佳作，元末明初诗人卞元亨寄情于咏花：“牡丹曾是手亲栽，十度春风九不开。多少繁华零落尽，一枝尤待主人来。”在这里，施耐庵创作了中国第一部白话章回体长篇小说《水浒传》，在这里，范仲淹践行着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精神，为盐阜人民修筑“范公堤”抵住肆虐的海潮，这里涵养了张士诚不畏强暴、宁死不屈的斗争意识，浸润着陆秀夫取义成仁的民族气节。

1919年，五四爱国运动在北京爆发，反帝反封建斗争同样在盐城拉开序幕。当时各地组织盐城县学生联合会，组织学生游行、化妆演说，劝阻商人进购日货，号召民众使用国货，抵制日货，被陈毅誉为“苏北鲁迅”的宋泽夫，写下《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等系列文章，文风犀利，痛斥卖国贼，呼吁民众投入爱国救国斗争中。五四运动的发生，不仅锻炼了盐阜人民斗争精神，振奋了民族精神，同时新思想、新文化在盐城进一步传播，为后期盐城较早的成立党组织奠定了基础，也为抗战时期盐阜革命文艺之花提供了沃土。

抗战爆发后，根据中共中央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精神，新四军与八路军在盐城会师，开辟苏北抗日根据地，抗战思想进一步传播。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在盐城成立，各项工作开始陆续建立健全，文化工作也随之发展。刘少奇、陈毅等领导多次提及广泛动员文化工作者、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投身文化教育工作，同时迅速建立各级文化机关，推动文艺事业的发展。随着一大批知识分子涌入盐城，在诗歌、歌曲、绘画、戏剧、散文、小说等方面大量作品问世。还有一部分抗战剧团、抗战服务团，到了盐城之后各地演出，不仅宣传了抗战思潮，同样也给盐阜百姓生活带来了新气象，盐阜区的学校、学生也动了起来，自编自导自演了一批新话剧，华中鲁艺美术系还组织过一次大型美术展览会，各种木刻画、油画、素描、风景画等挂满了教室的墙面。苏北歌咏协会在盐城也曾举办过音乐会，一时间盐城各类文艺活动掀起高潮，文艺作品创作更是硕果累累，1944年《农村文娱》发动了一个征求剧本活动，结果一下子收到150多个剧本；新安旅行团在在1943年，10天就创作了独幕剧10个，诗歌10余篇。戏剧家阿英所创作的《李闯王》，更是以古思今，通过描绘李自成自进京后的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听谗言、杀功臣，最后导致失败的故事，塑造了李自成等一批鲜活的人物形象，引出对这场农民起义最终失败的深刻思考。这一时期的盐阜区文艺创作可以说不仅在数量上更在质量上都有进一步提高。

（三）科普性：进一步提高盐阜群众知识文化水平

方毅曾在文抗代表大会的发言中提到：“大众文化”，实质上就是提高“农民文化”【7】，陈毅同志在苏北文协代表大会发言中也指出：“文化事业应当多给群众新的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常识”【8】，要“在日常生活中去教育群众”【9】抗战文艺在盐阜大地上兴起、繁荣的过程，同样也是盐阜百姓知识文化水平不断提高的过程。

1935年新安旅行团在淮安成立，他们践行着踏遍祖国每一寸土地，开展一度被忽视的中国儿童运动，号召这批新时代儿童们在流动中学习。他们每到达一个地区，总会有各种因地制宜的宣传手段，普及文化教育。在当时放电影可以算的上是一种很“时尚”的宣传方式了，而新安旅行团在放映电影时，大多时候是不收入场费的，而在入场的门口，却站着一位位“小老师”，孩子们想进来看电影，则必须学会一首简单的歌曲或抗日救亡的口号方可入内，通过这样的形式，他们不仅仅寓教于乐，更是在无数儿童的心里播下抗战斗争的种子。

与此同时，大量的文艺作品也以各种形式润物无声地科普常识、唤醒民主意识、了解学习的重要性。歌谣《要学习》，用欢快明亮的曲调，告诉人们只有将学习和实践工作相结合，工作才能做的好。而在盐城掀起的墙头诗运动，更是直接让老百姓和诗歌零距离相见，这种“让诗上墙”的形式，让诗歌从此不再仅仅是文人墨客之间的“暗语”，更成为了千家万户随处可见、通俗易懂的艺术形式。

而各类报纸、文艺杂志、图书的出版和发行，不仅仅为各位文艺工作者提供了难得的发表阵地，极大地激发各文艺创作者的创作热情，成为宣传思想、唤醒意识、振奋人心的利器，同时当年在盐阜地区创办的报纸的副刊中，也刊载着文艺、科普、教育等各方面的知识，为广大军民提供了便捷的文艺读物，在增强报纸的科学性和趣味性的同时，进一步向根据地百姓传递各方面的知识，盐滋养了盐阜百姓的文化水平。

（四）统战性：进一步促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

革命文艺作为统战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直发挥着及其重要的作用。毛泽东曾说：“文艺可以作为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消灭敌人的有力的武器，帮助人民同心同德地和敌人作斗争。”进一步表明了革命文艺史具有统战性的。革命文艺的统战性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以文会友”，积极联动爱国志士团结到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陈毅在《关于文化运动的意见》中，也是明确提到“在抗日高于一切的大前提之下极愿意与一切抗日文化人文化团体或派别建立抗日的文化统一战线，各人可以保持个人的立场，但并不妨害统一起来联合起来向日寇进攻”。【10】

其实早在1940年，陈毅同志就曾以“诗文会友”，拜访明末举人韩紫石老先生，两人相谈甚欢，互赠诗文，建立了“可托生死”之情。到达盐城后，陈毅又和阜宁县庞友兰、杨芷江两位先生和诗会友，推动他们联合新四军民主政府一起抗战。为了团结更多文人志士投身于抗战统一战线，陈毅联合党内外人士发起建立了湖海艺文社，提倡“海内爱国之士，具有抗敌意识，愿缔翰墨缘者，莫不竭诚欢迎”。湖海文艺社的兴起，不仅让古体诗在盐阜区繁荣发展，更是团结许多党外民主人士共赴国难，同共产党、同新四军为民族独立，为人民解放事业同呼吸、共生死。

另一方面，大量爱国救国文艺作品的产出，一方面积极号召一切爱国人士团结起来，如许晴的诗篇《中华民族好儿女》中以中华民族好儿女来歌咏大家一起积极抗日，在不断地斗争中成长，在他的诗里，没有阶层的分别，没有党派之分，赞扬所有参与到抗战中的人，都是中华民族好儿女。另一方面，大量纪实文学的发表，更让社会各界看到了中国共产党、新四军抗战到底的决心以及以及与老百姓的鱼水情深。如当时在记录战斗胜利的古体诗《南乡子·解放陈家港》《盐南大捷》、墙头诗《反“扫荡”》、散文《夜袭裴刘庄》等等系列文艺作品，都为社会各界记录下新四军是一支真正去打仗、并且能打胜利的部队；而一直在盐阜区流传甚广的《白菜谣》更是唱出了新四军与老百姓的鱼水深情，“吃菜要吃白菜心，当兵要当新四军。”这也是当时根据地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心声。这些文艺作品地大量问世，让更多人了解了新四军，了解了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也更愿意团结到新四军周围一起为民族解放、为人民幸福而奋斗。

三、盐阜时期新四军文艺创作的当代研究价值

（一）指明政治方向

旗帜决定方向，文艺要与时代同行，反映好人民心声，就要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这个根本方向。翻开新四军在盐阜时期的文艺创作，不难发现，文艺作品都是以人民为先，很少有生涩难懂的骈文、“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作品，更多作品都采取直抒胸臆的创作手法，用“直白”的语言、丰沛的情感，感染更多的百姓，哪怕在古体诗创作中，这一特质也十分明显，张爱萍哎《南乡子·解放陈家港》中直言“渴望解放迎亲人”，再如吕振羽所做《1941年6月苏北反“扫荡”战》“‘扫荡’日寇来南北，游击小组起东西。”同样的通俗易懂，又郎朗上口。

新时期，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同样提出了文化建设的政治，要“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根本方向，是决定社会主义文化事业前途命运的关键。”文艺作品的受众是人民，文艺作品是反映人民的心声，反映人民现实生活的情况的重要途径，因此必须坚持文艺作品创作以人民为导向，同时文化建设是人民性和党性的有机统一，文化服务于人民的同时也潜移默化的影响、教育人民，是集文娱属性和教育属性为一体的，因此坚持文艺作品社会为社会主义政治方向不动摇也尤为重要，只有明确了鲜明的政治方向，创作出更多增强人民力量的文艺作品，形成人民所喜爱、所认同的文艺理论，才能进一步促进现代化文艺繁荣发展。

（二）鲜明爱国特质

革命文艺诞生于外敌入侵国破山河之际，又伴随着先进思潮冲击和人民意识不断觉醒的时代，这一时期的文艺作品给读者的第一印象往往是爱国。这一特质其实也是传承千年，中国文人墨客一直所有的“傲气”于“骨气”。他们可以不畏生死，只怕死的“轻于鸿毛”，面对山河破碎，有“梦回吹角连营”的辛弃疾，更有死后都念着“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陆游，有“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的清代诗人徐锡麟，也有“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的曹子建......爱国，刻在中国文人骨子里的特性。新四军在盐阜时期，大量的文学作品都展现了这一特质，文艺战士们以笔为武器，以文字激扬民众：丘东平在牺牲的前一夜，还在写着小说《茅山下》，也有“不忍见，山河缺”的沈其震，新四军更是走到哪，歌声就飘到哪，《上战场》《擦枪歌》《起来！快把中国救》《战斗在陈家港》，当时的盐阜地区处处都涤荡着这些爱国歌曲，振奋人心。

现今社会，纷繁复杂，文艺创作已然成为巩固意识形态领域的重要阵地。西方各国各类文化甚至消极思想暗流涌入在他们悄然诋毁祖国、诋毁民族英雄的时候，文艺作品就越是要旗帜鲜明展现其爱国的属性，弘扬正能量、引导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尤其现在信息传播迅速，青少年接触文化作品的途径、渠道更多，因此以文艺作品的来引导青少年从小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社会观，涵养其爱国情怀尤为重要。

（三）提供创作内容

新四军在盐阜时期留下的众多文艺作品，尤其是纪实文学，不仅是我们现在了解那段烽火岁月的重要史学资料，同样也为现代盐阜文艺创作提供了丰富的文化素材。如阿英记录当时在盐阜区阜宁县抗日民主政府主持修筑海堤的名篇《苏北伟大的水利工程建设——宋公堤》，全篇洋洋洒洒近两万字，系统全面、史料翔实又笔触生动地记录了宋公堤的修筑过程，遗憾的是，阿英一直想将其改变成剧本《宋公堤》，却一直未能如愿。然而今天，盐城本地的剧作家们却多次创作各种艺术形式的《宋公堤》，2022年淮剧《宋公堤》一经上演，就深受好评，开始进行全国巡演。同时大量的描绘新四军时期的艺术形式也在舞台上和观众们见面：舞剧《烽烟桃花飞》没有一句旁白，没有一句台词，演员们以舞蹈的形式展现了华中鲁艺的学生们从天真烂漫到国破山河决心抗日汇聚盐城，从在根据地快乐学习、工作、宣传抗日的生活到面对敌人宁死不屈血染盐阜的完整故事；淮剧《雪枫卖马》以彭雪枫将军卖马的故事为原型，生动展现了当时万众一心、共赴国难的民族意识和不畏强暴、敢于同敌人血战到底的民族英雄气概；大型音乐剧《贺绿汀》以歌剧的形式再现了以贺绿汀为代表的一众知识分子，在国难来临之时，毅然奔赴疆场，以文艺的形式积极抗日的英雄事迹；还有以华中鲁艺为故事蓝本创作的话剧《华中鲁艺记》、歌咏军民鱼水深情的淮剧《送你过江》......纷繁剧种在盐城乃至全国的戏剧舞台上演，不仅仅让一众戏友大饱眼福，也进一步繁荣盐城的剧本创作。很长一段内，盐城剧本产量丰富，精品频出，在国内各类评比中连连斩获大奖，让剧本创作界不禁讶然在江苏一个苏北城市，藏着一个“盐城剧作家群”，她们处于经济、文化都不是全国顶级的城市，却能常年保持着如此之多高品质、高产量的剧本，将其称为“盐城现象”。

（四）勇于不断革新

守正创新方能历久弥新。文化的繁荣和发展同样离不开不断地自我革新。就新四军在盐阜时期，为进一步宣传抗日主张，使用淮剧作为宣传手段时也发现，淮剧作为传统的文学艺术形式，虽然因其语言类似地方方言、而腔调深也受老百姓喜欢，但是就其内容上，除了一部分来源于老百姓劳动创作而形成，也有来自旧社会腐朽、糟粕的成分，因此剧作家黄其明就提出了“旧瓶子装新酒”的改良形式，即“利用群众所熟悉的、颇能接受的淮剧来表现根据地建设的、抗日的新内容。”正是这样的结合才能使淮剧焕发新的生命，而采用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来表达中心思想，揭露社会现实，也同样影响着现代淮剧的创作，这些作品以敏锐的社会嗅觉，以尖锐的戏剧矛盾揭示出当前社会所存在的问题。如姜邦彦、乐民所创作的《打碗记》，以因主人翁陈奶奶眼瞎而被二儿子以及大媳妇嫌弃，以至被逼跳河自尽的悲剧，来表现现代社会中老无所养、老无所依的社会问题。2016年徐新华所创作的《小镇》更是一出惊心动魄的“灵魂过山车”，一部真真切切的忏悔启示录，通过对灵魂的拷问和自我救赎，去反思当下我们所缺失的，最该找回的是什么。该剧曾获得2016年文华大奖，更展现了现代淮剧的蓬勃生命力。现今社会，信息传播、迭代迅速，如何在能在信息碎片化之中留下脍炙人口、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同样需要文艺创作的不断创新、不断革新，才能长期保持活力。

参考文献：

[1]中共盐城市委党史办公室编.苏北有个盐城：盐城抗战史话[M]，盐城：中共党史出版社.2005，1；

[2]王澜西主编.苏北盐阜抗日根据地诗文选集[M]，盐城：江苏人民出版社.1984，1-2；

[3]韩建勋主编.新四军军部在盐城[M]，盐城：江苏人民出版社.1988，639；

[4]孟波主编.新四军歌曲[M]，北京：中国广播电台出版社.1999，443

[5][6]孙晓东 武菲菲主编.烽火华章-盐城红色文学作品选读[M]，南京：河海大学出版社.2023，35

[7][8][9]韩建勋主编.新四军军部在盐城[M]，盐城：江苏人民出版社.1988，641-647

[10]孙晓东 武菲菲主编.烽火华章-盐城红色文学作品选读[M]，南京：河海大学出版社.2023，237-238

基金项目：2024年盐城市社科基金项目（24skC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