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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为了深度探索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之间的协调发展规律，从而为促进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的有效协调发展提供相应的对策建议，本研究选取重庆市相关时间序列数据，通过构建耦合协调模型，分别计算了重庆市的农业生态环境系统、农业经济系统的发展得分，并根据研究结果分析了重庆市农业生态系统和农业经济系统之间的耦合协调关系。研究结果表明，2010-2019年间，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农业经济的综合发展指数均呈上升趋势，且十年间都为生态优先经济滞后型；其次，重庆市农业生态-农业经济系统在2010-2019年的耦合度C值均在 0.9 以上，即处于高度耦合状态，表明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较强。

关键词：农业生态环境；农业经济；耦合协调度；重庆市

中图分类号：F327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农业作为我国的第一产业，保证了人民的基本生活需要，是我国的基础产业，是中国经济的运行基础，也是一切非生产部门存在以及健康发展的必要前提，在中国的经济发展过程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朱世友和万光彩，2023）。回顾我国的农业发展史，可以看出，自改革开放后，伴随着农业结构的不断调整、国家农业政策的不断驱动等，我国的农业生产力得到了极大提升，农业经济快速增长。农业的蓬勃高速发展，促进了社会经济整体向前发展，保障了中国人民的基本粮食需求。但为了追求农业经济快速发展，在农业生产过程中过度使用农药、燃烧秸秆、排放污水等，会恶化现有的农业生态环境，并阻碍可持续农业的发展。因此，只有正确认识农业生态环境与农业经济的辨证关系，全面实现二者协调发展，才能更加有效地促进整个农业生态经济系统实现均衡协调发展（余永琦等，2022）。

党在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指出，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把农业农村发展问题提升至乡村振兴战略高度，国家近年来出台的各项文件也在不断响应这一号召，突出了国家对提升农业农村高质量发展以及协调生态环境保护的重视，并大力推动各方加快转变农业生产方式，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韩超跃等，2021），这也为本研究以重庆市为研究对象，探索其农业生态-经济的之间的耦合协调发展关系筑牢了良好的政策理论基础。

重庆市地理位置特殊，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有“山城”之称，生态环境较为脆弱。特别地，作为长江上游尤其重要的生态屏障，重庆市在协调长江流域生态环境的保护与经济的发展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由于重庆市横跨了中国连片特困地区中的“秦巴山区”与“武陵山区”，农业人口较多，发展较为滞后，导致其贫困程度较深（曾升科等，2017），具体体现为集大库区、大山区、大农村、大城市为一体，城乡发展较不平衡，农业农村发展也不充分（唐良智，2018）。然而，自1997年直辖以来，重庆市在各个方面都取得了较为显著的发展，经济发展态势整体呈现出较为良好的状态。例如，城乡差距逐渐缩小，人民生活保障加强，城市基础设施不断得到完善，经济发展速度整体加快等等。在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推动之下，重庆市农业的整体发展也逐步向好，农业生产总值占全市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也在逐渐缩小。但同时，农业经济快速发展的背后，也带来了水污染、大气污染等不容忽视的环境问题。因此，结合重庆市独特的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发展现状厘清二者的耦合协调关系，并提供相应对策建议具有重要现实意义，而目前有关重庆市的农业生态-农业经济系统的相关研究还比较缺乏。

综合以上的研究背景，可以看出，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之间的发展问题需要进行深入探讨。而现有关于二者之间的研究更多集中在定性分析上，因此本研究借助系统论和协同思想，分析了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之间的逻辑关系和耦合原理，并根据分析结果提出了对应的建议，从而有利于促进重庆市的农业生态-经济耦合系统的持续、协同发展。同时，考虑到不同地域的具有明显的区域特征，本研究将重庆市的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作为研究对象，重点关注并分析了重庆市的农业生态-经济耦合系统，从而为重庆市的保护农业生态环境和增长农业经济二者协同推进从而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提供针对性的政策建议。

二、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之间的耦合协调机理

“耦合”主要是指两个及两个以上的系统或者运动方式，依靠相互作用进而相互产生影响的一种现象（张巍等，2012）。耦合协调度模型主要用于度量系统间耦合协调水平的高低程度，度量了系统或系统要素在相互作用的过程中的良性耦合程度，也体现了系统或者系统要素之间的协调程度（余菲菲等，2015）。生态环境是开展农业生产活动的自然基础，农业经济的蓬勃发展也将有助于治理农业生态环境。基于此，将耦合协调理论引入到农业生态环境-经济系统的研究中，通过分析该系统内各个要素间的耦合原理和关系，针对性对系统内部的要素进行优化，促使系统内各要素间能够相互产生积极影响，最终能够有利于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共同持续协调发展。

一方面，农业作物的生长依托于合适的生态环境，良好的农业生态环境为农业经济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自然基础，农业生态环境的改善也能促进农业经济的持续健康发展。因此在农业生产过程中，必须遵循自然规律，环境污染、资源匮乏等问题等会成为农业生产中的阻碍。另一方面，农业经济的健康发展能够为农业生态环境提供稳定的物质保障。当农业经济的发展向好时，会引起人们对环境保护的重视，减少对农业生态环境的破坏。同时农业经济能够为保护农业生态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促进基础设施改善、技术提升等。可见，农业生态环境、农业经济两个系统相互制约、相互影响，只有推动二者耦合协同发展才能有助于加快实现农业高质量发展。

三、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与农业经济发展现状分析

（一）重庆市农业经济发展现状

重庆是中国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直辖市，且重庆市有着连片的少数民族地区和贫困地区，农业人口占主体。截止2022年，重庆市现有常住人口3213万人，其中有农业人口933万，占比29.04%。近年来，在国家政策扶持之下，重庆市的农业经济发展也取得了较为明显的进步。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自1997年重庆直辖以来，经济发展势头强劲，综合实力大幅提升。从全市生产总值看，1997-2022年，始终呈现出农业总产值大于林业、牧业、渔业的格局，且基本都保持增长趋势。

总的来说，重庆市农业经济发展水平较为稳定。由于辖区内多山地、丘陵，少河谷平坝，且气候湿润、四季分明，所以重庆市主要依靠种植薯类、柑橘、油菜籽等农作物，畜牧养殖以猪为主。但目前重庆市的农业结构依旧存在不足之处，如受到地域限制使得农业规模化生产难度较大，自然资源利用不够充分等等。

（二）重庆市生态环境发展现状

重庆市位于中国西南地区，处在青藏高原向长江中下游平原的过渡地带，地势上由南向北沿长江河谷逐级降低。气候以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为主，四季较为分明。重庆市生物多样性丰富，就现有统计来看，重庆市野生维管植物近6000种、陆生野生脊椎动物有800余种、江河鱼类有180余种。同时，重庆市背靠我国资源最富集的大西南，是我国矿产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是全国重点开采的大矿区。

在城市快速发展的过程中，重庆市的整体生态环境也得到了优化。根据《2022重庆市生态环境状况公报》显示，2022年，城区内的空气质量得到了较大改善，空气质量优良天数达到332天，受污染耕地安全利用率达95.56%，自然保护区占全市幅员面积的9.8%，环境质量持续向好。

综上，总的来说重庆市对生态环境的治理和保护比较好，也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但是伴随着经济高速增长的势头，越来越完善的城镇化、工业化建设等，也加重了现有生态环境的承受能力。

四、重庆农业生态-经济耦合协调发展模型构建

（一）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在借鉴参考有关学者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高静等，2020；韩超跃等，2020；王晶等，2020），充分考虑了相关数据指标的可获得性、灵活性、代表性、科学性等原则，并参考了重庆市的实际情况，本研究构建出涵盖了12项指标的重庆市农业生态-农业经济系统的评价指标体系，具体评价指标体系见表1。

（二）评价方法及数据处理

1.数据来源

本研究以重庆市为空间载体，鉴于数据的可获取性，选取 2010—2019年农业生态-经济系统相关指标数据并进行分析，各指标的原始数据主要通过《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农村统计年鉴》、《重庆市统计年鉴》等获得。

2.数据标准化处理

由于对农业生态环境、农业经济所选取的指标的正负取向、单位、大小、量纲等都存在差异，因此在运用熵值法运算前，对原始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才能减少对重庆市农业生态-经济系统耦合协调的评价结果可能造成的影响。基于此，本研究通过使用极差标准化方法对两个子系统相关指标的原始数据分别进行了标准化处理。

正向指标，

负向指标，

其中，Vij为原数据，V'ij为处理后的数据；Vjmac、Vjmin分别为第j项指标中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3.确定权重

由于熵值法中有些公式要求数据为正数，但是经标准化处理后，会出现有一些数据为0的情况。因此，本研究将标准化后的各项指标数据都加上0.0001从而使得对数有意义，即

Zij=V'ij+0.0001

其中，Zij为平移后的数据。

第i个系统，第j项指标的比例为：

第项指标的熵值为：

第j项指标的信息熵冗余度为：

dj=1-ej

第j项指标的权重为：

4.耦合协调模型

通过分别对农业生态环境系统与农业经济系统内部的各个指标权重进行计算，可以得出两个子系统对农业生态-经济系统的综合发展水平指数，在本研究中，S生态、S经济代表农业生态环境子系统、农业经济子系统分别对农业生态-经济系统的综合发展指数值，该指数体现了两个子系统对农业生态-经济系统的影响程度。

Si代表了第年农业生态环境系统或者农业经济系统的综合发展指数的值，Si越大，表明该年农业生态或者农业经济的发展水平则越高；m表示各系统中的指标总数。

C代表了耦合度，即农业生态环境系统和农业经济系统间的协调程度，取值区间在[0，1]。C的值越大，表明两个系统越协调；C值等于1，表明两个系统的协调状态此时达到最优。

T=α×S生态+β×S生态

D=C×T

其中，α、β是待定系数。由于在本研究中，农业生态环境系统和农业经济系统二者重要程度是相通的，所以将α、β都取值为0.5；T为综合协调指数；D为耦合协调度。

本研究主要参考了国内学者廖重斌（1996）、谢明义（2021）的研究成果，对重庆市农业生态-经济系统耦合协调评价标准进行了划分。具体划分见表2。

六、结果与分析

综合以上分析，可以得出2010-2019年，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与农业经济系统综合发展水平如图所示。由此可以得出，2010-2019年，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与农业经济系统的综合发展水平整体上都保持增长态势。

（一）农业生态发展水平

由图1可知，重庆市2010-2019年农业生态系统的发展增幅较大，综合发展水平指数由2010年的0.0723增长至2019年的0.5049，除2013、2015年有所降低外，总体呈现增长趋势。总体来看，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2010-2015年，农业生态发展水平相对较低且不太稳定。这与此时间段内重庆市农业基础设施尚不完善、自然灾害频发有较大的关系，高温涝灾和地质灾害频发而又不能采取及时合理的措施应对，因而造成农业生态环境较为恶劣。

第二阶段是2016-2019年，农业生态环境发展速度加快，综合发展水平指数持续上升，森林覆盖率由38.4%上升至43.1%。党的十九大以及在此阶段内所出台的中央一号文件，都强调了生态文明建设，推进绿色农业，追求高质量农业发展。在国家大政策环境的驱使下，重庆市也积极响应“新发展理念”并落实到行动，大力推进绿色发展，进一步提升和改善农业生态文明建设，从而驱使农业生态环境质量稳步提高。

（二）农业经济发展水平

由图1可知，重庆市农业经济发展水平的增长幅度较小，综合发展水平指数从2010年的0.0291上升至2019年的0.3023，整体保持了上升趋势，但总体上可以分为先升后降、稳步增长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2010-2016年，此阶段重庆市农业经济稳步向前发展，主要在于国内市场逐步缓解了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所带来的伤害，改善了原本低沉的农业市场环境，推动了农产品进出口的恢复。同时，国家各项惠农强农政策也在不断完善，推动农业基础设施逐步完善，农业现代化水平逐渐提高，改善了农业经济发展环境，进而能够有效提升农业产出，促进经济增长。

第二阶段是2017-2019年，农业经济综合发展水平指数稳步上升，主要是受到社会整体发展态势向好的驱动，促使农业技术不断创新增强、农业机械化水平不断提升、抵御自然灾害能力提高等。除此之外，国家加大对农业的扶持力度，颁布的各项强农惠农政策等，都为农业经济的稳步增长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三）农业生态与农业经济耦合系统发展特征

由表3可以看出，2010-2019年重庆市的农业生态综合发展指数始终高于农业经济，即重庆市在这一阶段内农业生态环境的发展水平始终高于农业经济的发展水平，为农业生态领先型。这意味着，2010-2019年间重庆市的农业生态环境整体保持一个较为良好的状态，但农业经济在发展过程中受到多方因素影响而发展相对缓慢。

具体而言，农业生态与农业经济系统的耦合协调度整体处于波动上升的趋势，并由中度失调向初级协调逐渐过渡，这表明农业生态和农业经济两个子系统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协调。根据不同耦合协调关系，可以分为如下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2010-2015年，此阶段内，农业生态-经济系统的耦合协调度处于失调阶段。在这一阶段，社会总体发展速度较为缓慢，生产技术相对而言较为滞后，且社会对自然灾害的承受和应对能力较弱，因此农业经济的发展更容易受到多方面的影响而增长较为缓慢。在这种情况下，农业生产所消耗的自然资源也会相对较少，生态环境受到破坏的程度降低。因而，农业生态和经济之间的耦合协调度比较低。

第二阶段是2016-2019年，在这一阶段农业生态-经济系统的耦合协调度由失调逐渐向协调转变，且农业生态环境和农业经济的综合发展指数相比于上一阶段而言，发展速度都有所加快。这表明农业生态环境、农业经济两个系统间的相互作用越来越强。在这个阶段，农业经济态势整体走向较好的情况下，对生态环境的依赖程度也会加强。而由于追赶农业经济的增长所产生的农业生产活动也会随之增加，因而会消耗更多资源并更有可能造成环境的破坏。

（四）农业生态与农业经济协调发展对策建议

综合以上分析结果，为优化重庆市农业生态与农业经济协调发展，促进农业生态与农业经济可持续发展，本文提出以下建议。

1.促进产业融合，推动乡村振兴

随着农业与其他产业不断融合，使得乡村振兴建设的整体进程也不断加快。重庆市在多方因素的制约之下，农业经济发展相对较为缓慢，面对新时代国家所发布的各项政策、战略，重庆市要结合自身情况，促进农业产业融合发展。具体方面，政府可以加强政策扶持，吸引更多知名企业入驻重庆，从而带动本地中小型企业发展，提升整体经济发展效益。同时，要把握住时代红利，拓宽了产品的销售渠道，近年来农村电商也蓬勃发展。重庆市需以市场为导向，以各项政策扶持为机遇，紧跟时代潮流，完善农产品的销售渠道，助力农业经济的发展。从多方努力，解决农户产品滞销的问题，为农民的生活提供保障，提高农民的幸福感，加快推动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进程。

2.发展特色农业

重庆市地处长江中上游，辖区内海拔落差较大，农作物四季均可生长。在农业产业结构的发展中，应充分利用好新型的农业技术，发挥自身的环境、地理、市场等优势，发展符合当地条件以及自身需求的特色农业。例如，利用辖区内丰富的中药材资源打造高质量中药材种植业，立足独特的气候资源和优渥的土地资源加快推动以脆李、柑橘为主的经果林产业等等。在农业建设过程中，要因地制宜，打造区域品牌特色，发挥区域优势，推动特色产品向外发展。

3.建立健全生态保护机制

目前重庆市农业生态-经济系统的耦合协调程度并不高，为促使生态环境与经济同步进行，政府应该加大补贴或降低税负，促进科研投入，降低产业对能源的损耗，通过技术创新能够获得更加长远、持续、稳定的发展。同时，要善于运用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方法，对传统农业进行加工改造，采用先进农业机械设备，使农业生产能够顺应现代化建设，从而最大限度降低农业活动对于环境产生的破坏，减少农业生产对资源的消耗。其次，政府应该完善现有的生态保护机制，进一步减少在农业中化肥等化学制品的使用，增强对于生态环境的保护力度，优化农业生产过程中的资源配置并促进农业同其他产业的融合，加强可持续农业建设，推进绿色农业发展，促进农业高质量发展。

七、总结与讨论

（一）研究结论

本研究选取了重庆市2010-2019年有关农业生态、农业经济的相关时间序列数据进行了分析，根据我们的研究结果得出以下结论：

2010-2019年，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农业经济的综合发展指数都呈现出上升趋势并逐渐协调，这表明整体来看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同农业经济的协调发展比较好。同时，相比与农业经济的增长而言，农业生态系统的综合发展指数增幅更大，且农业生态系统的综合发展指数始终优于农业经济系统，这表明重庆市并未因追赶经济发展而忽视对环境的保护。

（二）研究不足及未来展望

首先，就研究对象而言，本文仅探讨了重庆市农业生态环境与农业经济之间的耦合协调关系，实际上，还存在很多其他因素，例如人口、技术等会影响到耦合系统本身以及两个子系统。且由于研究条件的限制，本文选取重庆市的相关时间序列数据进行分析，没有考察到不同区县之间的差异。在未来的研究中，可以针对农业生态-经济系统开展更加详细深入的分析，同时可以拓展研究视角，补充区县间的比较分析，为重庆市内不同区域的农业生态环境与农业经济之间的协调发展提供更有效的对策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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