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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企业绿色转型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路径，是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现代化的内在要求。本文以2011～2021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以ESG评级和绿色专利申请数为衡量指标，通过实证探究了企业ESG表现与绿色转型之间的关系及作用机制。研究结论：企业ESG表现越好，企业绿色转型程度更深；企业ESG表现可以通过提升动态能力来促进企业绿色转型。

关键词：ESG表现；企业绿色转型；动态能力

一、引言

时代发展迅速，当前全球环境问题亟待解决，而推动绿色转型是平衡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保护的必由之路。十八大以来，我国坚定贯彻新发展理念，绿色发展显著提升。2024年8月1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意见》，明确提出要坚持全面转型，将绿色转型的要求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全局。长期来看，全面绿色转型不仅是政策要求，更是社会发展的必然选择。企业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微观主体，推动绿色转型不仅是其应对环境挑战的必要措施，更是提升竞争力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路径。因此，如何驱动企业绿色转型已成为学者们重点关注的问题。

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企业绿色转型的外部监督和约束压力等动因，如政府监督、环境规制和媒体关注等外部视角。这些措施主要通过施加外部压力，而企业仅满足行业最低标准以避免惩罚，与我国绿色转型的战略目标存在差距。实现绿色转型，企业不仅需要外部推动，更需要内部自发驱动。作为对环境、社会与治理的综合评估，ESG表现能正向提升企业价值，强化企业自身对绿色转型的重视，成为实现绿色转型的重要因素。然而，关于ESG表现对绿色转型影响的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鲜少从企业内部视角展开研究。因此，ESG表现是否能影响企业绿色转型？如果是，那么ESG表现影响企业绿色转型的具体内在机制如何？探究这些问题有着重要的研究意义。本文通过实证研究探究ESG表现与企业绿色转型的逻辑关系，以动态能力理论为基础并引入动态能力作为中介，揭示ESG表现驱动企业绿色转型的内在机制，有助于丰富ESG表现与企业绿色转型的相关研究并提供新视角，为企业长期可持续发展提供思路和经验借鉴。

二、理论分析

（一）动态能力理论

动态能力理论由资源基础理论发展而来，但与其静态性不同，动态能力理论认为企业在应对快速变化的外部环境时，具备能迅速反应、构建、整合和重组外部资源的特殊能力。该能力将企业资源、能力演化与动态的环境变化相结合，弥补了资源基础理论在静态视角上的不足。随着理论的发展，企业能力又被划分为动态能力和常规能力两种，常规能力指企业在日常经营中实现投入产出的能力，而动态能力则是在动态变化过程中对常规能力的扩展、修正和创新，通过获取、创造以及整合知识来应对外部环境的变化，从而获得企业竞争优势的一种能力。

（二）ESG表现与企业绿色转型

绿色转型旨在实现经济、社会与生态的协调发展，响应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其三维结构模型包括原因维、方法维和结果维，即以绿色发展理念为指导，基于当前经济社会的发展状况和资源环境的承载力，通过推动企业绿色运营、产业绿色重构和政府绿色监督，实现协调发展。因此，企业实施绿色运营是关键环节之一，如何有效推动企业绿色转型对经济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企业转型的驱动力正从外部压力向内部动力转变，要实现绿色转型需找出推动的自发力和内驱力[4]。

企业ESG表现是内在价值和管理质量的重要体现。作为新型评价体系，ESG表现关注环境保护、社会责任和公司治理三大方面，对产品质量安全、温室气体排放、员工福利以及风险管理等进行综合评估，衡量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其中，环境保护涵盖企业的环境合规情况、绿色经营目标和绿色产品推出等内容；社会责任则反映相关利益者的满意度；公司治理表现则涉及治理结构、决策独立性和董事会多样性等。源于2008年国内监管环境的变化，更多企业通过社会责任报告展示ESG信息以提升形象和竞争力。但若企业ESG指标的重要性或真实性存疑时，也会抑制企业绿色转型与社会责任落实。

ESG作为衡量企业内部价值的重要指标，能积极推动企业绿色转型。首先，ESG标准下的企业更加注重环境保护和资源利用效率，能推动绿色创新和可持续发展，促进企业绿色转型。同时，ESG表现的提升将促使企业制定长期绿色战略规划，推动技术和管理创新，引入先进的绿色技术和创新理念，增强核心竞争力。其次，良好的ESG表现能降低企业与外部投资者间的信息不对称，从而赢得投资者的信任，能吸引更多资金支持绿色转型。最后，良好的ESG表现有助于降低财务风险，获得更多的外部补助，提高内部资金配置效率，减少短期财务压力的分散，从而让企业更专注于长期发展，增强绿色转型的战略性支持。

三、样本选择与研究设计

（一）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

本文选取2011-2021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研究中ESG表现数据来源于彭博，绿色转型数据则通过上市企业绿色专利数统计得到。其余控制变量的数据均来自国泰安数据库。为了确保研究准确性，还进行了以下处理：（1）剔除ST、*ST以及PT企业；（2）剔除金融行业（3）剔除缺失数据较多的企业。最终获得了8974个有效数据。此外，为减轻极端值的影响，对所有连续变量在上下1%的水平上进行了缩尾处理。本文在数据处理上主要使用Stata 16.0软件。

（二）变量测量与模型设计

解释变量：企业ESG表现（ESG）。本研究的 ESG 评级数据来自 Bloomberg。由于 ESG 理念在我国兴起的相对较晚，还处于初步阶段，所以国际上的评级机构普遍对我国企业的 ESG 表现评分较低。而彭博的 ESG 评分指标体系将我国资本市场和企业发展情况与国际主流 ESG 架构体系相结合，具有本国特色、覆盖范围广，更适用我国企业。

被解释变量：企业绿色转型（GT）。本研究以上市公司绿色发明专利申请数量和绿色实用新型申请数之和加一取对数作为企业绿色转型的衡量指标。

中介变量：动态能力（Dy Cap）。本研究使用吸收能力（研发投入与营业收入之比）、适应能力（研发、资本以及广告支出的变异系数）和创新能力（研发投入强度、技术人员比例的标准化合计数）三者标准化后的值取均值衡量动态能力。

控制变量：根据已有相关研究和数据可得性，选取如下控制变量：企业规模（Size，年总资产取自然对数）、财务杠杆（Lev，年末总负债与年末总资产之比）、资产报酬率（Roa，净利润与总资产平均余额之比）、产权性质（Soe，国有控股企业取值为1，其他为0）、股权集中度（Top，第一大股东持股数量占总股数之比）、董事会规模（Bsize，董事会人数取自然对数）、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占董事人数之比）、两职合一（Dual，董事长与总经理是同一个人为 1，否则为 0）、成长能力（Growth，本年营业收入与上一年营业收入之比-1）、管理层持股比例比例（MGT，董监高持股数量占总股数之比）、成立年限（Age，企业成立年数）。此外，还对行业效应（industry）和时间效应（year）进行了控制。

（三）模型设计

为了检验本文提出的理论假设，揭开ESG表现对企业绿色转型的影响机制，本文构造了以下模型，分别检验：

其中，i表示企业，t表示统计年份，j表示控制变量个数，被解释变量（GT）为企业绿色转型，解释变量（ESG）为企业ESG表现，中介变量（DyCap）为动态能力。Control为其他控制变量。

四、实证检验与结果分析

（一）描述性统计

本文对所有测量变量进行了描述性统计分析，如表1所示，变量GT的均值为0.515，最大值为4.290，最小值为0，说明我国企业的绿色转型水平偏低。企业ESG表现的均值为29.98，水平居中。此外，企业动态能力均值为0.1333，最大值和最小值分别为0.586和-0.395，处于中下游水平。

（二）基准回归

在进行回归之前，本文进行了VIF检验和豪斯曼检验，结果VIF值均小于5，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豪斯曼检验显示p值为0，故本文将使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回归。表2（1）～（2）列为检验模型（1）ESG表现对企业绿色转型的总效应，第（1）列为未加入控制变量的回归结果，列（2）在列（1）的基础上加入控制变量。结果显示，加入控制变量前后，ESG表现的回归系数为正，均在1%的水平下通过了显著性检验，说明ESG表现能促进企业进行绿色转型，验证了假设1。

（三）中介效应检验

本文参照江艇（2022）的中介效应检验方法，探究动态能力在ESG表现影响企业绿色转型中的中介作用，对模型（2）和（3）进行回归分析，表2列（3）的回归结果显示，ESG表现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对企业动态能力有正向影响，验证了假设2。列（4）在同时加入解释变量和中介后，结果仍均在1%显著性水平上，表明企业ESG表现能通过提升动态能力进一步正向影响企业的绿色转型，存在部分中介效应，验证了假设3。

（四）稳健性检验

1.内生性处理。本研究认为ESG表现与企业绿色转型之间可能存在内生性问题，为了控制这一内生性问题，本文采用ESG表现的滞后一期（L.ESG）数据对当期的企业绿色转型水平（GT）进行回归。检验结果在表3列（2）中体现，表中可以得知ESG表现仍与企业绿色转型显著正相关，与基本回归结果保持一致，即前文的研究结果是稳健的。

2.替换被解释变量。本文的被解释变量绿色转型（GT），前文主要采用绿色专利申请数作为测量指标，现采用根据113个企业绿色转型关键词来爬取上市公司年报中词频数加1取对数（GT2）作为替代变量来检验ESG表现对企业绿色转型的影响，结果见表3列（3）。表内显示仍在1%显著性水平上，与基本回归结果一致，说明主要结论是有稳健性的。

3.改变样本区间。本文考虑到2019年底开始疫情的影响，企业活力受到巨大影响。基于此，本研究剔除2020年-2021年受疫情持续影响区间的样本再次进行回归。回归结果如表3列（4）所示，ESG表现仍然在1%水平上显著正向影响企业绿色转型，说明结果具有稳健性。

五、结论及启示

本文以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通过实证分析探讨ESG表现对企业绿色转型的影响，得到以下结论：第一，ESG表现可以显著促进企业绿色转型。第二，ESG表现能通过提升动态能力促进企业绿色转型。第三，非国有性质、大规模的企业中ESG表现对绿色转型的提升作用更好。本研究丰富了ESG表现与企业绿色转型的相关研究，并提供了重要的启示。一方面，企业要注重ESG表现的提升，不仅视作应对外部监管和市场压力的被动反应，更是促进绿色转型的战略性工具。企业应将ESG融入长期战略规划，通过提升企业在环境、社会和治理方面的表现，增强其动态能力，成为创新和转型的动力源泉。另一方面，绿色转型是一个长期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过程，企业需要具备动态能力来灵活应对变化的环境、政策和技术。企业在制定ESG战略时，可以关注如何通过这些表现增强其动态能力，保持长期竞争力。

参考文献：

[1]潘大鹏，郝亚杰，王雪妍，等.绿色偏好视角下的绿色发展：政府监管、企业转型与金融机构投资选择[J].系统工程理论与实践，2024，44（08）：2411-2425.

[2]马平平，张明，王龙可.公众环境关注与企业绿色转型：政府环境规制与企业内部能力的双重审视[J/OL].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24，（06）：112-123[2024-09-18].

[3]张彦博，赵亮，寇坡.媒体关注、环境监管与工业绿色转型[J].产经评论，2022，13（06）：46-63.

[4]张玉缺，庄婷婷.“党建入章”与企业绿色转型——基于我国A股公司企业章程文本识别的经验证据[J].成都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04）：58-77.

[5]薛天航，郭沁，肖文.双碳目标背景下ESG对企业价值的影响机理与实证研究[J].社会科学战线，2022，（11）：89-99+2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