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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化贸易1的发展是一个国家综合竞争力及国际影响力的重要体现。当前，从全球看，欧美发达国在文化贸易规模及结构方面占据领先，引领文化贸易发展前沿。国内文化贸易顺应国际趋势，近年来在规模、产业、经营主体等方面发展成效显著。山东是贸易大省、文化大省，文化贸易的发展虽然处于起步阶段，但借助齐鲁文化资源优势在文化贸易领域大有可为，可从产业发展、体制机制、数字技术赋能、文化平台等方面发力，为全国文化贸易发展贡献“山东力量”。

关键词：文化贸易；山东；文化产业；文化产品贸易；文化服务贸易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健全文化事业、文化产业发展体制机制，推动文化繁荣，丰富人民精神文化生活，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影响力”。而文化贸易作为国际文化交流的“纽带”，在传播国家文化、改善国家形象、助力文化外交同时，也为经济发展增动能增效益。山东作为贸易大省、文化大省，应以高质量发展文化贸易为载体，推动国际文化交流合作，为建设文化强国贡献“山东力量”。

一、文化贸易的国际国内发展现状

（一）从世界看，欧美发达国家占据主导，发展中国家各具特色。一是欧美发达国家贸易占比大、贸易结构优。以创意经济中的文化创意产品及文化创意服务为例，2022年全球文化创意服务及产品出口额分别为13781亿美元、7129.2亿美元，发达经济体分别占据了80%及41%的份额。市场份额集中于欧洲、美国、中国及部分亚洲发达国家。此外，发达国家文化创意服务贸易以研究与开发服务、软件服务为主，文化创意产品集中于图书、视听产品等直接传播意识形态的领域，贸易结构相较于发展中国家更加优化。二是与经济发展程度与文化资源高度相关。世界发达经济体凭借国际影响力在文化贸易领域占据优势，同时部分国家结合自身的文化资源优势取得了较快发展。例如，美国凭借国际影响力世界各地宣扬其普世价值原则，利用美国影视大片等文化贸易产业，在影视领域占据了主要市场；埃及利用以金字塔为代表的古埃及文化，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产业，在世界文化贸易领域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二）从国内看，规模稳步增长、质量逐步优化。从规模看。文化产品贸易方面，根据海关总署统计数据，2015-2024年，中国对外稳中有升，2022年达1741亿美元，为历史最高，2023-2024文化产品贸易略有下降，但仍保持高位，2024年文化产品贸易进出口额1488.1亿美元，其中出口1351.1亿美元，进口额137亿美元（见图1），呈现出较大的贸易顺差。文化服务贸易方面，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统计，2009年我国文化服务进出口规模为177亿美元，2021年首次突破千亿大关至1244亿美元，近年来平均呈现两位数增长。美国、中国香港和爱尔兰是我国文化服务的主要贸易伙伴，主要贸易种类为接受或提供计算机服务、境内广告公司或外国品牌境内关联企业收取市场推广费，以及购买汽车及建筑设计服务、视听产品使用权等。从市场主体看，2017年以来，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不断扩充，2017-2018年度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和重点项目分别为298和109个，2023-2024年度，该数量为367和115个，数量上升的同时，企业质量不断攀升。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企业总数位居第一。

二、山东文化贸易发展现状及存在的问题

（一）规模迅速增长、特色优势显著

近年来，山东文化贸易额增长迅速，以文化产品贸易为例，近五年从十亿美元级增长到了百亿美元级。2024年山东文化产品贸易额180亿美元，贸易额是2020年的3.2倍。与此同时，山东文化贸易占全国的比重也在不断上升，由2020年的6%提升到2024年的12.1%，呈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见图2）。

一是贸易主体不断增强。目前，全省拥有文化出口企业超过4000家、省级重点文化产品和服务出口企业超过60家，成了游艺器材及娱乐用品、工艺美术品、玩具、乐器等优势出口领域。“2023—2024年度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名单上，山东有22家企业入选，涉及主营类目包括柳编、鲁笔、丝绸、陶琉制品等。二是贸易产品集中度高。从主要贸易产品看，山东文化贸易产品集中于工艺美术品及文化用品，其中游艺器材及娱乐用品、玩具及工艺美术品是文化贸易产品的主要品类，三类产品合计占据山东文化产品贸易额的91.5%，其中游艺器材及娱乐用品占比49.2%、玩具占比25.1%、工艺美术品占比17.2%（见表1）。三是特色优势显著。山东是齐鲁文化发祥地，齐鲁文化资源具有较高的国际认知度，对于打造民族文化品牌具有先发优势。近年来，山东先后在美国、日本、韩国举办了“孔子家乡-山东文化留易展”，在旧金山、华盛顿、纽约、多伦多举办了文化贸易推介会、文化恳谈会，在日本大阪举办山东文化贸易展览会。集中展示了我省服装、剪纸、字画、鲁绣、陶艺、雕刻等文化贸易优势产品。

（二）发展体系尚未成熟，重点问题仍需完善

山东省对外文化贸易的发展还处于起步探索阶段，发展质量及发展结构仍然存在许多需要完善的方面。

一是贸易结构不合理。山东的文化产品贸易核心层占比仅为18%左右，且主要为工艺品等间接文化传播产品，图书、音像制品等贸易额偏低。在版权贸易越来越成为国际文化贸易重要内容的今天，低端化、低附加值、低知识产权含量的文化产品在国际文化贸易竞争中将处于劣势。相比较而言，广东及浙江文化贸易核心层占比均为30%左右，山东在这个方面仍需进一步加强。

二是产业支撑力度不够。目前，山东文化产业处于快速发展阶段，产业规模不断扩大，但是产业发展起步较晚，存在文化产业链建设不健全、文化内容制作关键环节发展落后、各个环节衔接存在不足的问题。此外，网游、动漫、网络视听、数字出版、智慧广电、创意设计等新兴文化产业发展滞后、数字化水平较低，文化科技创新应用能力较差，文化产品创意性、数字化、智慧化不高，文化产业增长后劲乏力。

三是体制机制不完善。从省内看，文化贸易及文化产业发展涉及部门较多，各地相关部门机构设置、职能划分不统一，内设部门的协同性不强，在推进政策的实施过程中存在落实不到位、不灵活等问题，因此，未能形成推动文化贸易的发展的有效体制机制。此外，文化产业中的龙头企业数量和引领带动作用还很有限，尤其是缺乏拥有著名品牌影响力、具有行业主导权的“文化航母”，难以带动整个行业的发展和国际化水平的提升。

四是发展政策有待优化。近年来，山东出台了一系列的支持文化贸易发展的相关政策，如《关于促进内外贸一体化发展持续打造对外开放新高地的若干措施》提出“积极探索开展优化文化贸易审批流程改革试点，大力促进中医药、鲁菜、传统服饰、非遗、杂技、武术等特色文化服务出口”；《山东省文化数字化行动计划》在文化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国际文化合作、打造国际文化交流平台方面给予鼓励支持。但是，以上政策主要是依附于大类政策的细化条款，缺少促进文化贸易发展的专业化、系统化政策。

三、山东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思路举措

（一）强化文化产业发展，为文化贸易强内力。一是引导文化产业进一步集聚，通过龙头企业、单项冠军和隐形冠军等领军企业带动、中小企业融通，实现产业链上下游协调联动，形成高效产业聚集。通过成立研究院、设计中心等，提升文化产品、服务的创意性，使创新成果商品化，提升产品服务的竞争力。二是加大对创新型文化产业重点企业的扶持。聚焦影视动漫、创意设计、新媒体等重点产业领域，支持山东出版、海看网络等重点企业，培育、发展一批符合产业导向，有规模、有效益的领军型文化企业，对于致力于研发、创意设计投入以及努力开拓国外输出渠道的文化企业，加大优惠政策扶持力度。三是应加大对文化产品价值链高端环节的投入，提升出口文化产品的国际竞争力。扎实推进影视演艺、黄金珠宝、时尚消费、书业出版以及工艺美术等产业集群的建设设计，加大对创新设计的投入，促进创新设计在产品设计、系统设计、工艺流程设计和服务设计中的应用，实现产品的差异化，提升产品的附加值，增强产品的国际竞争力。

（二）聚焦体制机制改革，为文化贸易注活力。一是成立文化贸易工作专班，强化工作专班的统筹领导职能，进一步支持山东省内各类文化协会发挥作用，形成专班和协会的良性互动，各相关部门和地区按照“主管主办”和“属地管理”原则承担主体责任扎实推进各项工作落地落实，切实形成领导有力、上下联动、部门协同、竞合发展的文化贸易发展大格局。二是加快海外服务网络建设，在山东对外投资比较集中的国家或地区设立办事处，加强对当地文化市场的调查，抢抓投资机遇，匹配投资需求。简化对外文化投资的审批程序，促进海外文化投资便利化。三是完善文化贸易政策体系，出台推动文化贸易发展的专门政策文件，借鉴江苏等先进省份经验，从山东文化领域的制度创新、审批改革，重点行业的特色发展、新业态培育等方面制定系统的发展规划，鼓励举措，充分征求企业意见，形成完善的政策发展体系。

（三）深化数字技术赋能，为文化贸易添动力。一是以创新和服务体系建设作为重要抓手，围绕数字内容、创意设计、新媒体等重点产业领域，建设完善相应的国家级文化和科技融合示范基地，整合现有资源，形成更多的集聚类基地，充分释放文化创新潜力。二是大力发展关键数字技术，不断实现文化产业链价值升级，推动“互联网+齐鲁优秀传统文化”向纵深发展，延伸旅游演艺、休学度假、建筑博览、工业遗产等文化产业链条，改造提升出版发行、印刷复制、影视制作、工艺美术等传统产业，让产品中聚焦更多文化元素。三是聚焦重点文化服务业，深入挖掘我国丰富的文化资源，利用数字技术实现文化资源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大力发展智慧旅游，推动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现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AR/VR/MR、卫星导航、5G技术等同文旅产业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提升文旅休闲产品科技含量，吸引更多的海外游客，扩大服务贸易规模。

（四）依托重点平台合作，为文化贸易聚合力。一是依托山东的国家文化出口基地，搭建从齐鲁文化IP研发到产品标准化、品牌孵化、供应链支撑、海外市场推广为一体的全服务链条，将儒家文化、泉水文化、琉璃工艺品等主题融入贸易产品及服务，助力企业出海，扩大海外文化贸易中心及海外仓规模，向世界讲好“黄河文化故事”和“中国文化故事”。二是依托文化贸易“千帆出海”行动，充分挖掘山东特色文化资源，聚焦孔子家乡文化、山东手工艺品、中医文化、山东老字号等品牌，通过展览展示、对接洽谈、线上平台等方式举办具有较大覆盖面、较强影响力的文化贸易促进活动，为文化贸易企业拓展国际市场提供支持。三是实施“文化+会展”融合发展工程，支持鼓励社会机构、行业组织和企业等引进国际、国内文化及“文化+”领域重大精品赛事、活动、展会、节庆和论坛活动。在跨国公司领导人青岛峰会等重大招商活动中，融入更多文化元素，建立完善文化产业赛道。培育孔子文化节、中国非遗博览会等文化品牌，借鉴北京国际图书展览会等大型文化展会举办经验，打造一批具有齐鲁特色的精品文化会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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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系山东省社科联2023年文旅融合发展提档升级研究专项课题的阶段性成果，课题编号：2023-WLZX-31

作者简介：

刘 志，（出生年份：1987年8月），男，汉族，籍贯为山东省泰安市，高级经济师，硕士研究生学历，研究方向：国际贸易、产业经济。山东省商务发展研究院区域开放创新研究中心主任，高级经济师；

李 林，（出生年份：1993年9月），男，汉族，籍贯为山东省淄博市，中级经济师，硕士研究生学历，研究方向：国际贸易、贸易新业态发展、数字经济。山东省商务发展研究院区域开放创新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