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以被广泛应用于市场营销和消费者行为学领域的期望确认理论（Expectation Confirmation Theory, ECT）为基础进行教育学转化，研究中国传统文化在国际学生的专业课中如何实施。将“感知学习绩效”作为中介因素，形成“学习期望- 感知学习绩效- 学习期望确认- 学习满意度- 学习持续愿意”的五要素模型来解释融入的内在过程，并提出了五步骤的具体实施路径——学习期望管理通过精准定位帮助学生形成合理预期；感知学习绩效优化通过认知锚定、沉浸体验提升学习效果；学习期望确认强化通过多元反馈促进正向确认；学习满意度提升通过价值彰显增强学习体验；学习持续动力通过内化机制维护长期学习意愿。针对不同专业特点，提出了差异化策略，拓展了期望确认理论在跨文化教育中的应用，为培养知华友华的国际化人才提供了理论指导和实践方案。

关键词：期望确认理论；中国传统文化；国际学生；专业课程；实施路径

中图分类号：G632

全球化与本土化并行不悖的时 教育中渗透中国的传统文化，这是当前我国高校国际化进程中所 ，传播好中国声音”，这对新时代下的国际 要载体，但是从现状来看是分离的：多数学校 。因此，如何找到有效的路径将中国优秀传统文 定的意义。本研究采用理论建构和模式探索法，希望 CT）来确定理论基础，然后根据专业的特点去剖析其有机融 业特点的实施路径，以期推动国际学生教育创新性的发展。

1 理论基础

1.1 期望确认理论的核心内涵

期望确认理论最早是 Oliv 用户对产品的满意来自于其使用前的期待（即使用 户的预期，则带来了积极的期望确定；反之 运用到了信息系统、电子商务、教育技术等领域 生的专业学习中也是十分合适的：国际学生 且来华后对于专业的学习就会有感觉或知觉；然后 的或者不满意的评价，从而表现出更多的学习投入度或 可以大胆尝试运用该理论来探究。

1.2 理论模型的教育学转化

根据期望确认理论的基本架构，结合国际学生的专业课特点，建立“学习期望 - 感知学习绩效 - 学习期望确认- 学习满意度- 学习持续愿意”的五要素模型。基于期望确认理论的教育学构念如下：

表1 期望确认理论的教育学构念转化

注：* 源于 Fred D. Davis 等人的期望确认模型（Expectation Confirmation Model， ECM）。

其中，学习期望（Learning Expectation）指国际学生对专业课程的预期，包括专业知识获得、技能提升、文化体验等多个维度。这种期望来源于学生的文化背景、教育经历、信息获取等因素。感知学习绩效（PerceivedLearning Performance）是学生在实际学习过程中对课程质量、教学效果、文化融入程度的主观评价。学习期望确认（Learning Expectation Confirmation）是学习期望与感知之间的比较结果，反映了课程是否达到或超出学生的预期。学习满意度（Learning Satisfaction）体现了学生对整体学习体验的情感评价，包括对专业学习和文化理解的双重满意。学习持续意愿（Learning Continuance Intention）则表现为学生继续深入学习专业知识和中国文化的意愿。根据期望确认理论进行教育学构念转化后的模型如下：

图1 期望确认理论的教育学转化模型

该模型中，学习期望正向影响学习期望确认和感知学习绩效，感知学习绩效正向影响学习期望确认，学习期望确认正向影响学习满意度，继而正向影响持续学习意愿。该模型反映出促进持续学习不能仅仅靠最终证明课程“有用”，更关键在于全程管理期望并全方位提升学习体验，确保实际体验能达到或超越期望，从而形成高满意度，最终转化为长期的学习意愿。

1.3文化融入的理论逻辑

在期望确认理论教育学转化的基础上，本研究的学习期望是基于 “中国传统文化”的。具体来说，该学习期望就是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期望，而感知学习绩效就是对中国传统文化学习的感知绩效。它代表了学生对专业所承载的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察觉和感知的程度。具体来说，当专业课程融入了中国传统文化时，会影响到学生的传统文化学习感知绩效（效果），进而提升满意度和继续学习传统文化的可能性。

2 基于期望确认理论的实施路径构建

2.1学习期望管理的精准定位与合理引导

学习期望管理是实施路径的起点。适度的学习期望最有利于正向期待，过多的学习期望会导致失望，过少的期望难有学习动力。因此，在国际学生入学前以及入学初期需要进行正确的学习期望管理。一方面在招生活动中对专业的课程文化融入程度做好宣传介绍，既不夸大也不忽略文化的存在，让学生产生良好的预期，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比如课程介绍视频、学长学姐分享、样课试听等等，让他们能够更加直观地了解到这门课程是怎么融入文化的；另一方面是在入学教育中进行学习期望调适，通过调查问卷或者个别访谈的方式去了解学生真实的期待和关注点，如果过高要及时引导适当调整，反之则要去激发他们的兴趣和信心，同时让他们意识到文化的习得是一个渐进的过程。除此之外，在教授过程中也要做好动态性的学习期望引导，根据学生的发展情况和反应随时做出相应的改变，防止与学生的学习期望脱轨，另外对于不同的文化背景要分而化之做针对性的引导工作。

2.2感知优化的多维体验与深度融合

感知学习绩效是影响满意度的影响因素。想要提升学生对于课程的专业学习绩效，首先要从不同维度多方面提升他们的专业学习体验和文化理解融合。一是认知维度，“用锚定的方法建立专业概念与文化元素的联系”。比如在计算机算法课上可以利用《道德经》中的“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来说明二叉树，在管理学课上可以利用“无为而治”的道家思想来讲解授权管理等。锚定不是简单的比附，是有一定逻辑关系的，可以让他们在头脑中形成持续性关联。二是体验维度，“让做中学的文化项目让学生去沉浸式感受”。例如建筑设计专业的同学到周边进行传统建筑实地考察，在观察、测绘、分析等过程中感受中国建筑的文化气息；商务管理专业的同学体验传统的商号经营模式，在儒商文化的熏陶下获得实践智慧等。三是情感维度，“营造文化共情的氛围”，如小组讨论、文化分享、节日庆祝等，可以在一个轻松愉快的文化接触氛围中感受中国文化，并且发挥中国学生的主体作用，在互相交谈中减少文化距离感。当他们的情感接纳了文化时，他们会不自觉地给文化更高的感知评价。

2.3确认强化的及时反馈与正向激励

学习期望确认是连接点，要想让学生感受到正向的期望确认就需要反馈和激励。一方面，“建立多元反馈体系”，获取学生的期待确认。除了考试分数之外，还要了解学生的学习过程、文化的理解、创新的应用等。“比如可以让学习者在每次学习后写出学习日志或制作出学习作品，并进行小组汇报分享，在这个过程中让他们说出自己的文化理解和创新感悟。老师对学生的行为及时给予反馈，对他们的行为做出具体的肯定。” 另外，“开展阶段性成就认证”，强化学生对于正向确定的需求。可以把整个学习过程分成很多个阶段，在每个小阶段设定一定的标准，只要达成某个阶段目标就要给予认证和表彰，如“文化理解等级证书”、“创新应用奖”等等。第三，“使用同伴互评”的方式来扩大确认来源。让他们评价别人的成果，分享彼此学习的心得，在同伴的认可中感受成就感，特别是当一个人看到对方取得了成绩并为此感到高兴时，会产生成就感的正向期待感“我也可以……”。

2.4学习满意度提升的价值彰显与意义建构

学习满意度是个体对学习的整体情况的一个综合的评价，它会直接带动学生的后续学习和文化态度。而想要提高学习满意度的前提就是让学生感受到学习的意义。一是突出“实用价值”，让学生感觉到中国传统文化学习的实用性。可以展示文化知识如何帮助解决专业问题，如何助力专业成长；比如展示懂得中国文化的国际生进入中国企业实习/就业的优势等等，使学生看到文化学习的现实回报。二是突出“发展价值”，让学生意识到文化学习对自己发展的意义。文化理解有利于思维的发展、心灵的充实、人文修养等等；通过优秀的学长学姐的故事来展示文化学习是如何助他们成为更有内涵、更有趣味的人。三是建立“意义叙事”，帮助学生建立个人性的学习意义。鼓励学生讲出自己的中国传统文化学习故事，分享中国文化的理解如何带给他们改变、带给他们什么……以叙事建构自己的意义，在知识之外建构自己的意义。

2.5持续学习动力的内化机制与拓展路径

持续学习意愿是文化融入的效果最终展现，而保持和加强持续学习意愿需要建设内化和拓展的机制。一是建立“螺旋上升的学习路径”，使学习始终保持新鲜感和挑战性，从最开始的文化知识，再到对文化的深度理解，从简单的文化体验到复杂的文化创作，每一层都有新的发现和进步，不会感到学习疲惫；二是建立“学习共同体”，使学习始终有动力支撑，建立跨年级、跨专业的文化学习社团，定期组织文化沙龙、读书会、创作坊活动，在此过程中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动力支撑；三是创造“文化输出机会”，让学生变成输出者，在学生完成专业作品时加入文化元素，在学生交流文化活动时，向社交媒体好友分享自己的文化体验，在他们成为输出者后，他们的动力会被成倍放大。

3 差异化的专业实施策略

不同专业的期待点不一样，教学要差异化地实施专业策略。理工科专业的学生最想学的是技术方面的训练，传统文化的融入可以是“古代科技智慧”这样的角度体现文化和技术的统一，如结构力学中讲到赵州桥的故事和“道法自然”，信息技术课把算法与《孙子兵法》《易经》的传统智慧连起来，可以让同学们在学习技术的基础上多一层技术思维；经管类的专业最看重实际性，可以用文化营销案例、跨文化商务模拟等方式展示传统文化如何转换成企业的能力与本领；艺术设计人追求创造性的发挥，在“传统美学现代转译”、“新中式空间设计”等项目上让同学们感受文化的启发。

4 实施挑战与应对策略

中国传统文化融入专业课程面临三重挑战。一是期望确认理论源于消费者行为研究，应用于教育领域需要进行适应性改造，需要开发适合教育情境的测量工具，建立多维评价体系，注重质性数据分析以深入理解学生主观体验。二是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学生，在期待水平上、认知方式上、价值观上有很大的差异，统一的教学设计难以满足所有学生的需求，可能导致部分学生的期望确认出现偏差，可以实施分层教学、建立学习支持系统、鼓励同伴互助来发挥各自背景的互补作用。三是高质量的文化融入教学需要丰富的资源支持，包括师资培训、教材开发、实践基地等，可通过建立校际资源共享机制、利用信息技术降低成本、加强校企合作等方式有效应对。

4 结语

本研究按照期望确认理论架构了传统文化融入国际学生专业课的系统方案，以“学习期望-感知学习绩效-学习期望确认-学习满意度-学习持续愿意”五要素和五阶段的实施策略来实现专业的文教交融，从理论上扩展了期望确认理论在跨文化教育领域的应用，从实践中提出了高校实施的挑战和策略。后续的研究考虑用定性或者定量研究方法进行理论模型验证，基于验证结果，进一步完善期望确认理论的教育学转化，从而探索新的教学模式和方法，进一步培养知华友华青年、促进文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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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江芳，女，汉族，博士生，讲师。

叶杨，男，汉族，博士，高级工程师。

王靖，女，汉族，硕士，副教授。

基金项目：一般课题“重庆市教育评估研究会2022年度课题”（一般课题）（批注号PJY202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