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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质生产力视域下产教深度融合的制度创新与实现路径
——基于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改革的视角
摘要: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壮大与落地推进,对产教融合提出了从教育端单向供给向产教双向赋能、从浅层合作向系统融合转型的时代命题。本文立足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改革视角,厘清新质生产力与产教深度融合的内在契合逻 辑,剖析当前实践中主体动力失衡、校企协同壁垒突出、人才供需结构性错配、制度保障薄弱等核心困境。研究跳出传统组织形态迭代的单一研究思路,以制度创新为核心抓手,构建“产业牵引、平台赋能、要素改革、制度兜底”四 维实施框架,提出理顺多方主体权责、破除资源流通障碍、优化人才培养体系、完善长效保障机制的具体路径,推动产教融合从松散耦合向实体化共建跃迁,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稳定人才支撑与长效制度保障。关键词:新质生产力;产教深度融合;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制度创新;实践路径
一、引言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坚阶段,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以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为主要依托,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塑造发展新优势的关键力量。新质生产力对劳动者素质、技术技能结构、创新能力素养提出了全新要求,亟需打破教育与产业之间的壁垒,实现人才培养、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的深度联动[1]。
产教融合作为衔接教育体系与产业体系的核心制度载体,经过多年实践探索,合作模式从早期零散点对点对接、定向订单培养,逐步拓展至多主体跨界协同的全新阶段,但实际运行过程中,依旧存在“校热企冷”、合作浮于表面、供需对接脱节等长期未解决的顽疾,难以匹配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节奏与核心需求。现有研究多聚焦产教融合组织形态的迭代升级,较少从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视角切入探讨制度层面的破局路径,本文以此为切入点,深挖产教深度融合的内在逻辑与现实堵点,探索适配新质生产力的制度创新与落地路径,为深化产教融合改革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思路。
二、新质生产力与产教深度融合的内在逻辑关联
(一)新质生产力的核心特征与育人诉求
新质生产力是区别于传统生产力的高效能、高质量新型形态,核心是科技创新发挥主导作用,具备创新性、融合性、数字化、高端化四大鲜明特征。从要素构成来看,新质生产力摒弃了传统依靠土地、劳动力等粗放型要素投入的模式,转而以高素质创新人才为核心支撑、以先进数字技术为重要载体、以新兴产业为应用场景,这一特质决定了其发展离不开产教融合的强力支撑2]。
相较于传统产业发展需求,新质生产力对产教融合提出了更高标准:既要实现人才培养与产业岗位精准对接,更要前瞻布局未来产业人才储备;既要开展基础技能人才培养,更要培育跨学科、复合型创新人才;既要完成常规教学实训合作,更要实现科技创新、成果转化与人才培养的全链条协同,倒逼产教融合从单一育人向“育人+创新+服务”多元功能转型。
产教融合的演进逻辑与双向赋能机理
我国产教融合的发展历程,始终与生产力发展水平同频共振,整体呈现出合作层次逐步深化、参与主体持续扩容、资源整合不断升级的清晰脉络。从早期院校主导的“校中厂”“厂中校”基础实践,到校企点对点的订单班、冠名班定向培养,再到产业学院、职教集团的平台化合作,最终迈向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的系统化共建,每一次演进都是对生产力发展需求的适配与回应[3]。
新质生产力与产教深度融合之间形成了相互支撑、双向赋能的共生闭环。一方面,新质生产力为产教融合指明改革方向,新兴产业的技术迭代、业态升级、模式创新,倒逼教育端优化专业布局、更新教学内容、革新培养模式,为产教融合提供丰富的实践场景、技术资源与岗位需求;另一方面,产教深度融合为新质生产力培育提供核心保障,通过校企协同育人补齐人才短板,通过联合技术攻关突破产业瓶颈,通过科技成果转化激活产业动能,实现教育链、人才链、产业链、创新链的有机衔接[4]。
(三)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的统筹支撑逻辑
教育、科技、人才是支撑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有机整体,三者一体化改革是破解产教融合碎片化、浅层化问题的核心抓手。以往产教融合改革往往单独聚焦人才培养维度,忽视了教育布局、科技创新与人才培育的统筹联动,导致专业设置与产业需求脱节、技术研发与人才培养割裂、成果转化与教学应用不同步等问题。立足一体化视角推进产教融合,就是要打破教育、科技、人才三大领域的分割壁垒,将三者统筹纳入产业发展全局,以产业需求牵引教育改革,以教育创新支撑科技研发,以科技成果赋能人才培养,形成三位一体、协同发力的良好格局。
三、新质生产力背景下产教深度融合的现实困境
(一)主体动力失衡,企业主导作用难以凸显
当前产教融合实践中,多方主体参与动力不均衡的问题尤为突出,院校作为育人主体主动推进合作,而企业作为产业端核心主体,普遍存在参与积极性不高、深度不够的问题,“校热企冷”的局面尚未根本扭转。企业参与产教融合需要投入场地、设备、技术骨干等各类资源,且人才培养周期较长、短期经济效益不明显,再加上针对企业的激励政策落地见效慢、红利感知弱,导致企业大多停留在接收实习、简单合作的浅层次,缺乏深度参与人才培养方案制定、课程开发、技术攻关的内生动力[5],行业组织的统筹协调作用也未充分发挥,难以串联全产业链资源形成协同合力。
(二)校企壁垒深厚,资源整合效率偏低
院校与企业分属教育、产业两大不同体系,在发展目标、运行逻辑、评价标准上存在天然差异,进而形成难以破除的协同壁垒。院校以人才培养、学术研究为核心目标,侧重长期育人效益与教育规律;企业以生产经营、经济效益为核心目标,侧重短期收益与市场逻辑,二者目标偏差导致合作难以深入推进。同时,校企之间缺乏常态化沟通机制、规范化合作流程,知识产权归属、利益分配、风险共担等核心问题缺乏明确约定,信息不对称、资源不互通问题突出,优质产业资源、教学资源、科技资源难以高效整合,多数合作仅停留在短期项目、零散协议层面,无法形成长效稳定的协同关系[6]。
(三)人才供需错配,适配性不足矛盾突出
传统人才培养模式与新质生产力需求脱节的问题较为显著,一方面,部分院校专业设置固化滞后,缺乏动态调整机制,人工智能、新材料、先进制造等新兴产业相关专业布局不足,人才培养同质化严重,跨学科、创新型人才供给短缺;另一方面,教学内容更新不及时,课程体系与产业前沿技术、岗位实操标准脱节,实践教学环节薄弱,学生实操能力、创新能力难以满足岗位需求[7]。此外,单一化的人才评价标准过度侧重理论成绩,忽视实践技能与职业素养培育,最终形成“毕业生就业难”与“企业招工难”并存的结构性矛盾,人才供给端与产业需求端难以实现精准对接,无法支撑新质生产力的快速发展。
(四)制度保障体系不完善,长效运行缺乏支撑
产教深度融合的长效推进,离不开系统化、可落地的制度体系支撑,但现阶段相关配套制度建设仍存在明显短板。顶层政策多为宏观指导,针对基层落地的实施细则不够完善,可操作性不强;针对校企合作的激励、约束、评价机制不健全,对企业的激励力度不足,对各方主体的约束力较弱;师资建设、成果转化、学分互认等配套制度改革滞后,再加上多方主体权责划分模糊,导致产教融合改革难以持续深化,部分合作流于形式,难以实现实体化、长效化运行。
四、新质生产力视域下产教深度融合的制度创新与实现路径(⟶) 推进顶层制度创新,构建多方协同治理格局
制度创新是破解产教融合堵点、实现深度融合的核心前提,需从顶层设计入手完善制度体系,理顺政府、行业、企业、院校四方权责关系,构建“政府统筹、行业指导、企业主导、院校主体”的协同治理机制。一是健全产教融合激励约束制度,细化产教融合型企业认定与管理办法,落实税收减免、金融倾斜、项目优先立项等实打实的激励政策,同时建立企业参与信用评价机制,将产教融合参与情况与企业资质评定、政策支持挂钩,激发企业内生动力;二是完善利益分配与知识产权制度,明确校企合作中技术成果、专利、收益的归属与分配细则,消除企业合作顾虑[8];三是建立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统筹制度,打破部门分割、条块管理壁垒,将产教融合纳入地方产业发展、教育发展整体规划,实现统一部署、协同推进。
强化产业需求牵引,搭建精准对接协同机制
紧扣新质生产力布局的重点产业、新兴产业方向,以产业链核心企业、龙头企业为牵引,打破校企点对点单一合作模式,构建全产业链、全流程的精准对接机制。推行产业导向的协同育人机制,围绕区域主导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组建由行业龙头企业牵头的产教协同工作组,联合发布产业人才需求报告、技术攻关清单,引导院校精准对接产业需求优化专业布局,打造与产业高度适配的特色专业群。建立“企业出题、校企共答、市场检验”的协同创新模式,围绕产业关键核心技术、前沿技术开展联合攻关,同步将攻关成果、产业标准、实操流程转化为教学内容,实现产业需求与人才培养的无缝对接。
(三)打造高能级融合平台,夯实资源整合实体载体
高能级平台是实现产教资源整合、协同育人落地的核心载体,需搭建多层次、实体化运行的产教融合平台体系,破除资源流通壁垒。一是组建实体化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摒弃形式化联盟模式,明确各方权责与运行机制,统筹产业链上下游企业、高校、职业院校、科研机构资源,打造集人才培养、技术研发、社会培训、创新创业、成果转化于一体的综合性协同生态;二是建设生产性实践中心,采用混合所有制、校企共建等多元化模式,将企业真实生产场景、标准化工艺流程、质量管理体系引入校园,实现“教室与车间合一、实习与就业衔接、作业与产品同步”;三是搭建数字化赋能平台,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打造线上产教融合服务平台,实现产业信息、教学资源、岗位需求、人才数据互通共享,打破时空限制,提升协同育人效率。
(四)深化育人要素改革,构建复合型人才培养体系
围绕新质生产力对复合型、创新型人才的需求,深化教学核心要素改革,全面优化人才培养模式。在专业建设上,建立产业需求导向的专业动态调整机制,及时淘汰滞后专业、增设新兴专业,推进跨学科专业融合,破除传统学科分割壁垒;在课程教学上,组建校企联合课程开发团队,将产业前沿技术、真实项目、岗位标准融入课程体系,开发项目化、模块化教学资源,强化实践教学比重;在师资建设上,完善“双师型”教师培养与产业导师聘任制度,推动校企师资双向互聘、轮岗交流,提升教师产业实践能力与教学实操能力;在评价改革上,建立多元化人才评价体系,将实践技能、创新能力、职业素养纳入评价核心,摒弃单一分数评价模式,实现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高度适配[9]。
(五)健全配套保障制度,筑牢长效运行根基
围绕长效运行目标,进一步完善配套保障制度,夯实产教深度融合的运行根基。第一,构建产教融合专项绩效评价制度,从人才培养适配度、技术创新成果、产业服务贡献度等多个维度设定量化与质性结合的评价指标,定期开展全方位绩效评估,评估结果直接与政策支持、资源配置额度挂钩;第二,优化学习成果认证与学分互认制度,打通学历教育与职业培训、院校理论学习与企业实践锻炼的壁垒,实现不同场景下学习成果的互通互认;第三,建立改革容错纠错机制,鼓励院校与企业围绕产教融合模式、人才培养模式开展创新探索,包容试点改革中的合理失误,营造宽松包容的改革创新氛围;第四,健全多元化经费保障机制,搭建政府、企业、院校共同参与的多元投入体系,加大对产教融合平台、实训基地、教学内容改革的经费倾斜,全力保障产教融合实体化、长效化推进。
五、结论与展望
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发展,倒逼产教融合突破浅层合作、单向供给的传统模式,迈向双向赋能、系统共建的新阶段。当前产教深度融合仍面临主体动力失衡、校企协同壁垒、人才供需错配、制度保障薄弱等现实困境,破解这些难题的核心在于以制度创新为抓手,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改革,理顺多方主体权责关系,强化企业主导地位,破除资源流通障碍[10]。
展望未来,产教融合需持续聚焦实体化运作、长效化推进两大核心方向,持续优化多方协同机制、创新复合型人才培养模式、完善全流程保障体系,真正打通教育链、人才链、产业链、创新链的衔接壁垒,实现四链深度贯通。后续研究可进一步聚焦不同区域、不同产业类型的产教融合差异化路径,以及数字技术赋能产教融合的具体机制,细化绩效评价体系,为产教融合适配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更具针对性的实践指导。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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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任保平,豆渊博. 新质生产力:文献综述与研究展望[J]. 经济与管理评论,2024,40(03):5-16.
[5] 申妍瑞,胡纵宇. 新质生产力与产教深度融合双向赋能:现实困境与实践路径[J]. 中国高校科技,2024(01):8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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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教育部. 关于深化职业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若干意见[EB/OL]. 教育部官网,2025-12-15.
基金项目:高职教育“十四五”第二批教学改革项目《新质生产力视角下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建设实践路径研究》(项目编号jg20240154);浙江金融职业学院2024 年度基本科研业务费青年科研一般项目《新 质 生 产 力与 产 教 深 度 融 合 双 向 赋 能实践路径研究》(项目编号2024YB01);2024 年度高校国内访问学者“教师专业发展项目(项目编号FX2024146)
作者简介
金婧(1984- ),女, 浙江金融职业学院 副教授 (杭州,)
京公网安备 1101130200369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