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探究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及产业升级的中介作用。数字化时代，提升区域创新能力对实现高质量发展和增强竞争力至关重要。针对中国创新机制不完善和包容度不足的挑战，强调科技创新作为新质生产力核心的战略意义，其形成是涉及总量增长与质量提升的长期过程。基于2010—2022 年省级面板数据，运用双向固定效应与中介效应模型分析，发现新质生产力显著提升区域创新能力，且产业升级起部分中介作用。据此提出加强科技引领、优化要素配置、促进双链协同与区域产业创新等建议。关键词：新质生产力；创新能力；产业升级

一．引言

在数字化时代，提升区域创新能力是实现高质量发展、完善国家创新体系及增强全球竞争力的关键。尽管我国致力于以创新驱动发展，但目前仍面临创新机制不完善、灵活性不足及包容度欠缺等挑战，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企业在新技术领域的探索与突破。科技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动力。在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新浪潮中，构建新质生产力对于提升我国科技实力、在国际竞争中占据主动具有战略意义。2023 年 9 月，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这一过程根植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是一个长期而复杂的系统工程。它不仅体现为生产“量”的积累即总量的增长，更依托科技创新，实现了生产过程与产品质量的“质”的提升，展现出向“新”方向拓展的巨大潜力。基于此，本文将新质生产力与区域创新能力纳入统一研究框架，深入探讨前者对后者的影响机制。这一研究有助于我们理解如何通过科技创新激发区域经济活力、构建完善的创新体系，以及在全球背景下提升国家竞争力。这对于制定相关政策、优化资源配置、激发创新活力具有重要的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意义，对当前和未来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深远影响。

二．文献综述、理论框架与研究假说

2.1 文献综述

现有关于新质生产力的研究围绕新质生产力内涵、效应、形成动因及实践路径展开。对于新质生产力内涵，高质量发展、科技创新、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是新质生产力“新 ”之所在 1; 新质生产力涉及的是发展前景广阔、富含创新驱动、技术含量高的新领域，以技术创新 驱动劳动者与劳动资料发生质变是新质生产力质态维度“跃迁”的关键 2;“新质”代表在本质、质态上区别于传统生产力，“生产力”则代表需要应用于实际生产并形成经济效益 3。数字新质生产力通过协调农村产业和城乡结构、开放拓展农业资源与市场、绿色理念引领低碳发展、创新驱动农产品质量、农民共享发展成果促进农业高质量发展 4。对于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动因，认为在大国竞争背景下，打造一流企业、提升国际竞争优势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新质生产力形成的理论逻辑5。

随着我国进入新经济常态，创新发展成为产业优化升级的首要推动力。有关区域创新能力的研究，目前主要集中在空间地理分布、区域差异以及周期性波动等方面。白俊红、樊华等认为我国目前的科技创新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还不高，地区差异较为明显 ，整体呈现东高西低的现象且表现为周期性波动特征67。吴贵生等也认为我国的区域创新高水平分布相对集中，且主要集中在科技带区域，这对区域创新高水平的形成具有重要意义。在此基础上，他们还提出了区域创新能力集中程度比区域经济集中程度更高8。

产业升级作为一个经济学概念，是多方面因素和众多学者研究的共同结果。但是关于产业升级的概念和内涵在学术界尚未有全面统一的界定，一般认为“产业升级就是三次产业结构比例的改善优化以及产业素质效率的提升”，也有将产业升级解释为“价值链攀升”，不同学者对产业升级的认知从不同角度予以解释 9。产业升级的本质在于产业与投入之间的关系在不断加强，即当投入达到一定程度时就能够使得产业分工越来越精细化；也能使生产者的知识程度不断上升，进而更好地促进企业生产经营；更能促进更多的投入真正用于产业升级，使得产业向更符合时代发展的数字化转型、系统化转型等10。有关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的相关研究较少，新质生产力的形成源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实践，其形成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综上所述，现有文献从多维度、多视角对新质生产力和区域创新能力进行了分析与讨论。但已有研究存在局限性，没有探讨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且尚未有学者研究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的空间效应。基于此，本文深入探讨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并构建空间杜宾模型，研究其空间效应。

2.2 理论框架与研究假说

新质生产力在科技创新领域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通过塑造新的生产要素、新的产销模式以及创新生态系统来赋能科技创新。在工业化时代，劳动力和资本是推动社会发展的核心生产要素。然而随着数字经济时代的到来和新一代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与广泛应用，社会生产的核心逐渐转向以数据要素为中心。数据要素的应用具有信息化、网络化和智能化的特点，这些特点能够有效缓解信息不对称的问题，数据要素的共享性特征对劳动模式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生产要素的划分开始从传统的创造性与非创造性向更加注重创新和跨学科知识转变，具备创新思维和跨学科知识的人才成为这一转型过程中的重要标志。新质生产力通过整合知识、技术和信息等基础要素，推动形成新的产销模式。从供给侧来看，依托新质生产力形成的智能化信息平台能够提高市场供需的匹配度，避免企业的过度生产和无效生产，使生产周期循环更加顺畅，资金链运转更加高效，增强企业的技术吸收能力，降低创新成本。从需求侧来看，新质生产力对产业的赋能形成了规模经济效应，以应对市场的多元化和高质化需求，同质性企业间的竞争强度提升，促使企业进行创新行为。

新质生产力作为一种具有时代特征的先进生产力，能够促进以智能化、数字化为核心的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孕育和发展，培育出具有多链式融合性和高韧性特征的创新生态系统。新质生产力的培育鼓励产业发展、技术创新和人才培养三者之间的有机融合，这种融合构建出产业链、创新链、人才链和机制链相互交织的生态系统。这种综合性变革为实现高效和持续性的科技创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新质生产力通过形成新的生产要素、新的产销模式和创新生态系统，为科技创新提供了强大的动力。它不仅改变了传统的生产要素结构，还促进了产业模式的创新和生态系统的构建，为科技创新提供了新的发展机遇。

新质生产力在推动区域创新能力提升和产业升级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这一作用体现在多个层面和维度上，构成了一个复杂的系统性变革。首先，它要求加强基础和应用基础研究，特别是在中西部地区针对区域性的重大和关键问题进行深入研究，以此促进创新，并带动技术和产品的创新。其次，新质生产力发展也强调了在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同时也包括了类脑智能、量子信息、基因技术、氢能与储能等前沿技术的发展。这些产业的发展需要通过加速孵化和培育，成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基础。在整合区域科创资源方面，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强化企业的创新主体地位，根据企业的实际需求配置公共创新资源，以加速科技成果的转化和创新应用的实施。通过这些措施，新质生产力能够通过产业升级有效地提升区域创新能力，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通过系统性变革，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将为区域创新能力的提升提供坚实的基础，推动经济社会进步，塑造产业发展的新方向，并为经济的未来增长提供支撑。

由此，提出本文的研究假设：

H1： 新质生产力促进区域创新能力的提升

H2： 新质生产力通过推进产业升级促进区域创新能力的提升，具有部分中介效应

三．研究设计

3.1 模型构建

本文构建了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来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

在模型中，i 和 t 分别代表企业和年份，controls 表示控制变量，μ 和 δ 表示企业和年份的固定效应，ε 表示误差项。为了深入评估新质生产力是否通过产业升级来影响区域创新能力，本研究采用了温忠麟中介效应检验程序，运用逐步回归的方法检验相关系数，并设定以下模型：

中介效应的判定标准为α1、β1、γ1、γ2 均具有显著性，并且不等于 0。产业升级的中介效应检验步骤如下：第一步，模型（1），检验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回归系数 α1，若 α1 显著，则表明自变量新质生产力与因变量区之间存在显著的相关关系。进行步骤二的检验；

第二步，模型（2），检验回归系数β1 ，若显著，表明新质生产力对产业升级在影 响，进行步骤三的检验；第三步，模型（3）检验回归系数 γ1 和 γ2_o 如果γ1 不显著，说明产业升级具有 完全中介效应；如果γ1 显著，但其值小于α1，则表明产业升级发挥部分中介效应。

3.2 变量选择与数据说明被解释变量：区域创新能力。

本文用省级专利申请总数的对数来衡量区域创新能力（STAOI）。由于专利从申请到授权经历时间大致在几个月至几年不等，专利获得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因此，专利申请数是衡量地区创新水平的替代变量。专利申请总数包括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数。由于企业专利申请数据存在较多的零值，故采用专利申请数加上1 取对数的处理方法。

解释变量：新质生产力

本文新质生产力的评价建立在科技生产力、绿色生产力和数字生产力 3 个一级指标基础上。第一，关于科技生产力，从创新生产力和技术生产力两个方面刻画。具体而言选取创新研发（国内专利授予数）、创新产业（高技术产业业务收入）和创新产品（规上工业产品创新经费）等指标来衡量创新生产力水平；选取技术效率（规上工业劳动生产率）、技术研发（规上工业 R&D 人员全时当量）和技术生产（机器人安装原始密度）等指标测度技术生 和郭子昂的研究思路，利用“（规模以上工业的总利润+ 规模以上工业从业人数× 期宁 人安装的原始密度参考康茜和林光华的做法，根据 IRF 联盟公布的中国各行业工业机器人安装量， 中国劳动统计年鉴》里面收集细分行业各个省份的就业人数占全国总就业人数的百分比，由“该百分比 × 全国各行业 从资源节约型生产力和环境友好型生产力两个角度测度。具体而言，从能源强度（能源消费量 / 国内生产总值）、能源结构（化石能源消费量 / 国内生产总值）和用水强度（工业用水量/ 国内生产总值）三个方面衡量资源节约型生 从废物利用 （工业固体废弃物综合利用量/ 工业固体废弃物产生量）、废水排放（工业废水排放 / 国内生产总值）和废气排放（ 业 SO2 排放 / 国内生产总值） 个层面衡量环境友好型生产力。第三，关于数字生产力，从数字产业生产力和产业数字生产力两个层面展开描述。具体而言，以电子信息制造（集成电路产量）和电信业务通讯（电信业务总量）来衡量数字产业生产力；以网络普及率（互联网宽带接入端口数）、软件服务（软件业务收 数字信息（光缆线路长度 / 地区面积）和电子商务（电子商务销售额）来衡量产业数字生产力。

中介变量：产业升级

产业升级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产业升级是一个多维度动态演进的过程，主要核心是产业结构升级，因此本文选取产业结构高级化，即第一产业增加值占GDP 比重*1+ 第二产业增加值占GDP 比重*2+ 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 比重*3 来衡量。

为减少因遗漏变量所造成的内生性问题，还需要对新质生产力以外其他可能影响区域创新能力的因素进行控制。根据对区域创新能力相关影响因素的分析，选取地方税负水平 （FIS）、社会消费水平 （SOC） 作为控制变量。城市化水平 （URB） 用人口密度的对数表示，社会消费水平（SOC） 用社会消费零售品总额的对数来衡量。

数据来源。本文的研究数据为全国 31 个省市自治区2010—2021 年间的面板数据，具体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能源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中国科技统计年鉴》《中国工业统计年鉴》等，个别缺失数据采用插值法和移动平均法予以补充。

四．实证结果分析

（1）多重共线性检验

本研究对方差膨胀因子（VIF）进行了计算，根据结果显示，所有 VIF 值均低于 2，表明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其标准要求VIF 不应超过5，因此可以继续进行后续分析。

（2）基准回归

本文基于模型（1）构建了双向固定效应模型，用于检验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结果显示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有向影响，影响系数为 806097.8。

4.2 中介效应检验

按照前文所述的中介效应检验程序，第一步在表 2 已经得到了检验，结果表明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有着正向且显著的作用。接下来利用模型（2）进行检验。

第二步的检验结果如表3 所示，新质生产力对产业升级的影响系数为 0.3208179 ，具有正向影响，并且在1% 的显著性水平下表现显著符合本研究对第二步检验的预期，可以继 续进行第三步检验。

基于模型（3），第三步检验的结果如表 3 所示，新质生产力和产业升级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都显著为正。由于 γ1 具有显著性，且其数值 270050.5 小于 α1 的数值 801604.6， 证明了产业升级发挥了部分中介效应的作用。

影响区域创新能力之间发 挥了部分中介效应的作用。

4.3 稳健性检验

本研究采用替代被解释变量的方法，以验证基准回归结果的稳健性。上文提到的区域创新能力由国内专利申请受理量来衡量。现将国内专利申请受理量替换为国内发明专利申请受理量，表4 显示了国内发明专利申请受理量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结果，可以发现国内 发明专利申请受理量的系数为 242472.7 ，在 1% 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其余控制变量的系数与显著性水平与表 2 中基本保持一致，进一步证明了基准回归结果的稳健性。

五．结论与政策建议

本文以 2010—2022 年全国 31 个省市为样本，实证分析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影响效应，并以产业升级为中介变量，探究了产业升级在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影响机制中的作用，经实证结果表明，新质生产力能显著提高区域创新能力。产业升级则正向影响新质生产力对区域创新能力的提升作用，并从中发挥部分中介效应。

5.2 政策建议

加强科技创新引领。构建以国家实验室为引领的战略科技力量体系，聚焦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实施一批具有前瞻性、战略性的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同时加强基础研究，鼓励自由探索，为产业升级提供源源不断的创新动力。通过财政资金引导，设立专项基金支持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特别是对于那些可能引领未来产业变革的颠覆性技术。同时，建立跨学科、跨领域的协同创新平台，促进产学研深度融合，加快科研成果的转化应用。

优化创新要素配置。首先通过打破地域和行政壁垒，可以构建一个全国统一的创新要素市场，这将促进人才、技术、资金等创新要素在不同区域间的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制定和实施一系列政策措施，例如提供税收优惠、财政补贴和人才引进计划等，以吸引和留住高端人才。此外建立区域间科技合作机制是推动资源共享和加强科技合作交流的重要途径。

促进产业链与创新链协同升级。强化产业链上下游的协同创新，构建以企业为主体、市 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推动产业链和创新链的深度融合。通过政策引导，鼓励企业增加研发投入，特别是中小企业的技术创新活动。同时，建立产业技术创新联盟，促进企业、高校和研究机构之间的合作，共同开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

推动区域产业创新。聚焦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加快关键核心技术转化应用，谋 划布局一批产业集群，形成区域经济发展的新增长点。制定区域产业发展规划，明确重点发展领域和方向，提供政策支持和资金扶持。在加强区域间的产业协同方面，我们要形成产业链上下游的联动发展，这包括推动关联产业协作联动发展、深化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加强新技术对制造业渗透的深度。最终，通过这些综合措施可以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抢占先机，为区域经济的持续增长和国际竞争力的提升奠定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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